声明:本书为八零电子书(txt02.com)的用户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正版,以下作品内容之版权与本站无任何关系。 ---------------------------用户上传之内容开始-------------------------------- 『受骗少女的复仇之路/作者:心寒意寒刀寒』 『状态:更新到:第五十六章 往事如烟,怎堪回首(一)』 『内容简介: 电视剧《越狱》中MichaelScofield为救兄长策划了越狱的所有细节,本书 的主角毒后也是所有步骤策划好并执行到底,阴谋一环紧扣一环,阴谋之外还有 阴谋,算计、利用、离间、无间道等手段纷纷上演。 世上最强的武功不是北冥神功,也不是六脉神剑……是智计,有一副好的头脑,便可以运筹帷幄,决胜千里。 书中几位杀手的过去是现实世界的代入,地沟油、有害食品泛滥、道德缺失 等诸多问题,杀手们希望靠自己的努力改变世界,也是作者写本书的寄望。 本书不重武功、情景描写,不过在故事情节、人物性格刻划我还是下了功夫的,所以大家看看故事情节就好。 』 ------章节内容开始------- 受骗少女的复仇之路 正文 第一章 两情悦影相依 “你是杀手?” “是!” “我想知道,杀手是不是没有感情的?” “杀手也是人,是人就会有感情!” “杀手有没有眼泪?” “有。” “泪在何处?” “泪在心中。” “你是来杀我的?” “是!” “为什么?” “因为你该死!” 杀手的刀刺入贪官的腹中。 “这把刀好冷。” “杀人的刀本来就是冷的。” “你的血是不是像这把刀这么冷?” “你错了,我的血是热的!” ——《杀手的泪》 这部小说的故事情节从08年9月开始构思,一边工作一边创作,故事情节终于在2010年4月整体故事情节构思完毕,但那时候因为工作原因和点击率等原因中断了小说的创作。今年1月份辞职后,我玩了一个多月,现在也不想找工作了。从现在开始,努力把这部小说完成。这部小说倾注了作者大量的心血,故事情节的构思,武打设计,性格刻划,戏剧的场面,对现实的引入等等,我最想说的是:我在本书的故事情节上倾注了大量心血! 人生没有理想,没有追求,我觉得我会活得像行尸走肉一般。尽管传统武侠已经没落,但是每个人都有梦想,我要用我的行动去追寻我的梦想,即使饿死那也是自己的事! 心寒意寒刀寒 第一章两情悦影相依 郁郁森森的一片树林,一条林间小路上,一队人马正不紧不慢地向前走来。最前面左边骑马的公子,年龄二十左右,英俊的面庞,气质优雅,衣冠楚楚,座下的黑驹个头高大,毛色乌黑发亮,筋腱发达,观人观马,俱是一等。与这位公子并行的青年,年龄二十不到,衣服并不众,只是普通质料的衣衫,锐利的眼神让人自然而然地产生一份敬畏,天庭饱满,日月角突出,棱角分明,背后背着一口长剑。后面一人手持一面大旗,上面写着“雄威镖局”四个大字。中间三辆马车,一行人马二三十人,个个肌肉发达,队伍整齐且威风凛凛。 背着长剑的青年道:“大哥,跟你出来走镖真是件很幸运又很快乐的事。以往镖局每次出去走镖,只要打出“雄威镖局”的旗号,一路上便顺利得让人烦闷,所有绿林毛贼都把头缩进龟壳里了。自从你亲自押镖之后,藏起镖局的大旗,咱们这一行人和毛贼们大干了几场,杀得着实痛快。” 雄天一道:“剑啸,父亲所创的雄威镖局威震江湖几十年,哪个敢惹雄威镖局。只是,如果我们一直安逸下去,队伍缺乏实战经验,早晚要出大事。我这样做,也是为了镖局的长远发展着想。” 后面的镖师和马夫们齐声道:“公子英明!” 一位镖师道:“公子武功高强,身先士卒,杀敌如踩死蚂蚁般轻松,战局很快便胜券在握,属下佩服。” 雄天一道:“马镖师,区区几帮小毛贼,实在难令咱们这帮兄弟尽兴啊!” 跟在后面的众人笑道:“那是当然!如果那些小贼知道是公子您押镖,胆都吓破了,谁还敢在咱头上动土?” 一行人马走出树林,眼前一片广阔的田野,正是春光灿烂时,和煦春风拂面,令人心情无比舒畅,黄色的野花点缀着绿色的大地,粉色、白色的小蝶在花间翩舞,蓝天白云,这自然风光,勾勒一副美丽的图画,雄天一兴致盎然,扬鞭纵马,一骑骏马向前疾驰。 林剑啸也不甘示弱,扬鞭策马紧随其后。后面的镖师所骑马匹怎及得上雄天一和林剑啸的好马,很快被他俩抛开距离,但队伍依然保持队形,整齐有序向前跟进。 在田野疾驰了一段时间,前方出现一片稻田,林剑啸也跟不上雄天一了。林剑啸心想:糟!万一大哥迷了路或遇上强敌怎么办?虽然天一的武功已臻一流高手之列,但双拳难敌四手,加之江湖经验尚浅,义父曾言天一应变能力是其弱点,如果敌人使用迷药或设什么陷阱,那就麻烦了! 只见林剑啸的手快如闪电,右手已从背后抽出长剑,“刷刷刷”几下,手臂摇摆了几下,钉在地上的一块木桩上出现了一个狮头的标记,这是雄威镖局的标记,狮头大张狮口,气势非凡。 林剑啸继续前行,向前瞭望,只见远处有一座木屋,木屋旁有一匹黑马,地上有两个人影,正在追逐打闹。 林剑啸骑马向前,当看清其中一人便是雄天一时,舒了一口气,小声笑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雄天一与农家少女玩累了,躺在地上喘着气,仰望蓝天。少女身着一件青色的粗布衣衫,头上没有配饰,但清秀的脸庞,细长的眉毛,和美丽的长发,足以令许多男人的目光停留许久时间。 雄天一摘了一朵白色的野花,道:“月儿,我来帮你戴上!” 月儿脸上泛出粉色的红晕,头一低,微笑而害羞地接受了雄天一摘的野花。 月儿伸手摸摸头上的野花,问:“好看吗?” 雄天一笑逐颜开道:“好看!真好看!你真的好美!” 雄天一伸手轻轻捏着月儿的鼻子,道:“月儿,下次我一定给你带来美丽的衣裳和头饰,再让人给你打扮一下,你一定貌美胜花。” 月儿也伸手轻轻捏着雄天一的鼻子,道:“是你说的!不许耍赖哦!” 雄天一道:“不耍赖!谁耍赖谁是小狗!” 月儿不谙世事,情窦初开,雄天一刚从茫茫书海脱身,见惯了俗世现实的女孩,遇到清新秀丽的农家少女,拥有一种从未有过的心跳感觉。两个初遇爱情的人,就这样相爱了。 林剑啸远远望着他俩,乐呵呵地笑着。当听见后面的马蹄声才回过神来,他回头一看,镖局的一行人现在才赶来。 马镖师大呼道:”二少爷,找到公子了吗?” 林剑啸左手食指竖在嘴边:”嘘!” 众人勒紧马绳,放慢速度,来到林剑啸两侧。 林剑啸看着马镖师等人,弯曲手臂,左手食指朝木屋的方向点了点。 马镖师伸长脖子,看到眼前的情景,不禁喊出声来:“哦!” 其他镖师远望前方,也不禁喊道:“哦!” 林剑啸举起手掌作势要劈马镖师,道:“欠扁啊,想坏大少爷的好事?都叫你们不要出声了!” 后面的镖师好多人捂住嘴巴偷笑,马镖师笑道:“二少爷!看样子咱们今天晚上要在这荒郊野外过夜了。” 林剑啸道:“咱们有成人之美嘛,兴许过不了多久就能吃上喜糖,喝上喜酒了。” 众人乐了:“那感情好!还能美美地吃上一顿!猜酒拳,行酒令,喝个不醉不休!” 马镖师却没有笑,对这双鸳鸯的发展却抱不乐观的态度,说道:“但愿如此吧!” 雄天一和月儿坐了起来,发现了远处的镖局人马,脸上有点尴尬。他定了定神,站起身,朝他们招了招手。 一行人马来到雄天一跟前,林剑啸翻身落下,雄天一看看这附近仅有的一间木屋,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剑啸,我想今晚在这里住下,不知……” 林剑啸拍拍雄天一的肩膀,微笑道:“君子有成人之美,放心,我们有帐蓬!” 林剑啸凑到雄天一耳边,小声说道:“今天晚上,你们……嘿嘿!” 雄天一不好意思地说道:“剑啸,谢谢你们成全!” 林剑啸转身对镖师和马夫说道:“大伙听着,今天就在这里安营扎寨过夜,明天再返回杭州。” 大伙道:“是!二少爷!” 林剑啸看看天,再对众人道:“马夫负责安营扎寨,其他人跟我来,咱们去打些野味来,好好吃上一顿。” 众人一听有野味吃,欣喜之情一跃脸上,迅速翻身上马,跟随林剑啸前去打猎。 太阳西下,夕阳的余晖挥洒在少男少女的身上,身后的影子紧紧相偎,月儿的头靠在雄天一的肩上,两人没有言语,因为此刻,不需要言语。 雄天一心道:人生的快乐对我而言简直是一种奢侈。在我小时候没有读书前,和几个朋友的童年是快乐的。但从读书之后,我便失去了快乐……如今的快乐我也不知道能维持多久?快乐一时是一时吧! 雄天一把月儿搂得更紧了,脸上掠过一丝忧虑,月儿的脸上则绽放出幸福的笑容。 五个帐蓬搭在草地上,地上堆着一些干柴,已经生起三个火堆,马夫们已把该做的事情做完了。远处马蹄声响起,五位马夫循声望去,只见林剑啸与众镖师脸上洋溢着欢乐的笑容。 “啪”地一声,林剑啸从马上丢下了什么东西,马夫们一看,呵,是一头鹿,身上插着一根箭,。刘马夫道:“二少爷,您箭术真了得!” 马镖师笑道:“了得的还在后头呢!” 镖师们乐呵呵的说道:“林少爷武功卓绝,射头鹿算什么,看这个!” 只见两个镖师身上系着绳子,共同拖着一个用木头做的筏,筏上绑着一头粗壮的野猪,个头不比成年的老虎小多少,额头上只露出一小段箭杆和羽毛,箭头穿过野猪头! 马夫们道:“这头野猪得好几百斤啊!” 林剑啸道:“大家别愣在那里,快动手,准备大吃一顿,好好犒劳犒劳自己!” 月华初上,草地上篝火熊熊,雄天一与月儿独坐在一个火堆旁,雄天一一边烤着鹿腿,一边问道:“月儿,我想留在这里住几天,不知道方不方便?” 月儿道:“父亲和母亲到县城做买卖,应该要过一阵时间才会回来。不如你就住下来吧!如果我父母来了,我就如实把情况跟父母说就是了。” 雄天一心想:“月儿没有凡尘俗世的拘禁,敢爱敢做敢当!确实与众不同。” 雄天一微笑着把月儿搂进怀里。 林剑啸与一行众人分坐在两个火堆旁,围成两个圆圈。粗犷的镖师正大口咬紧野猪肉,手一扯,嘴上扯下一块肉来。这会儿,众人吃肉没有半点斯文。一位镖师道:“要是有酒就好了!没酒哪能尽兴?” 马镖师道:“镖局有规定,押镖途中不能喝酒,怕我们喝酒误事。” 有人不乐意了,说道:“嗨!咱们都顺利将镖押到目的地,还能误什么事?” 有镖师附和道:“就是,美酒配佳宥,这等野味,没了酒,那就像炒菜没放盐——平淡无味!” 林剑啸不语,因为此刻,喝酒吃肉是一快事,这打来的野味烤得这么香,没有酒岂不很败兴?只是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哪来的酒? 众人正嘟嚷着没酒,只听一清脆的声音问道:要酒吗?我家里有!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月儿已经站起身来,手轻轻拍了拍雄天一,雄天一有点左右为难,因为大家正吃得起劲,没酒喝实在很扫兴。但自己身为雄威镖局的公子,如果纵容他们违反父亲订下的规定,将来会很难约束他们。但是月儿已经去取酒了,实在不忍心制止她。 马镖师看到雄天一犯难的脸色,说道:”大家听着,大家喝完后要当做什么事情也没发生,以后不许再提此事,而且要牢记镖局规则,不得再犯,做得到才准喝!做得到的应一声!” 众镖师和马夫赶忙道:”做得到!做得到!” 有镖师帮月儿提着篮子取来两坛酒以及十来个碗,月儿道:”这是家父自酿的酒,我没有喝过,不知味道如何?” 有镖师喝了一口,道:”一般!” 这镖师后脑中了别人一记重敲,打人者道:”闭上你的乌鸦嘴!” 那镖师赶忙改口:”我是说一般人喝不到的佳酿!都怪这酒太香了,还没喝我就醉了!” 众人被他这么一逗,都乐了,笑着尝了月儿父亲酿的酒。碗不多,所以大家只能两人共用一只碗。 林剑啸也尝了一口,老实说确实很一般,但此时此地有得喝就不错了! 月儿陪在雄天一身旁,不喝酒,但却静静看着他喝酒。雄天一一高兴,举起碗就喝个精光。 第二天早上,林剑啸与众镖师已经整装待发,但雄天一还没有从小木屋出来。林剑啸高声喊道:”大哥,咱们该回去了!” 屋内传来雄天一的声音:“剑啸,你带队先回去吧!请转告父亲,我过两天再回去!” 镖师中有人低声说道:“此间乐……” 另一人接道:“不思蜀!! 众人除林剑啸外都捂着嘴巴偷笑。与雄天一相处的这段时间,雄天一没有架子,大家也没有拘束,和公子开玩笑,倒是很开心。林剑啸心道:大哥和兄弟们像朋友兄弟一样,有说有笑,与义父的威严截然不同。以往押镖,没有半点欢声笑语,死气沉沉,押镖是一份最没意思的工作。但和雄天一走了这几趟镖后,大家都成开心果了。 一行人离开了月儿家,返回雄威镖局。雄天一与月儿朝夕相伴,形影不离。 第二章 决定 一天清晨,窗外的阳光投在屋里。雄天一看看正依偎在他怀里的月儿,嘴角正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快乐的日子让人沉醉,如果这是梦,雄天一真希望这个梦永远不要醒。 外面马蹄直响,声音由远而近,雄天一警觉,轻轻推开月儿,将桌上的剑拿在手上,只听外面的马一声长嘶。雄天一推开门冲了出去,见是自己人,道:原来是刘镖师,大清早有什么急事吗? 马背上的刘镖师翻身下马,从怀中取出一封信,递给雄天一,道:“公子,这是老爷给您的信!请您过目!” 该来的迟早要来。 雄天一接过信,脸上血色全无,颤抖的手打开了信。眼睛直直地盯着父亲信上的几个字,呆立当场。 刘镖师道:“公子,您没事吧?” 雄天一神情恍惚,呆立了好长时间,然后将信揉成一团,握在手心,发足逛奔。 刘镖师赶忙去追:“公子,您去哪?等等我!” 月儿依旧在睡梦中,人生的命运却因为一封信发生了重大的改变!!! 雄天一发足狂奔,林镖师策马紧追,生怕雄天一有什么意外。 雄天一狂奔了数里,终于在一棵大树下停了下来。林镖师紧随而至,只见雄天一跪在地上,手心紧紧揉捏着那封信,极其痛苦,道:“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声音一声高过一声,声音响彻整个树林。 林镖师翻身下马,上前几步,问:“少爷,您没事吧?” 雄天一看着林镖师,眼中的神情极其复杂,既带着恐惧,又夹着痛苦,还有犹豫。良久,雄天一道:“林镖师,你先回镖局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林镖师迟疑道:“可是……” 雄天一的眼神又增加了一份愤怒,厉声道:“快回去!听到没有?” 林镖师没想到平时和雄天一一起出去走镖,一直有说有笑,没想到这会儿性情大变,只好听令:“是!” 他翻身上马,扬鞭纵马飞奔。 雄天一躺在地上,仰望天空,脑海中重复着父亲信中的话:解决月儿,若下不了手便由我下手! 雄天一回想起和月儿在一起的日子,是多么快乐,这是除孩提时代之外仅有的快乐时光。读书已令自己失去常人所应有的快乐,但对自己心爱的人下毒手,实在是很痛心的事。雄天一心道:“刚考上望云书院,父亲不容许我有半点分心,我必须保住第一名的成绩。父亲行事心狠手辣,真不知道他会对月儿做出什么事来。可对月儿痛下杀手,我实在做不到。” 父亲的话就如皇帝的圣旨一样,说到绝对做到。 雄天一的左手揪住自己的心窝,仰天嚎哭! 雄天一转念想道:回去和父亲谈判,如果谈不成就…… 雄天一悄悄回到月儿所住的木屋前,解下马绳,跃上马背,直奔雄威镖局。 杭州,雄威镖局门前左右两只雄狮,姿势形态各不相同,线条棱角分明,不讲求对称的美,威风凛凛,气势慑人。大门上方高悬一块匾,上书:“雄威镖局”四字,苍劲有力,显是出自书法大行家之手。大门两旁分立两人,身板结实,笔挺地立在那里。 一骑黑骏疾驰而至,还未到府前,马背上的人已跃出,在空中翻了个跟斗,翩翩身姿落在门前。两位看门的人道:“公子!您回来了!老爷正在大厅等你!” 黑骏自动停了下来,走进府中,径自走向马棚,极具灵性。 雄天一直奔大厅,见父亲雄傲天正在大厅上喝茶,雄天一道:“爹!” 雄傲天四十来岁,身形高大,体壮如牛,浓眉大鼻,目光炯炯,两条法令纹非常明显,脸庞极具威仪,道:“天一,事情办妥了吗?” 雄天一道:“还没办!” 雄傲天脸上露出不悦,问:“为什么还没办?” 雄天一道:“父亲,孩儿与月儿姑娘是真心相爱的。请父亲成全我与月儿姑娘的好事。” 雄傲天道:“天一,你现在年纪轻轻,正是努力提高你的学识和武功的大好时机,岂能为儿女私情荒废学业?” “您无非要我保住第一名而已,我现在是望云书院的第一名,我保证不会耽误学业,希望父亲成全我和月儿!”雄天一说完,跪了下来,用恳求的眼光看着父亲。 雄傲天道:“唉!门不当户不对这且不说,像这种姿色还算不上倾国倾城,上门说媒所说的姑娘一抓就是一大把,你大可找个更好的。再者,我不希望女人影响你的学业。” 雄天一道:“爹,那些来说媒的无非贪图咱家有钱,那些庸脂俗粉我看不上。月儿姑娘非常清纯,与我是真心相爱的。老实说,爹,您不懂爱情!” 雄傲世天一听这话火了:“我不喜欢废话,我再问一遍,是你解决还是由我动手?” 我不懂爱情,你懂??? 雄天一怔住了,半晌,咬了咬牙,道:“爹,恕孩儿斗胆,我想和你比试武功!” 雄傲天一愣,继而哈哈大笑:“好小子!敢为一个平凡女子与父亲比试,有种!为父接受你的挑战!” 雄天一感到非常意外,父亲居然没有发脾气,而是爽快应战。 雄天一道:“如果你一百招内赢不了我,就得答应我和月儿的婚事!” 雄傲天道:“算起来已经有二三十年没人敢挑战我了,你敢挑战我已经是许多人不敢做的事了。随我来,让我看看你的武功进境如何。” 校练场,兵器林立于左右两边的架上,刀剑斧钩,矛枪戟,长短兵器及奇门兵器应有尽有。两对镖师刀来剑往,正在切磋武功。 雄傲天道:“停!” 四名镖师停下来,收起兵器,道:“老爷!“ 雄傲天道:“你们退下,没我命令,不得进来。” 四镖师道:“是,老爷!” 雄傲天指着兵器架道:“你最擅长用剑,我最擅长用锤,但今天我以大欺小实在有**份,为了让你心服口服,不如你从兵器架上为我挑一样兵器,你赢了就可以和月儿在一起,为父说话算话。” 听了父亲的亲口许诺,雄天一精神为之一振,目光随即在兵器架上搜寻。他思考着:父亲是用重兵器的高手,刀锤棒在他手上虎虎生风,以他的身形应该耍不了巧。 主意已定,雄天一取了一对判官笔递给雄傲天。 雄天一道:“父亲是用重后患的高手,不知对判官笔可有研究?” 雄傲天笑道:“我儿临场用智,好!我就让你见识一下!” 雄傲天接过判官笔,道:“出招吧!” 雄天一拔出剑,道:“父亲,得罪了!” 雄天一剑刺如电,直刺父亲的胸膛。雄傲天淡淡一笑,身体往左一挪,雄天一剑势立变,划向父亲。雄傲天右手用五寸长的判官笔挡剑,左手判官笔便从手中似暗器般斜地里射出,但是笔尖朝里,柄朝外。雄天一翻身跃起,避过判官笔并刺出一剑,雄傲天向右前方跨出一步,运内力以判官笔拍在剑刃上,雄天一感觉握剑的手在抖,使劲握住。就在这一分神的刹那,之前雄傲天射出的判官笔打在树干上弹回,雄傲天人在半空中顺势腿一扫,判官笔直射向雄天一膻中,雄天一应声倒地。判官笔落在地上,笔柄对着雄天一。 雄傲天道:“我曾告诫过你,你的临场应变能力是你最大的缺点,如果遇到对方用诡异的兵器和招式,你会吃大亏。看来你以后要在这方面下足功夫了。如果是别人,此刻你已经没命了。父亲我读的书少,武功经商都是自己摸索出来的,反倒是你这个才高八斗、天下第一的秀才,创新应变能力几乎为零,我真搞不懂你的书是怎么读的???!!!” 最后一句话雄傲天说得极为恼火。 读了那么多书,创新应变能力为零,是不是雄天一一个人的悲哀? 雄天一无言以对,做梦也没想到父亲会这样运用兵器,如此出招如此败敌,令自己无限诧讶。创新应变能力为零,这一点说中了心坎,读得满腹经纶,却没有创新能力,又有何用? 雄傲天道:“你出去走镖的决定是对的,这样可以让你快速成长,和那些未成气候的少年比武,赢了根本不值得高兴。等你武功成熟了,父亲会给你一些任务,让你真正成为高手。” 雄天一道:“是,孩儿谨尊父亲教诲!” 雄傲天道:“你输了,那个女人是由我处理还是你处理?” 雄天一沮丧地低下了头,唉叹:“自己竟连喜欢的女人都保护不了,我有什么用?” 雄傲天道:“哪一天你在武功上超越父亲了,你想娶谁便是你的自由!” 雄天一无助地看着地面,失望和痛苦正在心中折磨着。 雄傲天道:“我知道你下不了手,就由我来代你了结这段不该有的爱情。” 雄傲天正要走,雄天一道:“父亲,由我来处理!” 雄傲天问:“你下得了手吗?” 雄天一点点头。 雄傲天问:“为父平时怎么教导你的?” 雄天一道:“杀人要心狠手辣,为达目的要不惜一切代价,甚至不择手段!” 雄傲天道:“希望你将来能像我一样出色!甚至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雄傲天走了,留下瘫坐在地上的雄天一。思虑良久,雄天一纯真的眼神变得恶狠狠,夹带一股邪气,他举起右手,握起拳头,对着拳头,一字一字念道:“心……狠……手……辣!” 月儿坐在木屋内,焦急地等着心上人,心想:怎么一整天都不见天一,他不辞而别,难道要离我而去? 失落的表情一跃脸上,月儿道:“难道他也像村里人说的薄悻郞一样,只是玩玩而已,玩腻了就失踪了?” 想到这里,月儿的心很难受,伏在桌上哭泣。 一骑黑骏疾驰在空旷的田野,来到木屋前,月儿听到熟悉的马蹄声,赶紧擦拭眼泪,打开门,见是自己的心上人,又一次哭了。雄天一勒紧马绳,翻身落下,月儿上前,扑进雄天一的怀里。 月儿哭道:“你去哪了?怎么连招呼都不打一声,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雄天一抱着月儿,此刻面无表情。听到这话,才回应道:“我这不是来了吗?我不在的时候,你一定朝思暮想,茶饭不思吧?” 雄天一推开月儿,双手搭在她的双肩,看着她的眼睛,道:“看来我的月儿是个好哭鬼,眼睛都哭肿了。” 月儿道:“讨厌,就会取笑人家。还不是你害的!” 雄天一捏着月儿的鼻子,道:“看来我的宝贝小月生气了。早上我接到一封父亲的来信,我见你睡得正熟,就没扰你清梦。” 雄天一拉月儿坐在凳上,月儿问:“对了,你父母对我和你的事情怎么看?” 雄天一道:“父母说要见过你之后再表态。” 月儿嘟着小嘴,叹了一声。 雄天一问:“什么事不高兴呢?” 月儿道:“我很害怕你父母说我们门不当,户不对。听以前村里人说,现在的人都这样,我真的很担心我们能不能走到一起。” 雄天一道:“只要我们是真心相爱的,我会劝说父母的。你放心好啦!” 月儿勉强地笑了笑,道:“真的?” 雄天一道:“真的!我这就带你去见我父母!” 月儿道:“那我准备一下。” 雄天一道:“不用了!路上买就行了!我帮你打扮一番,相信过几天我会被我的哥们嫉妒死!” 月儿笑了笑:“好吧!我听你的!” 黑色的骏马在田野上飞奔,马背上,月儿在前,雄天一在后,两人有说有笑。月儿贴着雄天一的胸口,望着身边不断变幻的景象,道:“这马跑得好快啊,真的好刺激!” 雄天一问:“想再刺激点吗?” 月儿没有回答。 雄天一用力拍了一下马屁股,骏马跑得更快了,月儿“呀”地一声惊叫,伏在马背上,闭上了眼睛。 雄天一笑了:“你不是想再刺激点吗?怎么,现在怕了?” 月儿道:“太快了,你能不能把速度放慢一点?” 也不知跑了多久,前面出现一座山,山势险峻,马在疾驰之后,自然而然地放慢了速度。月儿看着前面的山,依着山势建着一个寨子,塔楼林立,几个喽罗正看着自己。 月儿问:天一,这里是哪? 雄天一道:这里是虎踞寨。 月儿一脸狐疑的表情,问:这是你家吗? 雄天一道:不是。我来拜访一位朋友。 月儿很奇怪地问:“你的朋友是什么样的人?” 第三章 葬爱 第三章葬爱 雄天一策马向前,山寨上的人拿着火把拥出来,将雄天一、月儿和马团团围住。一个喽罗跑进去报信,接着一个单眼汉,手持一把大刀跳出来,远远地问:“你们是什么人?竟敢来虎踞寨?” 雄天一道:“什么人你不必过问,我特地送一份礼物给你们。” 单眼汉疑惑地问:“礼物?什么礼物?” 雄天一转身点了月儿的穴道,将月儿抛给喽罗。 几名喽罗接住月儿,一看,欣喜地对单眼汉道:“头,是个大美人!” 单眼汉听说是美人,开心地笑了,接着问道:“这美人是你白白送给我的吗?” 雄天一道:“是!” 单眼汉放声大笑:“天底下竟有这样的好事,有美女不要,就算卖到妓院也能赚钱,哪有这样白送的道理?我看你不是傻子吧?” 众喽罗听完哈哈大笑,这笑声就如同千百个耳光打在他的脸上,这笑声就如针刺在他的心里,他开始愤怒了! 单眼汉哈哈大笑:“哈哈,我看你的马比我们山寨的马要强许多,你手上的剑也不错,既然来了,就把东西都留下再走吧!” 雄天一冷笑一声:“有本事就来拿啊!” 单眼汉道:“弟兄们,上!” 虎踞寨的喽罗一拥而上,雄天一剑势如虹,压抑在心中的怒火开始宣泄,在马的左右两边各划出一道美妙的弧线,两剑过后,十来个喽罗倒下了。雄天一举起剑,道:我,心狠手辣!不怕死的就给我上来!“ 众喽罗见此人身手了得,脸色发青,不敢上前。 雄天一冲进喽罗阵中,剑光四起,喽罗们惨叫连连,单眼汉眼看形势不妙,忙喊道:“兄弟们,撤!” 众喽罗听到命令,保命要紧,从山寨旁的斜坡撤了回去。 雄天一剑指单眼汉,道:“就是杀光你们,对我来说也是小事一件,本少爷不想在你们身上浪费时间,都给我滚回去!” 单眼汉面如土色,因为自己的武功底子只是比手下高一板,在高手面前全然没有叫板的胆量,平日里只会欺负一些不会武功的农民,打家劫舍。他原以为这个少年是个孬种,想把马和剑一并抢下来,反倒被人打得没敢吭声。 单眼汉这才想起少年送的美女,将压在心底的怒火宣泄出来:“弟兄们,把美女抬进寨里!” 喽罗们抬着被点了穴道的月儿,月儿在喽罗高举的手臂上,侧目望着远去的雄天一,眼中的泪水如泉水般奔涌而出,原以为已经找到幸福的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心爱的人竟这样欺骗自己,如此对待自己,将她送进了一个魔窟,带给自己永生难忘、如恶梦般的痛苦回忆! 雄天一调转马头,扬鞭策马,开始狂奔。单眼汉和喽罗的嘲笑声依旧刺痛着他的心,这是他毕生难忘的耻辱! 在处理月儿的事情上,其实雄天一可以有几种选择,例如私奔,这是古代最常见的做法。可他没敢这么做,这一切缘于他小时候痛苦的经历。 骏马飞速地奔跑着,两边的树木一闪而过,劲风扬起雄天一的衣袂和头发,他的泪珠在风中飘飞,那泪珠在哀悼自己亲手埋葬的爱情。 什么时候可以自主地做出选择,做自己喜欢的事? 表面上家财万贯,富甲一方,文采武功琴棋书画都出类拔萃,受万人敬仰,天下人羡慕的第一公子,却发现原来自己是这么可怜! 雄天一心道:月儿,本来我应该杀了你,让你得到解脱,但我下不了手。如果和你私奔,被我爹发现,我爹心狠手辣,你会更生不如死!我这样做也一样心狠手辣,我好恨我自己,一直无法摆脱儿时父亲给我留下的阴影!我不知道如何反抗,因为反抗的结果都只会令自己受更大的伤害。你是个好姑娘,与众不同,我不求你原谅我,因为我这样做真的禽兽不如! 他曾去过雄府的地下囚牢,里面关着盗贼劫匪,一个个都被催残得面目全非,雄傲天用各种刑具把他们折磨得不似人形,残忍至极。 想起那画面,雄天一不寒而栗。 也不知奔跑了多久,马的速度变得平缓,雄天一的泪已经干了。前方有个山洞,洞中的火光令洞口在漆黑人夜晚格外醒目。雄天一远远听见洞中发出阵阵笑声。这笑声刺激了他敏感的神经,令他想起今晚那耻辱的嘲笑声。 他勒紧马绳,翻身下马,拔出剑,朝山洞里面走去。 洞中有人说道:“今天抢来的金银珠宝真够多,够咱们这帮兄弟玩个一年半载了!” 又有人说:“往后的日子可真是快乐似神仙,爽啊!” 雄天一走到洞中,他开始数数:“一,二,三……五十三” 洞中的人见有人进来,为首的一个胖子道:“小子,你活得不耐烦了?” 雄天一道:“五十三个,我要用五剑杀光你们!” 胖子道:“我道是什么人,原来是个疯子!” 众人哈哈大笑,正笑间,雄天一已经冲了过去,身如疾电,剑光四起,剑招相连,中间仅有四次停顿,所有人血溅当场。 雄天一回剑鞘中,径直朝洞外走去,竟看了没看洞中五箱闪闪发光的金银珠宝。 从此,江湖便有了新的传说,许多强盗绿林都害怕的人物,疾恶如仇,单枪匹马剿灭贼窝,他便是第一公子! 在外面晃荡了几天,杀了不少人,心情平复了不少,这天早上,雄天一回到了杭州城。马慢悠悠地走着,他心事重重地坐在马上,慢慢朝家的方向前进。 现在是集市热闹的时间,大小商贩都忙着做生意。 “鲜梨一斤五文钱,梨山香脆,包甜,大婶,您要不要尝尝?” “是吗?那我就试一个!” “嗯,味道不错,给我来八个!” “好嘞!” …… 一个茶馆旁边,聚集着一群人,边喝茶边听着中间的说书人讲故事。说书人道:“却说最近江湖出现了一位奇怪的杀手。他接活的时候,会问雇主要杀的人该不该杀。雇主只要列出他想杀的人足够的罪状,那么这个人就必死无疑。但是有一天,一个雇主出了重金要杀一名成名的江湖人士,这名杀手回来之后,对雇主说:‘我杀不了这个人。’ 雇主问:‘却是为何?’ 杀手冷冷地说:‘因为他不该死!’ 雇主道:‘我可是出了三倍的价钱,你怎可言而无信!’ 杀手道:‘该死的人是你!’ 雇主问:‘又是为何?’ 杀手道:‘因为有人出高价要你的人头。’ 雇主问:‘谁?’ 杀手道:‘我!’ 杀手手起刀落,将雇主杀掉了。 其实这名杀手调查过,那位成名江湖人士是个行侠仗义的侠士,反倒是这名雇主暗地里做了许多伤天害理的事情,表面上还装好人。所以这名杀手仗义将坏人杀了。” 众人道:“好!这名杀手好样的!” 有人竖起大拇指:“杀手杀人并非只图钱财,还能明辨是非,难得啊!” 说书人喝了口茶,继续讲道:“且说这名杀手最近接了个任务,是杀死太行山响马贼的首领孙万。孙万在太行山一带可是出了名的强盗头,武功不错,行踪不定,手下人精干,但凡商贾车队经过他的地盘,响马贼都能准确设伏,将商贾保镖全部杀死,车马货物全部抢去。” 有人问:“那这名杀手是如何杀掉孙万的?” 说书人继续说道:“且说这天孙万接到布在城中的眼线飞鸽传回的线报,知道今天有车队要从太行山附近经过,算准时间后,派出手下探知线路,于是在路上做好了埋伏。中午时分,一位车夫驾着一辆马车经过,孙万一声令下,无数暗器便从高处往这位车夫身上招呼,眼看车夫就要变成刺猬,就在这时……” 说书人卖着关子,众人继续问道:“怎样了?怎样了?” 说书人拿起闭合的扇子,边挥舞边说道:“从车中探出一只手,一把刀,挥舞间,所有暗器竟全被打落。马夫早被吓出一身冷汗,只听车内人道:‘把车停下!’ 马夫转身问:‘什么?客官,我没听错吧?’,车内人探出一只手将马绳勒紧。这会儿功夫,遭人打劫本应迅速逃命,却有人不怕死,故意将马车停在路中间,强盗们从高处跳下,包围了马车。马夫吓得钻进了车厢内。” 说书人说得兴起,表情加动作的表演,配合故事,声情并茂,令观众沉迷,仿如身临其境。 说书人道:“孙万大喝一声,刀一扬:‘车里的人全部给我滚出来!’, 车里有人答道:‘如果我出来,你会后悔的!’ 孙万问:‘为什么后悔?’ 车里人答:‘因为我出来后你们都将变成一具具死尸!’ 孙万道:‘我想让你后悔!’ 车里人道:‘你,做不到!’ 只见一把刀从车内刺出,接着将整个车厢劈成两半,众强盗看清楚了,一个壮汉手持一把刀,凌乱的头发,衣衫不整地站在车板上,旁边的车夫抱成一团,把头埋起来,不敢看人。 壮汉大喝一声,声如惊雷,震慑了在场的强盗,接着他以极快的身形移动,刀光一过,倒下一排转成弧形的强盗。 孙万被这一手震住,知道不是对手,手一招,道:‘高手中的高手,撤!’ 壮汉手一扬,一把寒星闪过,逃跑的强盗全部身中暗器,一人一镖,倒地身亡! 孙万看着壮汉,倒着跑。 壮汉拿刀飞身刺去,孙万往旁边跳开,壮汉突然转身一劈,斩落孙万双腿。 孙万倒在地上,血如泉涌,道:‘你的刀好冷!’ 壮汉道:‘杀人的刀本来就是冷的!’ 孙万问:‘你的血是不是像这把刀这么冷?’ 壮汉道:‘你错了,我的血是热的!’ 孙万道:‘你是寒刀?’ 壮汉道:‘是!’” 说书人喝了口茶,道:“各位街坊乡亲,今天老夫就讲到这里。谢谢各位捧场!” 众人听得开心,纷纷把钱放在说书人的桌上,然后各自散去。 说书人拿起一个小布袋,正要把桌上那一大堆铜板和琐碎银两抹入袋中,这时有只手将一锭五十两的银子放在他的面前。 说书人将银子握在掌中,看看来人,道:“哟!雄公子,您可是头一回来听我讲故事啊!” 雄天一道:“我想知道,如何能联络上这位名叫‘寒刀’的杀手?” 说书人乐呵呵地说:“您算是问对人了!小人江湖人称‘包打听’,要打听什么事什么人,找我准没错……” 雄天一又递给他一锭五十两的银子,道:“够了吗?” 说书人接过银子,道:“够了!够了!您出了杭州城西门,西边四十里,有处乱葬岗,进入乱葬岗后找到一棵大榕树,这棵树上有许多刀剑刻过的痕迹。您只要在树上刻把刀,刀身有一滴血,到了夜里子时。就会有人与您接头。您去的时候最好准备好银两,专业杀手开出的价钱可不低哦!” 雄天一听完,鞭一挥,黑色的骏马一骑绝尘,朝乱葬岗的目的地前进。 第四章 夜探秘心生毒计 第四章夜探秘心生毒计 七天过去了,月儿在虎踞寨度过了痛苦煎熬的七天。她的心已经碎了,此刻,她想自杀,但此刻,自杀对她来说都是一种奢望。 夜幕降临,寒星点点从地上一个草丛中飞出,虎踞寨守岗的喽罗一个个身中暗器,倒了下去。一阵冷风吹过,拾级而上,又有几个喽罗倒在地上。此时,寨门上立着一个人,手中握着一把刀。单眼汉正在大堂的桌上吃饭,大堂很简陋,物什不多,几张椅子和桌子而已,他用餐的桌子不长,食物也很简单,一只烧鸡,一壶酒。他正盘算着明天去哪里抢,发点小财。他啃着鸡腿,手中端着盛酒的碗,见门前站着一个人,一把刀,问道:什么人? 寒刀道:“来杀你的人!” 单眼汉喝道:“就凭你?” 寒刀道:“就凭我,还有这把刀!” 单眼汉问:“你是杀手?” 寒刀道:“聪明!” 单眼汉道:“那是谁出的钱?” 寒刀道:“不知道!” 单眼汉问:“那我值多少钱?” 寒刀从怀中取出一个铜板,道:“一文钱!” 单眼汉一听火了,道:“敢戏弄本大王,你死定了!兄弟们,给我上!” 寒刀道:“不用喊了,你的兄弟都在黄泉路上等你!” 单眼汉瞧瞧四周,一点动静都没有。 寒刀理都不理他,径直走到他的桌前,把他的酒抢过来,仰起脖子,咕噜咕噜将酒往嘴里倒。 寒刀道:“这酒实在不咋的!看来你是个穷大王!” 单眼汉被人说中心事,问:“你想怎么样?” 寒刀道:“当然是杀了你!” 单眼汉问:“那你为什么不动手?” 寒刀道:“因为我想玩一玩!” 寒刀冲上前,单眼汉单拳打来,寒刀掌一挡,又迅速点了他的穴道。 单眼汉被寒刀五花大绑,吊了起来。寒刀来到悬在半空的单眼汉下面,举起刀比划了一下。 单眼汉问:“你干什么?” 寒刀道:“测距!” 单眼汉不解地问:“测距!” 寒刀道:“对,测量刀到你脚的距离!” 单眼汉问:“你想玩什么把戏?” 寒刀道:“放心,等下绝对精彩刺激!” 寒刀开始逐个房间逐个房间地搜查,看看还有没有残害世间的强盗没有死,也搜查有没有被抢的人。他推开了一个房门,里面有六个年轻的女人,她们**的手臂死死地紧捉被子,一脸惶恐,眼睛红肿,很明显大哭过一场。 寒刀道:“几位姑娘不要慌!我是来救你们的!” 几位姑娘听到这句话,抹去一脸惶恐,紧接着放声嚎啕大哭,其中以月儿哭得最厉害。寒刀面对这种情景,有点不知所措。此刻从嘴里挤出的安慰话语淹没在呼天盖地的哭声中,寒刀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声音是如此渺小。 寒刀退出房外,掩上房门,心里有一股揪心的痛。 靠着墙让心情得到些许平复,良久,他四下搜索女人可穿的衣物,放在几位少女的大房间里面,带上门,然后故意咳嗽了三声。 寒刀继续搜索,找到一个箱子,箱子未满,里面约半箱银子,道:“银子不多不少,正好给这六名女子做盘缠。” 六个年轻女子已经穿好衣服,从房中走出,嘴角还在抽泣,手还往脸上抹泪。她们走到大汉跟前,齐齐跪下,道:“谢谢恩公救命之恩!再生之恩,终生不忘!” 寒刀赶忙扶起她们,月儿问:“还没请教恩公尊姓大名。” 寒刀道:“姓名?江湖人叫我寒刀,我蛮喜欢这个名字的!” 月儿这才看着大汉,开始打量,只见他衣着很随意,上身一件粗布衣,下身却穿着有钱人穿的裤子,粗犷的脸庞,显是经历了多少风霜,炯炯有神的双眼,拥有非凡的精神,独显的气质,粗长的胡子与凌乱的发型,却令形象大打折扣,照常人的想法看法,只能用不伦不类,怪人这些字眼来形容。 有名少女发现了吊在半空的单眼汉,愤怒充满了双眼,提醒其她少女:“姐妹们,那个恶贼还没死!” 其他人朝她指的方向看去,见到单眼汉,咬牙切齿。 少女从地上死去的喽罗身旁捡起刀,走到单眼汉下方,道:“我要将你碎尸万段!” 一名少女一刀砍向单眼汉的双腿,单眼汉双腿一缩,身体往上窜,轻松避过。单眼汉道:“幸好,寒刀没把我的双腿绑起来,要不然我的双腿就抱废了!” 单眼汉这一窜,悬在栋梁上的绳子就开始晃,令他整个人开始摇摆。 另一名少女道:“这么高,砍不到他啊!” “我就不信砍不到你!”少女又一刀砍向他的双腿。 单眼汉双向上一窜,双腿一收,又避过一刀。 ⑧ ○ 電 孑 書 w W W . T X t ○ 2. c o m “我再来!” “我再避!” 少女连连砍,单眼汉接连避,绳子越晃越厉害。 寒刀双手交叉叠在胸前,看着热闹。 忙活了一阵子,少女有些累了,在地上喘气。 寒刀问:“单眼汉,好不好玩啊?” 单眼汉气喘吁吁地说:“还……还好啦!只是,腿好酸,人很累。” 寒刀又问:“这样跳会不会太单调了点?” 单眼汉道:“那确实!” 寒刀道:“那我们来玩刺激一点的!” 寒刀又道:“几位姑娘请退后!” 少女们听从寒刀吩咐,寒刀走到立柱旁,解开绳子,将单眼汉放低了一些,然后将绳子绑紧。 寒刀道:“几位姑娘且看我示范一下动作。” 他说:“等下秋千荡起来的时候,你们就这样砍!” 他示范了一个刀从左边向右拦腰砍去的动作。 单眼汉惶恐地说道:“寒刀,不要这样!不要啊!” 寒刀道:“当你在玩弄别人的时候,是否想到有一天会被别人玩呢?” 单眼汉道:“我知错了!请你们饶了我这条狗命!” 寒刀将还在半空摇晃的单眼汉固定住,然后走到他身后,然后猛地一脚朝他屁股上踹,单眼汉开始在半空中打秋千。 寒刀道:“游戏开始了!月儿,你来吧!” 月儿拿起刀,走上前,侧身,双手握刀,做好准备横劈的动作。 寒刀道:“这个动作如果砍中,可以将单眼汉的双腿齐齐砍下。” 单眼汉在空中左边荡至至高点,从上向下冲下来,双眼看着月儿横劈过来的刀,双腿极可能被废,他“啊!”地一声,双腿和身体使劲一蹬,避过一刀。 寒刀道:“月儿,保持刚才的姿势和方向,迎面砍去更能增加‘刺激’!” 单眼汉荡至右边至高点又回来,寒刀凌空一脚踹在他胸上,放他飞得更高。 单眼汉高速落下,“啊!”惊恐地大叫,他张大了嘴巴,眼白布满血丝。但求生的本能,还是让他又一次避过了一刀。 如是十几次,月儿转头对寒刀道:“恩公,可不可以把绳索再放低一点?” 寒刀道:“他已经死了!” 月儿看着还在空中飞来飞去的单眼汉,头垂了下来,手脚垂下,回归放松的状态。 他在惶恐中吓死了。 寒刀道:“这里有些银子,给你们做路上的盘缠,待我将你们送到镇上,便由马夫送你们回家。” 五个女人领了银子,谢过寒刀。月儿又跪了下来,道:“请恩公收我为徒!” 寒刀忙扶起月儿,显是对这些礼节很不喜欢,他看着她坚定的眼神,问:“你想习武?” 月儿道:“是!” 寒刀道:“学武做什么?” 月儿道:“为了报仇,也为了解救受苦受难的人!” “为了解救受苦受难的人”这句话打动了寒刀,但寒刀却犯难了,自己的武功路数多数太过刚猛,不适合眼前这位纤弱的姑娘。况且自己独来独往惯了,实在不愿自己的行为有牵绊。寒刀又挠挠头皮,想了会儿,道:“既然你这么想学,我想五毒教的武功比较适合你,只是远在西南苗疆,不知你愿不愿意前去那里拜师学艺?” 月儿道:“谢恩公指点,我一定要学好武功,将来像恩公一样行侠仗义,为民除害。” 月儿接过银两,转身走出正堂,带着仇恨只身前往目的地。 所有事情安排妥当,寒刀抄起几支火把,朝寨里的几个地方扔去,山寨顿时成为一片火海。 三年后。 一个风高的夜晚,月光皎洁,雄威镖局附近的一座客栈,一名女子正坐在二楼窗前,看着雄威镖局的动静。 三更刚过,雄威镖局内的房间灯火几乎都已熄灭。外面的灯笼依然亮着,女子抬头望望天,一片乌云正朝月亮的方向移动。当月亮完全被遮住的时候,一名黑衣人翻身跃出窗外,足一点,腾空跃在雄威镖局的墙上,又一点足,落入宅内,乘没有月光的时机,悄无声息地向前移动。 黑衣人来到一个房间前,手指沾了点口水,戳破窗纸,往里一看,屋里点着灯,里面一个青年,睡得很熟的样子。黑衣人从怀里取出一样东西,在黑暗中中发出青色的光。黑衣人扯下面巾,正是月儿,她道:“雄天一,你的死期到了!” 正要动手之际,突闻屋内的雄天一大叫:“父亲,不要打我了!不要再打我了!我下次一定考第一名!” 月儿赶忙跃起,整个人贴在屋檐下。 房中的雄天一继续喊道:“父亲,不要再打我了!我下次一定考第一名!父亲,求求你,放过我吧!” 半晌,雄威镖局没有半点反应,没有人过来。 月儿落下,又听听屋里的反应。月儿想:看样子,雄天一经常做这样的恶梦,雄威镖局的人早已习惯了,所以没有人出来。 月儿继续听着雄天一的梦话,只听雄天一道:“可这么多知识我根本就学不过来啊!” 雄天一在床上左翻右滚,不断地挣扎,汗流遍体。他又喊道:“父亲,求您放过我吧!” 月儿开始沉思,继而明白了这是怎么一回事。她的嘴角流露出复仇般快意的笑,笑完,道:“雄天一,就这样死太便宜你了。我所受的折磨要让你百倍偿还!我要让你生不如死!” 月儿决定离开,又从黑暗的墙角跃上墙头,突然间计上心头,即将离开的时候,从丹田涌出一股真气,朝雄天一的房间方向传出阴邪的笑声,笑声尖而响,令人毛骨耸然。 雄府两名守卫听到笑声,喊道:“有刺客,捉刺客啊!” 说完两人便冲出去,但月儿的轻功十分了得,很快便不见踪影。 雄府很快灯火通明,全府上下马上涌出许多人,手持兵器和火把,有人开始分配任务,让所有人以一小队为单位,搜寻各个角落。 雄天一从恶梦中惊醒,惊魂未定,全身已被汗水湿透。 雄天一气喘连连,用衣服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道:“很久没做这样的恶梦了,为什么,这个恶梦一直挥之不去呢?” 他站起来愤怒地喊道:“第一,就真的那么重要吗?” 第二天夜晚,杭州城内的“舞风弄月楼”的门口,不少富爷阔少正鱼贯而入。阔少手中拿着扇子,嘴里哼着小曲,富爷们个个胖得像个大冬瓜,走路时肚子一抖一抖的,很有节奏。富爷们的随从扛着沉甸甸的箱子随后而来,老鸨在二楼远远望见沉甸甸的箱子,眼中发光,转身对姑娘们说道:”菊花,兰花,梅花,快招呼客人!” 三位姑娘道:”是,妈妈!” 菊花拦住一位中年人,道:“哟!这不是刘老板吗?今天是什么风把您吹来的呀?” 刘老板笑笑:“你家的鲜花把我这只半老的蝴蝶引来了。” 兰花见一位阔少身后带着六个人,二人一组共抬着三个大箱子,上前道:“王公子,今天好大的阵仗呀!” 王公子笑笑:“小意思!这年头,没点阵仗不行啊!” 他低头把耳朵凑到兰花耳边,道:“关键是咱丢不起这个脸啊!” 兰花听完,笑笑:“王公子,今晚玩开心点啊!” 大厅之中,人头耸动,有钱的富爷阔少以及随从众多,椅子都不够坐了。晚到的富爷阔少们叫囔着:“老板娘,快搬椅子来!平时咱银两小费可没少给过,这会儿连张椅子都没有,也太不给面子了吧?” 老鸨忙上前说道:“几位大爷,今晚实在抱歉得很,人来得实在太多了,没给几位爷备下椅子实在是我们照顾不周,下次我让姑娘们加倍地服侍各位。” 几个富爷阔少觉得不好下台,道:“我现在就要椅子,咱又不是给不起钱!” 老鸨觉得这样搅下去不是办法,必须转移他们的注意力,吩咐身边的兰花:“你去请新来的桂花出场!” 老鸨转头对他们说:“几位爷,好戏即将登场,新来的桂花那可是貌美胜花,令人神魂颠倒啊!” 一位阔少道:“不要废话了,快去让她出来!” 阔少发现身边的随从正抬头呆呆望着二楼的方向,嘴巴不张意地张开,口水沿着嘴角往下滴。阔少拍了他一下脑袋,道:“没见过美女吗?口水流成这样?” 阔少发现身边人也正望着二楼,目不转睛,众人都忘记了喝彩。阔少望向二楼,一位脸上蒙着薄纱的少女正微笑着向大家招手。曼妙的身姿,雪白的肌肤,身着一件露脐的上衣,这份性感令许多人呆立凝视了片刻,迟来的欢呼喝彩才在众中口中冲出。阔少不自觉地流下了口水。 老鸨已经从楼梯走上二楼,走到少女身旁道:“各位大爷,这位便是今日来到舞风弄月楼的姑娘,名叫桂花,年方二十!” 欢呼喝彩以及尖叫在人群中爆发。 老鸨道:“今晚良辰佳景,**一刻佳千金,不知谁能夺得桂花的初夜呢?” 众人开始喊:“我!我!我!” “当然是我!” “你比我有钱吗?” “你有多少?” …… 老鸨道:“请各位爷安静一下,现在开始开价,谁开出的价钱最高,今晚桂花就归谁?” 众人道:“那快开始啊!” 老鸨道:“瞧各位爷那心急的样,开始!” 人群中马上有人喊:“两百两!” 一个肚子胖得像鼓的人马上举手:“五百两!” 声音刚落,又有人道:“八百两!” “一千两!” “一千五!” 一个阔少道:“别争了!本少爷出三千两!” 众人顿时没了声音,停顿了一会儿,又有人喊道:三千五百两! 一直没出声桂花开口了:“众位客官,先别急着开价,不如小女子为各位献上一舞,一敬雅兴后再喊价,如何?” 众人纷纷喊道:“好!好!” 老鸨喜上眉头,心里的算盘开始高速敲打,心想:“这妮子如果跳舞跳得好,一定让这群有钱人出高价,争得头破血流。今晚老娘发大财了!” 桂花盈步沿楼梯走下,众人隔着薄纱都知道眼前的美女美艳不可方物,身段好,若跳舞好,那花再高的价钱也值了。 桂花道:“请各位爷让出地方来。” 众人依言,人挤人地往后退,有人道:“死胖子,你的肚子干嘛长那么大?都快把我挤扁了!” 胖子回应道:“我的肚子这么大是我有本事,老头,看你瘦不经风的骨头,折腾不了两把就完了。回去补补身子再出来玩吧!” “你!”老头气得胡子直发抖。 众人让出一块地方,桂花开始舞起曼妙的身姿,玉臂一展,纤柔双手两边开,雪白肌肤白胜雪,令众人不眨眼睛。 老鸨心里乐开了花,心道:不知道今晚最高价钱是多少呢?真的好期待,哈哈! 桂花边跳边朝人群中间前进,时不时回眸朝左右两边的观众看去。真的是回眸一笑百媚生,桂花道:“我一边跳舞一边计算!” “计算什么?” “计算方位,计算人头!” 众人正不知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的时候,桂花双手各多了一把银针,左右手一扬,激射向两旁的人,并马上由刚才来的路线回退两步,又双手向两旁的人射出银针。 刹那间,在场所有男人的喉咙处多了一个血洞。银针的数量刚刚好,没有浪费一枚,位置也是如此精准,一针封喉。 老鸨刚才还在暗自高兴此刻目定口呆,正要喊出来,“嗖、嗖、嗖”桂花一把珠子将所有舞风弄月楼的女人定住。 桂花冲上老鸨面前,手中多了一张匕首,道:“如果敢喊我马上杀了你。” 桂花解开了她的穴道。老鸨惊魂未定,道:“女侠饶命!” 桂花问:“你这里有多少姑娘是从**上买回来的?如实回答!” 老鸨用颤抖的声音道:“全部都是!” 桂花问:“从谁手中购买的?” 老鸨道:“黑虎寨的黑不溜揪花心放。” 桂花一匕首划过老鸨喉咙,了结她的性命。桂花道:“若你有良知,就应放这些被拐卖的少女,让她们做回自己。” 桂花解了众位姑娘的穴道,桂花道:“各位姐妹,大家都是受苦受难的女人,被黑虎寨拐卖来的,今晚这些银子大家分了,逃离这个地方吧!” 众位姑娘眼中泛泪,道:“谢谢女侠救命之恩!” 桂花展开身形,身轻如燕,奔出了舞风弄月楼,在风中,她扯下了薄纱,正是月儿。月儿道:“雄天一,花心放,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 从此,江湖上流传着一个可怕杀手的传说,而人们为这位杀手起了一个绰号:毒后! 第五章 请杀手 京城的一座大宅内,一位气宇轩昂、雄姿勃发的男人正在凉亭中踱步,口中吟着一首词。 这人念完这首词后,黯然神伤。 下人跑步过来,通传消息:“报告燕王,刘洪求见。” 燕王朱棣回过神来,道:“传!” 刘洪进来,道:“参见燕王!” 朱棣道:“免礼!你从宫中打听到什么消息?” 刘洪道:“皇上刚登基不久,属下从宫中的人口中得知,皇上的头等大事,便是削藩!” 朱棣听到这个消息,脸容不露任何表情。 刘洪道:“燕王,您好像已经知道了这件事?” 朱棣道:“我不知道,不过我考虑到这种事情的可能性了。” 刘洪道:“燕王思虑周详,既如此,咱们何不先下手为强?” 朱棣道:“我已经暗中让人做好准备,但还欠一些粮饷。只是,要将在京城筹措的粮饷运往燕地,不是一件容易事啊!” 刘洪道:“燕王您是担心‘疯魔四剑’?” 朱棣点点头。 刘洪道:“江湖中传说有“疯魔四剑”四魔,专门在京城以北一带抢劫,许多镖局和官府的人马都遭血洗,而且无一人生还。也不知道他们是从何处得到消息,总能准确地袭击携带大量金钱、贵重物品的镖局和官府人马,神出鬼没。官府也是束手无策。直到前几年,雄威镖局的雄天一与林剑啸带着镖局人马,遇到疯魔四剑伏击,数名镖师被暗器毒杀。雄天一与林剑啸以一敌二,伤了两魔,疯魔四剑败逃,雄威镖局成功将镖原原本本地送抵目的地。自此,从京城运往北方的镖只能找雄威镖局。” 朱棣道:“我听说过。但雄威镖局简直是狮子大开口!” 刘洪问:“他们开出什么价码?” 朱棣道:“押十价三。如果钾一百万银两,就要给他们三十万银两,这简直是去抢啊!” 朱棣继续说道:“到底不是自己人,由他们押镖,会有走漏风声的危险。” 刘洪道:“是啊!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一点呢?” 朱棣道:“若不是允炆派人监视我的行动,我倒想会会这四个疯子。” 刘洪道:“燕王,何不请人除掉这疯魔四剑?” 朱棣道:“请人除去他们?” 刘洪道:“是啊!现在江湖上流传着许多杀手故事,其中最炫乎的,是十位武功高强的杀手,杀人从未失手。燕王,何不花重金请杀手消灭“疯魔四剑”,即使他们要价高一点也高不到哪里去吧?” 朱棣道:“好!那请哪个杀手好呢?” 刘洪道:“江湖传闻的十大杀手分别是影子杀手、寒刀、毒后、乞命乞丐、生死判官、追魂手、催命使、刀统、黑白无常兄弟。传说影子杀手杀人时只让人见到一个影子,身形极快。他的武功神乎其神,江湖上几乎没有对手。寒刀则是一个非常聪明的杀手,生性古怪,他杀人会充分了解对手的情况,然后根据对手的情况制定计划,是非常成功的一位智谋型杀手。毒后则是一位用毒高手,轻功好,暗器和用毒是她最厉害的特点,她的毒令人防不胜防。其他人属于武功高强型,都是直接杀人的杀手。若能请动影子杀手或寒刀、毒后这几位,我想他们杀死‘疯魔四剑’应该没问题。“ 朱棣道:“那就请寒刀吧!” 刘洪道:“燕王,传闻影子杀手的武功十分恐怖,为什么不请影子杀手出手呢?” 朱棣道:“既然寒刀是一位智谋型的杀手,以他的聪明机智,或许以后我们还会有用到他的地方,先认识一下,交个朋友也好。” 刘洪道:“燕王英明,属下马上去办。” 数日后的一个夜晚,还是京城燕王宅内的凉亭处,燕王正与两名身体强壮,穿着盔甲举止稳重的人喝茶。 一人问:“燕王,要除去疯魔四剑何必请动杀手。我与张将军带一队精兵,只要将他们引出来,我们便可以杀掉他们。” 张玉道:“是啊!燕王,我觉得王将军这个方法可行。即便疯魔四剑武功再高,也能敌咱们的铁甲精兵啊!” 燕王笑笑,道:“铁甲精兵是要到关键时候用的。这样会过早暴露自己的实力。” 两位将军道:“燕王教训得是!” 燕王道:“来,我的两位爱将,本王敬你们一杯。” “谢燕王!”三人一齐举杯,一饮而尽。 话刚说完,一名下人上前道:“禀告燕王,刘洪求见。” 燕王道:“传! 刘洪走在前面,一位头发凌乱的大汉跟在他后面。 刘洪道:“属下参见燕王,寒刀已经请到!“ 大汉正打量着燕王,只见燕王气宇轩昂,一双虎目,不怒自威。 王将军马上喝道:“你便是寒刀?见了燕王为何不跪?” 寒刀道:“给我一个跪的理由!” 燕王道:“王将军请息怒,寒刀是我请来的贵客,我有重要事情要请寒大侠帮忙。寒大侠,请坐!” 寒刀也不客气,上前便坐,姿势随意,一点礼貌也没有。 燕王道:“寒大侠,想必刘洪已经告知本王请你来的目的了吧?” 寒刀道:“知道!你要我帮你杀‘疯魔四剑’!” 燕王道:“那请开个价吧!” 寒刀伸出五个手指头。 燕王道:“五千两?” 寒刀点点头。 燕王道:“好!‘疯魔四剑’值这个价!” 寒刀道:“我还有个要求!” 燕王道:“请说!” 寒刀道:“调五十人给我用,还要准备一些东西。” 燕王道:“没问题,你需要什么请尽管开口。” 寒刀道:“棺材!” 燕王疑惑地问:“棺材?” 寒刀道:“是,装死人的棺材!” 五天后,一条林间小路,两旁是茂密的竹林。一队商贾模样的人马在小路上缓缓前进,五辆马车,四辆车上装着棺材,一辆装着两个大箱。 突然,无数暗器从两边竹林中以不同方位不同角度飞来,一行五十人全部身中暗器倒在地上。 四个人从竹林中跳了出来。四人头发颜色各不相同,赤,黄,蓝,青四种颜色。 四人打开箱子,箱子里装着金银珠宝,赤发人大呼:“兄弟们,咱们又发财了!” 黄发人打开另一个箱子,欣喜地举起一只青色的玉马,道:“兄弟们,快看,我找到了什么?” 其他三人一看,欣喜地说道:“翠玉马!” 黄发人摸着玉马,道:“这宝贝价值连城啊!” 后面马车的棺材开始抖动,四人问:“什么声音?” 蓝发人道:“是那只棺材在动!” 青发人道:“我很纳闷,为何有人运四副棺材上路?有点古怪!” “啪”的一声,棺材板飞了过来,四人避过,只见棺材里跳出一个人来,发型凌乱,粗胡子,眼光炯炯有神,手中握着一把刀。 他问:“你们便是‘疯魔四剑’?” 赤发人道:“是!我叫赤疯!你又是谁?” 寒刀道:“来杀你们的人!” 青疯道:“就凭你?” 寒刀道:“不止!” 蓝疯道:“还有什么人?一起滚出来吧!” 寒刀一只抚摸着刀身,道:“还有这把刀!” 疯魔四剑齐笑,笑得那么狂。 寒刀冷冷地看着他们。青疯道:“世间竟有如此狂傲的人!” 寒刀道:“你们是在说我?” 蓝疯道:“江湖人听到我们‘疯魔四剑’的名号,都吓得要死!” 黄疯道:“既然你是从棺材里面跑出来的人,我就让你再死一次!” 寒刀道:“我想问你们一个问题。” 蓝疯止住笑声,道:“好,就让你死得明白!问吧!” 寒刀道:“你们想怎么死?” 疯魔四剑觉得非常可笑,青疯道:“这小子在说胡话,老子看你不顺眼,先砍下他一条臂膀,一条腿,然后再让他求饶!” 青疯正要与寒刀动手,寒刀盯着黄疯手中的翠玉马,道:“黄疯,把翠玉马交出来。我可以给你留一条全尸。” 青疯出剑了,剑招快疾,一剑扫过,地上的草被吹歪了,竹叶飘摇而落,出剑很有威力。寒刀守多攻少,试探疯魔剑法,偶尔攻回一刀,让青疯还得提防一下。其他三疯在一旁观战,两人在空地上攻守了三四十招。 大致了解疯魔剑法的特点后,寒刀以刀荡开青疯的剑,青疯俯下身一剑扫向寒刀下盘,寒刀跃起翻过青疯头顶,在空中回身就要一刀刺向青疯后心,青疯转过身不要命地刺向寒刀,完全是以命拼命的招式。寒刀以刀点了一下青疯的剑刃,身形又在空中翻转,落地后直奔黄疯。 寒刀想:看来疯魔剑法除了快,狠之外,还有个特点,那就是像疯子一样不要命。 寒刀道:“翠玉马,我来了!呵呵!” 寒刀傻傻地笑着,这模表情动作真会让人觉得他是一个疯了或是傻子。蓝疯、赤疯见寒刀要来夺翠玉马,赤疯一剑刺来,蓝疯凌空旋转身体,剑旋着劈向寒刀。寒刀跳起避开赤疯,以刀挡下蓝疯劈来的剑,把剑压下,跃到蓝疯头顶,一脚踢向蓝疯的额头,蓝疯低头闪过,黄疯见寒刀人在空中,机不可失,一剑砍向寒刀的左手,寒刀的手被砍了下来,寒刀的脚踢走黄疯手中的翠玉马,以柔劲隔空接下了翠玉马。 寒刀的左手没了,血如泉涌。寒刀拿着翠玉马,站在地上傻傻地笑着:“翠玉马是我的,你们别想跟我抢!哈哈!” 疯子?还是傻子? 第六章 疯子?傻子? 疯子?傻子? 蓝疯道:“傻子!为了一只翠玉马连手都不要的傻子!” 寒刀傻笑过后,笑声变为狂笑。 青疯道:“疯子!无可救药的疯子!” 黄疯道:“居然会为了一件宝贝而舍掉自己的手,难道你不知道很快就会死在我们的剑下,什么也得不到吗?” 蓝疯和赤疯摇摇头道:“不可理喻的疯子!世上居然会有这种人,当真让咱哥几个开眼界了!” 寒刀笑完,举起翠玉马奋力往地上一摔,价值连城的翠玉马被摔得粉碎。 青疯、赤疯、蓝疯、黄疯见到眼前发生的事情惊讶地张开了嘴巴,搞不明白眼前这个人为了夺回翠玉马居然连手都可以不要,转眼间竟将翠玉马摔得粉碎!!! 黄疯震惊地说道:“眼前这个人是个十足的疯子!还是个不可理喻的傻子!” 寒刀又笑了:“我是疯子,我比你们疯魔四剑更疯、更狂、更不要命!” 寒刀利用他们惊愕的瞬间,冲上前一刀砍向最前面的黄疯。蓝疯最先回过神来,抢出一步来救黄疯,寒刀忽然变招,改劈蓝疯,蓝疯反应一慢,脸上从额头到鼻尖上多了一道深深的血痕,随即倒地,一命呜呼。 生死往往只在一个不留神之间! 寒刀道:“三个疯子,看看谁比谁疯!?” 青疯、黄疯、赤疯三人见蓝疯被杀,愤怒地出招,三人将寒刀围了起来,寒刀变得守多攻少,他决定先保不失,再求破敌。疯魔剑法快,剑风凌厉,寒刀在战局中一度陷入被动。 久守必失,赤疯看中机会,改用腿飞踢寒刀,寒刀却借势弃刀加快身形,身体撞入背对的青疯怀中,右肘打在青疯腹部,青疯被撞得血气翻腾,紧接着寒刀爪往青疯喉咙上扣,发力一捏,青疯立时气绝。 杀死青疯后,寒刀吐出一口鲜血,道:“疯魔四剑,你们够我疯吗?” 说完,寒刀狰狞地狂笑:哈哈哈哈! 笑声令人毛骨悚然,听得黄疯和赤疯心里发毛,遇上这样的疯子,四疯已亡其二,输得一败涂地,以往横扫天下的霸气顷刻间荡然无存。 寒刀道:“我就空手会会你们这两个疯子,看谁更疯?” 黄疯道:“大哥,咱们两位兄弟被这疯子杀了,跟他拼了!” 寒刀手中无刀,又少了一只手臂,真的像疯子一样要跟另外两个疯子徒手搏命? 黄疯与赤疯大喝一声,使出杀招,不杀寒刀誓不休。寒刀危险了! 就在这时,从竹林中窜出一个身穿黑色斗篷的蒙面人,一把剑架开了赤疯砍向寒刀的一刀。 寒刀避过一劫,接下来的打斗就轻松了许多。蒙面人对赤疯,寒刀徒手对黄疯。 蒙面人剑法卓绝,身形飘忽,剑影一过,赤疯倒在了地上,然后站在那里,冷眼看寒刀徒手与黄疯拼命。 黄疯一刀扫向寒刀下盘,寒刀凌空跃起,身体在空中向前翻转,单手扯住黄疯的头发,落在黄疯身后。头发被制,黄疯非常被动,转身正要回砍,寒刀箭步向前冲,将黄疯拖着走。黄疯一刀砍向寒刀的手,寒刀脱手,黄疯的头重重摔在地上。黄疯“啊!”地一声,头很痛,有点头晕,手一松,手中的刀脱手了。 哪知道寒刀又扯起他的头发继续向前拖,黄疯已经无力还手了。 蒙面人追了过去,见寒刀拖着一个已经断气的人一直拖出老远。 他问:“寒刀,你疯够了没有?” 寒刀停下来,看看黄疯已经断气,这才回过头来看蒙面人。寒刀道:“刚刚疯完!” 蒙面人道:“其实以你的最强武功,解决这四人应该不是什么难事,为什么要费这么大周章才把他们杀掉?” 寒刀道:“一个人最厉害的武功,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轻易使出来的。就好像刚才,我也没见你用影子剑法!” 影子杀手道:“你知道我是谁!” 寒刀道:“我知道!你为什么要出手?” 影子杀手道:“我不出手,恐怕此刻你不止失去一只手,还会丢掉你的性命!” 寒刀道:“我丢掉性命与你何干?” 影子杀手道:“因为有人需要你!” 寒刀问:“看来我还蛮有价值的!是燕王?” 影子杀手道:“不是!” 寒刀问:“那是谁?” 影子杀手道:“以后那个人会来找你的。我希望你见到他的时候,另外一只手还在。” 寒刀道:“那如果两只手都在呢?” 影子杀手道:“可你已经失去了一只手。” 寒刀笑笑,脱去上衣,露出了另一只藏在衣服下的手。他的双手自由伸展,向影子杀手说明,他毫发无损。 影子杀手道:“地上那只是假手?” 寒刀道:“说对了。那只是道具!” 影子杀手道:“我走了!以后我们还会见面的!” 等影子杀手一走,寒刀道:“大家起来吧!” 被漫天暗器打中的士兵全部站了过来,衣服上插着暗器,带着血。他们取下暗器,脱下衣服,掉出许多包血袋,露出里面的盔甲,将军张玉混迹其中。 张玉心中暗暗佩服寒刀,武功出众外,还是一位出色的心理战术大师! 众士兵也感激寒刀,事前让燕王准备好护甲道具,让他们没有白白送命。 京城燕王的府第,朱棣早收得飞鸽传书,知道得寒刀杀死疯魔四剑,大胜而归。朱棣率众出府相迎。 朱棣道:“寒大侠,本王与众兄弟感谢你为江湖除去祸害。” 寒刀道:“看在钱的份上,小意思啦!” 朱棣道:“本王已设下酒宴,请大侠到里面畅饮几杯!” 寒刀道:“那我就不客气了!” 事实上,寒刀从来没有客气过。 宴席上,张玉将事情经过原原本本地详述一番。寒刀的坐姿很随意,斜靠在椅上,翘起二郎腿,左手托着腮,只顾着自己吃肉喝酒。 朱棣竖起大拇指,赞道:“寒大侠智计过人,本王佩服!” 寒刀笑笑,算是回应了。很多人的回应都是谦虚一番,但寒刀不喜欢这些客套话。 燕王道:“小王有一事不明,为何大师躲在棺材之中?” 寒刀道:“那是为我而备的。” 燕王惊讶道:“哦?以寒大师的武功还需要为自己准备棺材?” 寒刀道:“如果一开始他们四人便出绝招,合力杀我,那副棺材便只好自己用了。不过他们见只剩我一人,便会放松警惕。再加上他们横扫了除雄威镖局外的所有镖局之后,自视太高,令我有可趁之机。” 燕王道:“本王再敬寒大师一杯,感谢大侠帮了本王一个大忙。” 寒刀拿起碗,盛满,然后举起碗和燕王碰杯,而后一饮而尽。 朱棣道:“好酒量!” 寒刀以袖口抹干嘴角的酒。 朱棣双手一拍,两名士兵抬着一个箱子进来,士兵打开箱子,满箱的银子。 朱棣道:“这是事前谈好的价钱,请寒大侠点收。” 寒刀道:“燕王,你留着吧!我想你这次赔大了!” 朱棣问:“此话怎讲?” 寒刀道:“燕王,比起区区的几千两,您失去的翠玉马可是价值连城啊!” 燕王转念一想:以后可能还得求他办事,翠玉马没了也就没了! 朱棣平静地说:“翠玉马固然价值连城,那其实也是别人送我的,身外之物。本王并不介意!” 寒刀竖起了大拇指,道:“哈,燕王果然是人中龙凤!” 朱棣道:“这箱银子是你的酬劳,还望大侠收下。” 寒刀道:“那好!” 正事说完,寒刀开始狼吞虎咽,双手卷残云,横扫桌上的美食。 张玉非常惊讶,心道:这位武功盖世的大师怎么好像没吃过饭的乞丐一样?衣着打扮古怪,边幅不修,吃没吃相,坐没坐相,若不是亲眼目睹寒刀杀死三疯,打死我也不相信眼前此人会是江湖十大杀手之一! 数日漫无边际地乱走,寒刀来到一座不知名的小山,这里人烟罕至。身边所带的干粮吃完了,寒刀只好爬上山摘野果吃。他越吃越高兴,也越爬越高。 上到最高处,他看见前面山间有多座用竹子盖起来的房子,平地上有许多士兵整齐地排列着,估计得有上万人,他仔细观看了一会儿,这些士兵正在操练。寒刀吃了一惊,心想:暗地里练兵,莫非是想造反? 寒刀道:看来天下要大乱了。燕王要造反,这里有人秘密练兵,也想造反,但燕王有帝王之相,他治理的燕地人民安居乐业,经济繁华,是块治国的材料。 寒刀顿了一顿,道:且看看是谁想造反。 他绕下山,悄悄摸近,在一片竹子旁停了下来,看看他们的动静。他目光扫了一下。发现一个人,身体强壮,这人刚好转过身,背后背着一口刀。 寒刀道:这背影怎么这么熟悉?在哪见过呢? 此时有人走到背着刀的大汉耳旁,低声说了几句话。 大汉点点头,然后转身大跨步离开。 寒刀道:一直想不起来这人是谁,且看看他要干什么? 背着刀的大汉在前面走,寒刀在后面尾随,但总保持一定的距离。 远处有个衙役骑着一匹马正在快速奔跑,手中的鞭子还在催促马儿跑快点。 大汉立在马路左边,待马要从身边经过时,大汉迅速抽刀一斩,又迅速回刀鞘中,衙役倒地身亡。 见到这一回鞘的动作,寒刀心道:刀统!十大杀手之一的刀统!他以往都是独来独往的,为什么他会在这里?他跟那些士兵是什么关系? 刀统在衙役身上搜索,很快搜出一封书信,他打开看了一下,然后从怀里取出一支火折子,将书信烧毁。 寒刀恍然大悟,明白了刀统要干什么了。 夜,县衙,有人在黑暗中打出珠子,点倒了看守衙门的衙役。那人所向披靡,直冲入后堂,见到坐在屋里的县令,刀一扬,道:“纳命来!” 县令被唬得额头直飚冷汗。 就在这时,屋顶瓦碎,落下一个人,一把刀,立在县令前面。 刀统道:“寒刀!你想救他?” 寒刀道:“错!我想杀他!” 县令刚才被吓到,见到救星出现,心中暗喜,听到这话心里都凉了,两个人都要杀他,看来没有命能看到明天的太阳了。 八_ 零_电 _子_书_ w _ w_ w_.t _ x _t _ 0_ 2. c_o_m 刀统道:“我也想杀他! 寒刀道:但我手中的刀不会同意你杀掉我想杀的人! 刀统道:那好,便由你动手吧! 寒刀道:我已经杀了他了! 刀统看着寒刀身后的县令,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眼睛看着两人,呼吸有些急促,汗还在往额头上冒。 刀统拿着刀指着县令,道:寒刀,他明明还活得好好的,你怎么说你已经杀了他呢? 寒刀道:这个县令已经死了,现在他是一介平民,很快会归隐山林,不会走漏任何消息。 刀统道:这种事情没人能保证得了。 寒刀道:我能! 刀统道:但我信不过世上任何人,快让开! 寒刀浅笑道:还没和十大杀手中的人过过招,看来今天可以切磋一下了! 刀统道:咱俩都是用刀的高手,看看谁的刀更厉害! 寒刀道:屋内太过狭窄,展不开拳脚,到外面打个痛快吧! 刀统道:好主意! 两人跳到屋外,刀统一颗珠子将县令定在那里,寒刀也不阻拦。 两人大喝一声,以声助势,助跑几步,刀统和寒刀的刀相碰,劈出和刀和格档的刀碰出了火花,两人用刀都用猛,用快,没有花巧的动作,是一场惊心动魂的近身肉搏战。 大战过三百回合后,两人分开,全身是汗。 刀统的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汗,笑道:“爽,打得真过瘾!” 寒刀盯着刀统脸上脖子上的汗水,也笑了,道:“棋逢对手,咱们再打过!” 刀统道:“好!” 寒刀挥刀扫向刀统下盘,刀统跃起,半空中直劈,寒刀滚向前,在刀统下方砍出一刀,劈中了一颗落下的汗珠,就要砍中刀统的双腿,刀统在空中改变身形,险险避过。 刀统停了下来。寒刀问:“怎么不打了?” 刀统道:“你赢了!” 寒刀问:“何以见得?” 刀统指着屋内,屋内的县令已经行动自如了。寒刀浅笑。 刀统道:“你是如何解开的他穴道的?” 寒刀道:“汗水。” 刀统疑惑地问:“汗水?” 寒刀道:“你的一颗汗珠。” 刀统开始回想,问:“难道是刚才在我下方砍出的那一刀?!” 寒刀道:“是!” 刀统道:“寒刀,我佩服你这一刀,也佩服你的睿智和细微的观察,对周围条件的利用。县令的命让你保住了,后会有期!” 寒刀道:“后会有期!” 第二天,山间的士兵和竹子做成的房子如同水气蒸发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寒刀想:可惜没能查出这支兵马的主人是谁,杀手刀统在这队兵马中扮演什么角色? 第七章 杀手令 漆黑的夜色中,一座不知名的山,一个黑衣人站在悬崖的边上,前面就是万丈深渊,他背负着双手,闭着双眼,一动不动,仿佛一座雕像。他的身后有个箱子,也不知这箱子里装着什么。 一个极速的身影闪到他身后两丈的地方,丢下一个黑色的圆鼓鼓的包。黑色的包滚到黑衣人身后,发出“骨碌碌”的声音。 黑衣人道:“我喜欢听这种骨碌碌的声音,每当我听到这个声音时,我便知道你已经完成了任务。” 背后的人没有回应,黑衣人依旧一动不动,道:“酬金在这个箱子里了,这次要你杀的几个人,武功不弱,而且是两个帮会的头目。当然酬金会高出数倍,需不需要找个帮手?” 背后的人淡淡道:“如果他们该死,就算对方多少人都是一样的结果。我向来独来独往,不需要帮手。” 黑衣人:“好极了!” 背后的人淡淡道:“这次你要我杀谁?” 黑衣人手向后一甩,几件东西钉在地上,道:“几只小鸟跟几只小狗。” 海边的一个小镇,一个路边的茶馆,一个头发凌乱,胡子粗长,衣服跟裤子搭配起来很难看的大汉坐在桌前,正喝着功夫茶,小二端来茶水和小杯。 大汉喊道:“小二,来个大碗。” 小二应了一声,很快就把大碗拿来了。 小二正看着这位大汉,只见他虽然头发凌乱,但却绝不影响他的视线,一双眼睛炯炯有神;衣服不搭配,但身板看上去很直爽,一把刀插入土中。这位大汉倒了茶水,拿起大碗一饮而尽。 茶馆的小二有些好奇了,问道:“这位客官,请恕我斗胆问一句,您是在喝茶还是在喝酒?” 这位大汉又灌了一大杯茶,道:“你这卖的是茶,我喝的便是茶,你这卖的若是酒,我喝的便是酒。” 小二道:“客官,功夫茶需要细细品尝,才能体味茶香,若是喝酒,像您这样高大的人大碗大碗地喝酒,我也见过。只是喝酒不同于喝茶……” 茶馆老板一把把小二拉到身后,道:“快去忙别的。” 茶馆老板回过头来又道:“这位客官息怒,我这店伙计刚来,不懂规矩,请您多包涵。” 大汉摆摆手,道:“没事。我不会计较这些小事的,放心吧!” 茶馆老板:“客官您慢用,有事请吩咐。” 大汉又倒了一碗茶,端起来一饮而尽。 茶馆老板与旁边的人尽是摇头。旁边两个茶客小声议论道:“真是个怪人。” 大汉也是摇头。 只要我喜欢,有什么不可以,我又没犯法。 茶馆老板在里边小声对小二道:“以后凡是拿兵器的人你最好不要去招惹他们,知道吗?你有几个脑袋?” 小二:“可我看他不像坏人啊!” 茶馆老板:“这种事很难说,一不小心就会……” 老板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这时街上涌来许多百姓,大汉抬头一望,这些人正七手八脚地抬着一个老汉,那老汉全身湿透,大声哭道:“我不想活了!我不想活了!” 一人道:“张大叔,您活一大把年纪也不容易,什么事想不开呢?” 另一人:“是啊!有什么事可以找大伙商量啊!” 那老汉:“没用的。飞鹰帮的人欺负我年迈,经常来欺负我和我女儿,昨天,我女儿被他们抢走了。我告到官府,被官府的人赶了出来。大家说,我有什么办法呢?” 众人一听“飞鹰帮”三个字便低下了头,神情沮丧。但大汉却眼睛一亮,站了起来。他走到老汉身前,蹲下身,问道:“大叔,您能给我讲讲飞鹰帮的故事吗?” 老汉坐在地上,望着眼前这位头发凌乱,衣服搭配极不谐调的人,叹道:“讲了又有什么用呢?飞鹰帮几千号人马,这里的官府也怕他三分。得罪不起啊。” 大汉的眼睛很坚定,口气也一样坚定:“或许有用呢?” 老汉看着大汉,叹道:“好吧!一看你就是外地来的,我就给你讲讲。原本这里只有飞鹰帮一个帮派,他们以前也不是这里人,他们看上了这里的盐产,就从不知道哪里迁到了这,上一代帮主唐振邦对我们还算客气,秋毫无犯。自从他去世以后,他的九个儿子因为利益问题起了内哄,一半人过了江,建立了血狼帮。从此不相往来,井水不犯河水,各管各的私盐。没有了唐振邦的管束,两帮人开始胡作非为,欺压百姓,抬高盐价,最近开始掳人妻女,夺人田产,无恶不作呀!” 大汉从老汉处了解到了情况,取出一锭金元宝,塞在老汉手里,道:“回家等你女儿吧!” 老汉的表情带着惊讶与疑惑,半晌不知说什么。 茶馆里,老板眼前一道金光闪过,问:“什么东西这么刺眼?” 眼前不知何时多了一锭金子!老板的嘴张得特别大,眼睛盯着金子发愣。 小二笑道:“我见过大碗大碗喝酒的人,他们一般比较豪爽。想必是刚才那大汉送来的。” 松阳楼上,许多人正在喝酒吃饭,一个粗壮的声音从楼下传来:“松阳楼今天我家大爷包了,识相的便统统给我滚!” 众人望向楼梯口,几名喽啰在前面开道:“你们听见没有,我们老大把这里包了,快点滚!” 另一人道:“想留下也行,把胳膊大腿留下就可以走!” 再一人喝道:“还不快滚!” 几个大汉拿着刀走了上来,吃饭喝酒的人撒起腿就跑。 几个大汉在一个桌子前坐定,一名小二抖着手擦完了桌子,其它桌上的酒菜还在,椅子七零八乱,一人喊道:“小二,去!拿几瓶上好的女儿红来。” 另一名小二战战兢兢地说道:“几位客官稍等,马上就来!马上就来!” 一个鼠头鼠脑的人说:“二哥,今早抢来的妞长得真漂亮,什么时候让兄弟快活快活?” 赤发大汉哈哈大笑:“那是当然!有我的就有兄弟的!” 赤发大汉道:“小二,拿骰子来!” 小二刚把酒放下,像折返跑般跑下楼拿骰子去了。 赤发大汉:“作为兄长,我也不占兄弟便宜,公平起见,今天谁赢了那妞就归谁。” 另一人说道:“二哥够爽快!咱兄弟就看谁先拔头筹!” 小二又拿来骰子,又以生平最快的速度跑下楼去了! 几人嚷嚷着:“来来来!看谁今晚开苞!” 几人使劲地摇着骰子,一会儿,齐齐地压在桌上。 他们嚷嚷着:“开!” 几人同时打开,带着兴奋一看,傻眼了。只见几个骰子都成了一堆粉末! 一人道:“这……这是怎么回事?” 一个身影极速闪过,丢下一句话:“回去准备后事吧!” 一句仿佛飘在空中的话,但却那么响亮并且那么真实。大家都为之一惊,谁也没看清刚才那人从何处来,由哪个方向离开。更不清楚这几个骰子何时被震成了粉末。其中任何一手功夫,都把他们五人给震住了。 一个大汉看了一下桌面,指着桌上,紧张地叫道:“杀……杀……杀……” 大家往桌上看,不知何时多了一张令牌,“杀手令!”其余人用颤抖的声音说道。 鼠头刀脑的人说道:“杀手令是近年来江湖上最令人心惊胆战的一份‘礼物’。凡是牌上写着名字的人,都无一例外地被人杀掉了。” 赤发大汉单掌翻转并扣住杀手令,他猛地站起身,所坐的椅子猛地被带向后面,被震得四碎。 赤发大汉道:“咱兄弟再赌一把!这把看谁倒霉!” 他的手慢慢从上往下挪,其他四人把脑袋凑上去,眼睛直直地盯着令牌,脸上的冷汗直往外渗,一条条青筋瞬间猛涨,心中已经祈祷了几万次: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 四人紧张地盯着赤发大汉手移开后出现的字。 “唐!” “大!” 第三个字出现上半部份时有两个人先松了一口气,剩下的三人的神经依然繃得紧紧。 “豪!” 赤发大汉唐大豪软倒在地上,死亡的阴影仿佛已经笼罩在身上。其余人则松了一口大气,连连擦去额头脸上的大汗,只这么一会,身上的衣服已经湿透了。 店小二又拿了菜上来,来到桌前,一见那杀手令,再看看唐大豪,便赶紧往楼下跑。 唐大豪怒道:“小二,爷还没死呢!你跑什么跑!” 一人道:“二哥,先别管小二了,先想想办法再说。” 另一人道:“咱们兄弟几个武功也不错啊!唐家刀法威震江湖,难道咱兄弟几个打不过一个人?” 唐大豪听了这话也回复了几分自信:“没错!咱兄弟几个自从在道上混,什么世面没见过,还没什么人敢来惹咱们,咱兄弟几个,什么时候输过别人?什么时候怕过别人?” 几个兄弟回应道:“是啊!就算杀手再厉害,咱兄弟几个在一块,难道会怕他不成?” 五人嘴上虽这么说,可那人的轻功和震碎骰子的功夫依然令他们说话没有半点自信! 唐大豪:“老三、老五、老六、老八,咱们赶紧回去,叫弟兄们看好寨门,严防死守,人多力量大,杀手就难以下手了!” 其他四人回应道:“好!” 这五人正打算离开,“嗖!”、“嗖!”、“嗖!”、“嗖!”四声,从外面飞来四个物件,齐齐地钉在桌面的侧面,“笃、笃、笃、笃”四声,格外响亮。 被唐大豪唤作老五的人道:又是“杀手令”! 他走上前,带着祈祷的神情,用力拔下了钉在桌子侧面的四枚杀手令。 四枚杀手令上的背面写着:唐大亮、唐大高、唐大宏、唐大洪。 几人看到杀手令,脸色由红转到白,再由白转到青,软倒在地上。 几枚杀手令真有那么可怕吗? 唐大亮道:“江湖上的传说,凡是收到杀手令的人都活不过当天,无论明杀,或者暗算,或者用毒,无论用什么方法,都没有人能活过当天。所以收到杀手令,就可以准备身后事了!” 一个声音从外面飘来:“你说对了!你们几个今天一定会死。” 接着,一个极速的身影闪进来,只见一个人,一把刀,他坐在桌上,拿起酒杯,一饮而尽。刀放在桌上。 老五唐大亮道:“未知阁下如何称呼?” 那人并不理会唐大亮,又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唐大豪五兄弟也不敢轻举妄动,心中的刀握得紧紧,生平第一次如此被动,如此胆怯。 唐大亮定了定神:“阁下轻功超凡,我等自愧不如,但,我不明白,阁下为何刚才何不出手?” 那人淡淡道:“暗算这种事,我不做,亦是不屑!” 唐大豪问:“那为何刚才你不把五枚杀手令一次性扔出来?” 那人手中拿着大瓶的女儿红,倒向嘴中,然后道:“因为——好玩!” 唐大豪勃然大怒:“你竟敢玩我们?!兄弟们,上!” 唐大豪与唐大高、唐大宏、唐大洪一拥而上,为了摆脱死亡的阴影和恐惧,为求一击杀敌,豁尽全身功力向前冲,手中刀准备砍杀敌人。 哪知道,那人托起酒坛,向上一托,单掌一振,打在酒坛上,酒坛被击碎,左右掌翻飞,瓦片飞射五人,冲上来的四人不防对手有此一招,全身被打了好几个血洞,瘫倒在地,顿时,血流如注。 唐大亮因为没有冲上去,才能险险避过飞来的瓦片。 大汉拿起一个盛汤的盆接下击碎酒坛后落下的酒,端起来,一饮而尽,似乎忘记了身前的唐大亮。 唐大亮转身要跳窗而走,“嗖”的一声,唐大亮赶紧向后退了一步,一枚飞镖飞出,擦着他的喉咙而过,令唐大亮又惊出一身冷汗。 大汉道:“刚才你们兄弟出手时,你为何不出手,又或者逃走?” 唐大亮刚才没有出手,是因为他想看清对手闪避的方向,他补最后一刀,以令对手要轮战他们五人,万万没想到,如意算盘落空,连逃跑的机会也没了。但这样的话他又怎么说得出口? 唐大亮吞了一口口水,问道:“在死前,我可以知道我死在何人刀下吗?若是江湖高手,我也不至于死得太冤。” 那人道:“好!你有权死得明白。不过,我已经忘却了我的姓名,但江湖上人们称呼我为‘寒刀’!” 唐大亮听到“寒刀”二字,再度吃惊,好一会才回过神来,道:“你的武功远在我们之上,我觉得你没有必要这么大费周章地杀我们。” 寒刀道:“这是一种心理战术。” 唐大亮疑惑加吃惊地问:“心理战术?” 寒刀道:“对!先让对手产生恐惧,实力大打折扣又或失去理智,继而杀之。飞鹰帮五人,武功不错,要杀你们是没问题,不过也得消耗不少功力,我还得保留实力去杀你们另外几个兄弟。保留实力,以最小的牺牲换取最大的胜利,这是我的原则。唐家刀法威震江湖,可惜自从你爹死后,你们的武功荒废了,又沉溺酒色,身体发虚,这倒是真的。” 唐大亮乘寒刀说话的时机,从袖中射出一大把银针,寒刀横跨一步避开,但银针接踵而至,寒刀连连避过。唐大亮已经跳窗而走。 寒刀掠至窗前,突然间一枚银针从下面一棵树间飞射而至。寒刀一个凌空翻腾,隐于树上的唐大亮心中暗自欢喜,已经握在手里的银针也射向空中无从闪避的寒刀。 寒刀,看你这次是杀人,还是被杀? 唐大亮心中暗自欢叫着。 第八章 一个人,一把刀 危急时刻,寒刀凌空跃起,抽出身后的刀向树的方向斩去,凌厉的刀气斩在树杈上,树杈应声而断,寒刀再侧身用牙齿咬住了那枚闪着蓝光的带毒银针,一落地便冲向唐大亮。 树杈被刀气斩断,唐大亮正打算再发银针,重心不稳,一时间无从借力,重重地摔了下来,正要起身,一柄带着森寒刀气的刀已经抵住他的喉咙。唐大亮望着寒刀,道:“大侠身手太厉害了!求大侠饶我一命!” 寒刀道:“你很聪明,也很有心机,可惜聪明用错了地方。” 唐大亮道:“是!是!只要大侠给我个机会,我一定将聪明用在对的地方。希望大侠成全!” 寒刀冷冷地说:“哼!想保全性命已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唐大亮叹道:“罢了!我也知道被十大杀手盯上的猎物是没有侥幸活着的可能。我认了!临死前我很想知道你是如何躲过我那一针的?” 寒刀道:“忘了告诉你,刚才我在动手前察看过这里的地形,也考虑过你的逃跑线路和可以藏身的地方。当你跳出窗外而我没听到落地的声音,就知道你躲了起来,这周围除了这棵大树,再无躲藏之地。由此,我便知道你还会暗算我,在我下落之时,你便有机会除去我,我说的对吗?” 唐大亮唉叹一声:“唉!想不到你竟练成如何凌厉的刀气,可以老远斩断这么大的树杈,我万万没想到这一点,心服口服。没错,我不想躲藏在别人的追杀之中!” 寒刀问:“说,唐大全在哪?” 唐大亮道:“自从兄弟不和,分帮之后,我便再不知道他的去向。” 寒刀手一拖,刀抹过唐大亮的脖子,转身走了,空气中飘荡着一句话:“留你在世上只会祸害人间,来世希望你做个好人,免得死在我的刀下。” 飞鹰帮的大门前,几名喽罗跑着回来,边跑边喊:“不好了!不好了!帮主和几个头都被人杀了!” 听到这个噩耗,众人慌了:“没了头头,以后的日子怎么过?” 没有哭泣,也没有愤怒,而是担心自己以后的日子会怎样,如果唐天豪等人见到手下人这样的想法做法,一定气得七窍生烟。 “那就听我的!”寒刀跟在喽罗后面来到飞鹰帮的大门前。 “兄弟们,抄家伙上!为帮主报仇!”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说道。 他心里的算盘是:头头都死了,这里他就是老大,以后就发大财了。 帮众们被寒刀的三拳两脚打得落花流水,许多人受伤躺在地上,但伤得不重。寒刀根本没用功力。 寒刀道:“找个能说事的人出来。” 那个中年人被众喽罗推到前面,他只好硬着头皮,问道:“大爷,请问您有何吩咐?“ 寒刀道:“你是这里的管家?” 中年人道:“是!” 寒刀道:“被你们抢来的女人关在哪里,快送出来,大爷我全要了。” 管家道:“是!” 寒刀:“你们的几个头头已经死在我的刀下,飞鹰帮暂时由我接管,不服的尽管上来。” 众人懾于寒刀的武功,又听闻几位头头被他杀了,于是将抢来的女人纷纷带出来。 寒刀道:“将你们霸占的田产全部列出来。” 管家找来帐本,交给寒刀。 寒刀:“这些田产归我了。这些女人也是我的,如果你们谁敢动我的女人和田产,就要先问过我这把刀。” 寒刀拔出刀,劈出一股凌厉的刀气,远处的一块巨大的花刚岩被刀气笔直地劈成两半! 众人目瞪口呆,继而唯唯诺诺地说道:“是!是!是!给小的几个脑袋也不敢动大爷您的东西。” 小镇,寒刀、被飞鹰帮抢去的女人、众乡亲聚在一起。 寒刀说:“人我已经救出来了,以后她们的婚事要由她自己决定,不能是父母之命,媒灼之言,你们不能给她做主,如果你们要作主,需问过我同不同意。” 有些人疑惑地问道:“大侠,这不合规矩啊!” 寒刀怒目相向:“什么规矩?男女双方你情我愿就是规矩!如果有人反对,就说这是我杀手寒刀说的,叫他小心点,别让我遇上。” 那些女人眼中泛着感激的泪花,齐齐跪下来:“多谢恩公!” 她们第一次拥有了幸福的选择权! ㈧_ ○_電_芓 _書_W_ w_ ω_.Τ_ Χ _t_零 _ 2 .c_o _m 作为父母,出于各种原因,不知拆散了多少情同意合的情侣。 寒刀道:“起来吧!人生在世,不要被世俗的条条框框约束着,那样活着并不快乐!” 寒刀接着说:“那些被飞鹰帮霸占的土地你们拿回去吧!如果有人敢动那些田地,你们就说这些田地是杀手寒刀的,叫他们小心脑袋。” 众人跪下来,拜谢:“多谢恩公!” 寒刀不喜欢这一套,又像一阵风般,离开了人们的视线。 血狼帮的大旗在空中飞舞,一排帮众整齐地列在路旁,一个喽啰上气不接下气地跑来:“报!大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坐在大堂上的首领一脸不悦,旁边一位头领道:“慌什么!什么事吓成这样!?” 那名喽啰跑进大堂:“报!飞鹰帮五位爷被人杀了!” 大堂上的首领和旁边三个头领一下子站了起来:“什么!?” 半晌,首领道:“该来的始终要来!” 旁边一个头领带着着急的神色问道:“什么人干的?对方有多少人马?他们怎么死的?” 喽罗道:“据松阳楼的小二说,他没有看到是谁干的,但听声音对方只有一个人。” 一个人? 喽罗道:“据飞鹰帮的人说,是个叫寒刀的人做的,他还把抢来的女人和田产要了去,还说飞鹰帮暂时归他管!” 四人全部愣住了。又过了半晌,一位头领说道:“二哥、三哥、五弟、六弟、八弟的武功都不错,五弟心计最好,五人联手,恐怕少有敌手,寒刀一个人便杀死咱五个兄弟,这也太令人难以置信啊!” “我听说过寒刀这个人!”刚才说话的头领说道。 为首的老大问:“老七,这寒刀是什么人?” 被称为老七的人说道:“近年来,厉害的杀手不断涌现,其中最恐怖的杀手,有三个。曾有个被关在箱子里的人,见到一个影子飘过,接着其他人都死了,这个杀手被人称为‘影子杀手’,他可能是武功最恐怖的一个。还有令人闻风丧胆的毒后,下毒手法诡异,许多人竟连是怎么中的毒都不知道便死了。还有便是寒刀,他有两个与众不同之处,一是杀人会做周详地谋划,二是他的刀很冷。寒刀的武功也深不可测。曾经有一个被吓得疯疯颠颠的人说:‘一个人,太恐怖的一个人,一把刀,一把好森寒的刀……’。于是,大家都知道有一个人,一把刀,杀人,来无影,去无踪,而且从未失过手。奇怪的是,这个疯疯颠颠的人为什么没被杀掉?后来这个人回复了清醒,说那杀手说他的小命还不值得他动手。江湖上的人给这位神秘的杀手起了个绰号----“寒刀”! 老九道:“现在他应该就要来杀咱们了。” 老大道:“唇亡齿寒,遇上这样厉害的杀手,咱们应该如何应付呢?” 老四想着想着,突然哈哈大笑。其他三人不解地问道:“你笑什么?” 老四道:“是人,就会有弱点。我觉得这名杀手表面上是个杀手,其实,他并不是冷酷无情的杀手,倒像是有侠义心肠的大侠。” 老大道:“你想到办法了?” 老四道:“找个人对付他!” 血狼帮,守岗的人似乎少了,尽管旌旗依然遍插,但没有了往日的气派。 一个少女被绑在一根立柱上,旁边几个小喽啰嘴里嚷嚷着:“哈哈!这小妞长得真标致!” “皮滑肉嫩,真是让人忍不住上下其手,啊!哈哈!” 一个喽啰托起了少女的下巴,转头嚷道:“老大对咱兄弟们可真够好的,这么漂亮的姑娘让给我们享用。” 再一个喽罗说道:“快点上。兄弟还轮着候呢!” 一阵风吹来,紧接着一个人,一把刀出现了,刀身散发着无匹的寒意。 几个喽啰回身惊道:“寒刀!: 只见寒刀有一双极锐利的眼睛,胡子令他显得更粗犷,头发凌乱,但头发毫不阻碍视线。衣服和鞋子搭配得很难看,极不相称,但却极合身。 “嗖!嗖!嗖!”无数暗器射向几个小喽啰和寒刀,寒刀上前几步,挥舞漫天的刀气,将射向少女的暗器全数打落。几个小喽啰却照单全收。 他们的眼神带着哀怨、后悔以及痛苦,倒在了地上,一命呜呼。 寒刀叹了一声:“来世投胎希望你们学聪明点,不要在坏人手下当差,不然被利用后到死都还不明白怎么回事。” 寒刀望了望四周,没有一点动静。寒刀:“唐大英,出来吧!你要当缩头乌龟吗?” 过了半晌,没有半点反应。寒刀道:“看来唐大英是个孬种,宁愿当缩头乌龟也不敢出来和我较量。” 寒刀又看看少女,只见少女的眼睛向右摇了一下。寒刀接触了一下她的眼神,点点头。少女接着低下头,头发散乱,衣服有点破。 寒刀割开了少女身上的绳索。少女倒了下去,看来少女是没什么力气了。寒刀一手接住,往背后一搁,就要背她。但他却惨叫一声:“啊!” 紧接着寒刀从背后摸出一只毒蝎子,大叫道:“好卑鄙!” 四个身影从黑暗中跃出。四人一阵狂笑,老四一脸奸笑,道:“哈哈哈哈!寒刀,想不到你也会有中计的一天啊!” 老四继续大笑:“记住今天,你是栽在谁的手上。那就是唐大赫----本大爷我!” 唐大赫兴奋莫名:“我担心暗器杀不了你,于是便在这少女身上放上了毒蝎。这一后招没想到吧!” 唐大英狂笑道:“栽在我们四血狼手上,也不算死得冤啊!起码也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高手。” 唐大赫接着嘲笑、奚落:“日后江湖令人心惊胆战,闻风丧胆的不再是寒刀,而是我们四血狼!” 唐大振道:“今天便是咱们真正扬名立万的时候……” 寒刀从怀里掏出四枚杀手令,打向四人。四人接住,杀手令上分别写着:唐大英、唐大赫、唐大振、唐大希。 寒刀嘴角露出不屑的浅笑:“笑吧!尽情笑吧!这将是你们临死前最后的快乐!” 唐大希问:“你不是中毒了吗?” 寒刀站了起来,左手抛出那只蝎子,唐大希接住一看,蝎子已经被震得血肉模糊。唐大英等人为之一惊,脸上不尽的疑惑神情。 唐大英道:“寒刀,你是怎样看穿我们的计划的?” 寒刀道:“几个喽啰正在调戏这名女子,这名女子露出鄙夷的神情,这表演正确。但我在外面观察许久,也不见他们敢把手伸向脖子以下,这难道不奇怪吗?当救星出现,她本应以期待的目光看着我,然而这女子竟低下头,这只能说明她认识我,而且怕我认出她来!” 地上的女人站了起来:“没想到你们竟敢撒谎说今天有个淫贼要来杀你们,骗我的结果就只有死!” 唐大赫瞧着女人,问:“你们俩是不是认识?” 女人道:“你说对了!你们想被毒死还是被刀砍死?你们选择一种死法吧!” 唐大英等人无语,怎么选都是死,得罪眼前这两人,战或逃都一定会死。 寒刀道:“月儿,你且退一边去。” 月儿问:“为什么?” 寒刀道:“我已经收了别人订金!” 月儿道:“好!我决不插手!” 月儿退到了一旁。 唐大赫道:“兄弟们,多说无益。手底下见真章,看看这个寒刀是不是真有传说中那么厉害!” 唐大英三人摆好架势,将寒刀包围在其中。 寒刀道:“唐家刀法在你们父亲手中使出来,威力惊人,曾力战击退黑虎寨,是以江湖多少帮派对你们的盐产虎视眈眈,也没有几个敢在你父亲头上动土。可惜到了你们这几个败家子手上,迟早成为别人口中的肥肉。” 唐大希怒道:“住口!还没轮到你来教训我们!兄弟们,上!” 唐大英跃起,凌空一刀劈下来,寒刀跨两步避过,唐大振从中路砍出第二刀,寒刀拔刀拦下,唐大希从下路砍出一刀,直向寒刀,寒刀轻轻一跳,踏在刀身上,唐大赫补上最后一刀,斜着刺出一刀。寒刀轻功了得,几个旋转,让唐大赫扑了个空。寒刀淡淡道:“配合得很好,可惜你们几个加起来的刀阵远不及你父亲无匹的刀气。” 唐大英又从上路朝寒刀砍来,寒刀避过,唐大振一刀刺来,背后的唐大希也逼近了,寒刀一个微妙迅疾如风的步法造成一股吸力,带得唐大振的身体转向,眼看唐大希就要扫中唐大振,唐大赫运足功力将刀射出,钉在地上,唐大希的刀打在唐大赫钉在地上的刀,避免了手足相残。 唐大振惊出一身冷汗。唐大英道:“寒刀实力不可小视,出看家本领吧!” 四人已经知道修为的差距,寒刀的轻功便让他们吓出一身冷汗,若再有保留恐怕只能步已死的兄弟的后尘了。四人并排摆出架势,蓄势待发。 寒刀也摆好刀势,道:“真正动手前我想打听一个人。” 唐大英问:“谁?” 寒刀问:“唐大全去哪了?” 唐大英道:“你想斩尽杀绝吗?” 寒刀道:“那就要看他的造化了。” 唐大赫道:“别跟他废话,他想借说话分散咱们的注意力!上!” 唐大赫大喝一声,第一个冲了上去,唐大英等三人亦加入战团,只见寒刀挥舞着千年镔铁打造的宝刀,刀气四射,周围的空气瞬间森寒无比,刀气割破唐大英唐大赫等人的衣服和头发,寸缕头发在空中飘落,衣服破烂,血溅当场。 唐大振目瞪口呆,没有立即断气,带着无法相信的眼神道:“一个人,好恐怖的一个人!一把刀,好森寒的一把刀!” 远处传来脚步声,一个人边跑边喊:“大哥!四哥!” 寒刀回首一看,一个拿着刀的人,一双愤怒的眼神,正死死盯着寒刀。 寒刀问:“来者可是唐大全?” “是!” 唐大全话冲过来挥刀就砍,带出的刀气直劈寒刀。 寒刀道:“不错,令尊有你这样一个儿子,总算后继有人。” 寒刀说完,往后一退,唐大全紧随而上,两位用刀的高手旋即展开一场较量。 第九章 两路大军 两路大军 唐大全拿刀指着寒刀,问:“为什么要杀我的九位兄长?” 寒刀淡淡道:“他们该死,所以该杀!给我一个不杀他们的理由!” 唐大全带着仇恨的双眼,毫无保留地使出绝招,刀气弥天,直扑寒刀而来。寒刀只守不攻,且战且退,但退得很有节奏,一步一步往后退,没有丝毫慌乱。 一口真气用完,唐大全不得不先放弃进攻,先凝聚真气,再准备第二轮攻势。 寒刀立在当场,没有进攻,道:“还有一枚杀手令!接着!” 寒刀掷出杀手令,唐大全接过一看,背面写着:唐大全! 唐大全道:“寒刀,有本事连我也杀了!” 唐大全聚好真气,使出更猛的刀招,但气势上已经没有先前那么强。寒刀依然只守不攻,可这一次他没有退,只在原地不断地守着。 唐大全问:“为何一直不还手?” 寒刀笑了:“别心急,我不想你输得那么快!” 唐大全道:“竟敢这样大言不惭!” 寒刀道:“呵呵,我觉得这只是我的自信!” 唐大全第二轮攻势依旧无功而返,心神一凛,也不做任何调整,猛提一口真气,使出最强招式,寒刀守多攻少,但已一步一步逼近,但攻出的招式常常令唐大全感到意外,刀招亦越来越有威力。唐大全渐感压力大增。 在唐大全招式用完之际,寒刀挥出一弯刀气,唐大全身体后仰,刀气擦过,胸前的衣服被划破一道口子,唐大全惊出一身冷汗。 寒刀也没有乘机要他的命,依旧笔直地站在那里。 唐大全很意外,问:“刚才你有机会杀我,为何不动手?” 寒刀淡淡地说:“给我一个杀你的理由!” 唐大全道:“哼!别假仁假义了,既然你是收别人钱来杀我的,不杀我拿不到钱吧?” 唐大全又摆出新的招式,心道:之前的几式刀法奈何不了寒刀,只好试试最后两招,只是还不够火候,希望能有效果! 寒刀收刀回鞘,道:“省省力气吧!你杀不了我!” 唐大全大感意外,道:“哼!杀不了也要杀。” 但他手中的刀没有动,因为他没有信心杀得了寒刀。 寒刀道:“想知道你是怎么输的吗?” 唐大全好奇地问:“哦?我倒是想听听!” 寒刀道:“你刚一回来便见到你的几位兄长死在我的刀下,所以你怒火攻心,失去了冷静。一开始我不出手,是在等你气力不继的机会。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你欠缺实战经验,加上怒气攻心,缺少一份稳重和冷静,所以当你猛攻无果之后,慢慢就会丧失自信,而我最开始以退为进,继而原地不动,最后一招,我开始逼近,令你产生强大的压力,加上你猛攻过后,真气不继,所以败在我手上。可以说,你先输掉的是信心! 唐大全道:“想不到你竟有如此心计!坦白讲,今天我确实还没有实力杀你!输在你手上,是我自身实力的问题,但你好像并不打算杀我?” 寒刀道:“呵呵!我想和你做笔交易!” 唐大全道:“什么交易?” 寒刀道:“你须知道,许多人对贵帮虎视眈眈,心中窥窃,早想占为己有。” 唐大全道:“你也在打我们盐产的主意?” 寒刀道:“是!听说令尊死后,你便独自一人离开了?” 唐大全顿了一顿,道:“自父亲死后,为了盐产生意,兄弟不和,而且老大不像老大,根本没能管住帮派,帮派开始变得像一盘散沙。我自知武功尚浅,无力约束兄长,于是潜入深山苦练家传的唐家刀法。最近听说几位兄长被人杀害,便赶下山来,没想到都已遭你毒手!” 寒刀道:“你的九位兄长为祸苍生,咎由自取,假如他们九个不是你兄长,你会不会杀他们?” 唐大全道:“会!只可惜他们是我兄长,所以我必须为他们报仇!” 人在江湖,身不由已,如果你不为兄长报仇你便会背负罪名! 寒刀道:“那我便随时恭候你来杀我!” 唐大全道:“未请教阁下高姓大名?” 寒刀道:“江湖人都称呼我为“寒刀!” 听到“寒刀”这两个字,唐大全亦不由有点紧张,传说寒刀杀人的现场,寒气逼人,打斗只在瞬间就结束,是个令人闻风丧胆的杀手! 寒刀道:“当你的九位兄长被杀的消息传出之后,一定会有人来抢贵帮的地盘,夺取盐产。西边的黑虎寨在你父亲在的时候铩羽而归,一定会卷土重来,朝中有些人也会对这块肥肉眼馋,一定也会再派兵前来。只有你才能号令飞鹰帮和血狼帮,召集他们,共同抗敌。” 唐大全问:“那你想要得到什么好处?” 寒刀道:“每年盐产赚来的钱,分三成给我!” 唐大全:“原来你也是来捞油水的,好!成交!” 大敌当前,帮派、父亲产业生死存亡之际,唐大全没有丝毫犹豫和考虑。 唐大全皱着眉头:“可是,我们手上懒散了两年的兵马如何抵抗两路大军?就凭你和我要对抗两路兵马的高手?” 寒刀道:“不是我们,而是你!” 唐大全道:“就我一个人?” 寒刀道:“是!你需要挑起这个担子。不过我会帮你出点子。有没有信心?” 唐大全道:“有!” “十少爷回来了!”“十少爷回来了!”飞鹰帮的帮众见唐大全回来,十分高兴。只见唐大全将血狼帮的大队人马带了过来。 众帮众跪在地上,管家道:“十少爷!您回来就好了!咱们帮的五位爷前几天被杀,无人主持大局,据前方的探子飞回的两份传书,说黑虎寨已经调动兵马,杀了过来。南面也有一队兵马,要剿灭咱们!” 唐大全坐上大堂中间的大椅,一副稳如泰山的样子,他清了清嗓子,道:“大家不要慌!天塌下来由我顶着,现在一切由我做主,兵来将挡,水来土淹,自父亲的时代咱们就与黑虎寨和地方武装交过手,杀得他们灰头土脸,铩羽而归,今天只要有我在,就由不得别人欺负到咱们头上!” 众人听了这话,精神为之一振,齐声道:“十少爷万岁!十少爷万岁!” 唐大全道:“传我命令,召集所有弟兄,整编队伍,开始操练!” 两帮人合在一伙,在唐大全的主持下开始操练。 三日后,飞鹰帮二十里外的大路上,三个村民打扮的人各挑着一捆木柴,边走边聊。 一大队人马走在路上,旗帜上有一个黑色的虎头。 村民甲道:“你们知道嘛!飞鹰帮和血狼帮的人要散伙了!” 村民乙问:“这是为什么?好端端的,干嘛散伙呢?他们的盐产生意,一年可是几百万的收入啊!” 村民丙道:“是啊!有那富到流油的买卖,帮派为什么要解散呢?” 村民甲道:“你不知道吗?听说啊,飞鹰帮和血狼帮的头领被杀,有许多人打着这盐产的主意,那两帮人群龙无首,走晚了,小命肯定不保!所以他们正要分财产啊!这两天正在统计财产,分完就散伙了!” 为首的一个黑大汉听到这话,勒住马绳,转身向三人走来。黑大汉问:“小兄弟,你刚才是说飞鹰帮和血狼帮在分财产,对吧?” 村民甲道:“可不是嘛!他们头领死了,他们听说别的帮派要去抢他们的地盘,保命要紧,就只好散伙啰!那仓库里搬出来的财宝,堆成了一座小山啊!我亲眼看见的,那座堆成小山的财宝,发出的光真的好刺眼,要是我也能分一份就好了!拿上一份就够我们老百姓过一辈子了!” 村民乙张大了嘴巴:“分上一份就够过一辈子!!??” 村民丙道:“咱们也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捞一份吧?” 黑大汉话没听完,转身下令:“全体全速前进!务必在天黑之前赶到!” 黑虎寨的人也听到了三个村民的话,眼前一亮,以生平最快的行军速度直奔飞鹰帮。 黄昏,飞鹰帮西门外,一个人背着一个很大的袋子正一步一步朝外面走。黑虎寨的黑大汉道:“去,把那小子捉过来问话!” 两名喽啰冲上前,那人见有人冲过来,“啊!”地惊叫了一声,然后便朝寨里跑,只见袋子破了一个口,掉出一锭金元宝来,跑几步就又掉出一锭金元宝来。为首的黑大汉道:“追!” 众人见那一袋都是金元宝,顾不得刚才狂奔的劳累,继续往前跑。 只见那背着袋子的人跑向大堂前,看见一堆官兵,那人丢下袋子说:“金元宝我不要了,都给你们吧!我只求你们留我一条小命!” 那人撒腿就跑。众人往中间一看,大寨中间一座用金银珠宝堆成的小山,尽管太阳已经西下,但在余晖中依然绽放着令人垂涎欲滴的光芒。 另外一队人马与黑虎寨的人马狭路相逢。黑虎寨的首领:“怎么这么巧?!” 黑虎寨首领刀指向来抢财宝的人马,道:“小的们!杀光他们,金银财宝就全是咱们的!” 这一队人马为首的一个居然是刀统,他也喊道:“弟兄们!上!打赢这场仗,这财宝人人有份!” 就这样,双方开始为财宝血拼。两队人马都是长途奔袭,体力消耗不少,但为了这笔财富,都豁出命去了! 黑虎寨的四名将领与刀统等人对上了,捉对的双方互报姓名。 黑虎寨首领:“我刀下不杀无名鼠辈,来者何人,报上名来!” 对方是个身体魁梧,身高超过两米的大汉,道:“江湖人称‘追魂手’!你是黑虎寨的头,黑猛?” “是!” “黑虎寨二当家黑云!” “刀统!刀之统帅!” “江湖人称‘乞命乞丐’!” “黑虎寨五当家黑风步!”、“黑虎寨六当家黑蛇!”! 黑云剑战刀统,黑猛狼牙棒战追魂手,黑风步与黑蛇缠战乞命乞丐。 两队人两眼通红,开始拼命。 追魂手左手戴着护甲,他竟用手格挡住黑猛扫来的狼牙棒。黑云与刀统刀来剑往,旗鼓相当。 激战一个时辰,双方损伤惨重。黑虎寨的人单兵作战能力强,刀统一方则人多势众,双方拼得死的死,伤的伤。 寒刀心道:刀统和乞命乞丐、追魂手都是非常有名的杀手,怎么会在一支神秘军队中当头领?是什么人,什么原因能收买他们三人? 飞鹰帮暗道中,寒刀与唐大全观战许久。 寒刀道:“是时候了!知道怎么做吗?“ 唐大全道:“知道!“ 唐大全跳出暗道,手执飞鹰帮大旗,用力挥舞。从东门、西门湧出如潮飞鹰帮帮众,将激战后所剩不多的黑虎寨和官兵两队人马团团围住,唐大全手拿父亲留给他的宝刀,对着暗道的帮众道:“弟兄们,上!杀光来犯敌人!” 黑虎寨与官兵长途奔袭,本已疲惫不堪,为了财宝血拼两个小时,体力消耗严重,但一旦开战但骑虎难下,你不杀别人就会被别人杀掉。 他们被突如其来不知从何处涌出来的飞鹰帮人马杀得措手不及,飞鹰帮士气如虹,所向披靡。 黑虎寨四人及刀统、追魂手、乞命乞丐一时不知所措,停下打斗,观察形势。黑风步错愕不已,道:“飞鹰帮不是群龙无首吗?到底谁在指挥?” 黑蛇道:“他们不是要散伙吗?怎么还有这么多人?” 从暗道冲出的士兵一字排开,一个人拿着一把宝刀,大喝:“你们竟敢在太岁头上动土,简直不知死活!” 刀统望着眼前这人,问道:“来者何人?” 唐大全道:“在下唐大全!” 追魂手对刀统道:“怎么会有漏网之鱼,唐振邦的儿子不都已经死在寒刀手上了吗?难道消息有误?” 唐大全道:“唐某从深山归来,没见过也没听过什么寒刀!不过我知道,我的九位兄长死在他的手上,我会为他报仇的!” 刀统望着黑虎寨的人,道:“黑猛,咱们解决眼前这个唐大全,再决雌雄如何?” 黑云见已方的人马和官兵已经快被消灭,忙道:“好!” 黑蛇和黑风步冲在最前,黑蛇道:“嘿嘿!唐振邦的儿子一个个都是酒囊饭袋,杀鸡焉用宰牛刀,交给我们两个就行了!” 黑蛇与黑风步以为抢得先机,很快可以立功,哪知道算盘打错了。唐大全一把刀施展开来,刀招威猛有力,令黑蛇与黑风步大感吃不消。 黑猛和刀统都在想:唐振邦的儿子都是饭桶,不足为患!只要杀掉他们的头头,飞鹰帮群龙无首,人再多也不怕! 黑蛇道:“双头夹击!”两人前后夹击唐大全,黑蛇一个箭步冲向唐大全,黑风步在另一边寻找机会。唐大全一个扫蹚腿横扫,黑蛇跳起,马牙刺凌空一刺刺下来,哪知道唐大全这招是虚招,腿一蹬向前冲,身体后仰,一刀刺向空中无从着力的黑蛇,刀气破开黑蛇的身体,黑蛇血溅当场,马牙刺落下,插在沙中。黑风步冲向唐大全,唐大全单掌撑地,旋转身体,一脚将黑蛇的尸体踢向黑风步,黑风步刚接下黑蛇的尸体,一把马牙刺已经向自己面部飞来,黑风步头一底,马牙刺飞过。 黑风步:“唉哟!“ 耳边一痛,一个耳朵被割了下来! 再接着一把刀架在黑风步的脖子上,唐大全道:“给我绑啰!” 飞鹰帮帮众将黑风步生擒。 只一会儿,一个死,一个被生擒! “杀、杀、杀”全场的飞鹰帮士兵杀得更猛,气势更雄,杀声涛天。 刀统、乞命乞丐、生死判官与黑云、黑猛一看,形势不妙,为免陷入重重包围之中,黑云掷出几个霹雳弹,炸死前方的一伙正在拼杀的人,也包括自己的手下,几人冲杀出一条血路,逃之夭夭。 唐大全道:“穷寇莫追!” 众帮众齐齐跪下:“帮主英雄盖世,我等愿誓死追随!” 唐大全道:“大家起来吧!我一定会带领大家重振帮派往日的风光,没有人敢欺凌我们!” 众帮众齐声喝采:“帮主万岁!帮主万岁!” 唐大全道:“摆酒设宴,庆功!” 一阵风飘过,一个极速的身影离开了。空中飘着一句话:“唐大全,记得你说过的话,我那三成你就分给穷苦的老百姓吧!那枚杀手令我留着,如果你像你几位兄长一样,我还会再来找你!” 唐大全道:“寒刀是个好人,这个仇我还要不要报呢?” 唐振邦的坟前,唐大全点了香,拜了拜,道:“父亲大人,孩儿无能,九位兄长都遭人杀害,而孩儿却无力报仇。 唐大全回想起两年前,父亲临终前那一幕: 当时唐振邦卧病在床,兄弟十人以及他的夫人孙氏都在看望他。 唐振邦道:“我知道我快要走了!我最担心的便是我辛辛苦苦创立的家业早晚会有一天落入别人之手。希望你们兄弟几个要团结,唐家刀法我已全部教给你们了,只要下足苦功,到达为父的境界,江湖上有谁敢惹我们?” 众兄弟道:“是,爹!我们一定勤练武功,团结对外。” 唐振邦道:“生子当如孙仲谋,保得住父亲的家业,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啊!” 唐振邦咳嗽了两声,道:“阿全,你留下!我想单独和你说几句!” 唐大全留了下来,其他人知趣地离开了房间。 唐振邦道:“阿全,爹一直以来都忙于开辟和经营飞鹰帮,对你们兄弟几个缺少管教,以致今日你的九个兄长贪玩懒惰,不思进取。养不教,父之过。爹很庆幸有你这个听话懂事的儿子。你勤奋好学,我相信你只要再下些功夫,三五年时间,刀法便可大成。所以我希望我去世后你找个僻静的地方安心把武功练好。将来这个帮派还要你来继承,我写了一封遗书,放在我的柜子里。你把它收好,等你把武功练好,便回来将书信交给你们几位兄长看。如果他们不服,你便教训他们!不用留情!” 唐大全迟疑道:“这……” 唐振邦道:“答应我!我辛苦了几十年的基业你一定要帮我保住!” 唐大全道:“是!爹,我答应您,一定为您守住家业!” 唐振邦带着满意的微笑,慢慢闭上了眼睛。 回忆完,唐大全道:“父亲您临终的教诲孩儿一直铭记于心:生子当如孙仲谋!孩儿为了保住您的基业,一定会忍辱负重!先守住基业,一边苦练武功,一边招揽和选拔人才,一定不辜负您的期望!” 还是那座不知名的山,黑衣人依旧背负双手,仿佛一座雕像,面对悬崖,从不向后望,这次身旁摆了一个特别大的箱子。 一个极速的身影飘了过来。 黑衣人道:“寒刀,你来了!” 寒刀道:“唐振邦的十个儿子我杀了九个!唐大全得到他父亲的真传,不是省油的灯!” 黑衣人道:“罢了。如果他武功大成,那样的价格也买不到他的人头。现在有一笔更大的生意,难度也超乎想像,不知道你敢不敢接这个单?” 寒刀道:“没有敢不敢,只有感不感兴趣。” 黑衣人道:“好!非常人,非常胆气,非常气魄!那箱子里有十万两银子,作为订金,你可以先拿走两万。” 寒刀道:“谁的命这么值钱?” 黑衣人道:“曹公公!” 寒刀道:“看来他得罪的人不少吧?” 黑衣人道:“你说对了!本来朱元璋是严命本朝太监不可当官,但朱允炆刚刚登基,曹公公为朱允炆出谋划策,削除藩王,所以很多人恨不得扒他的皮,吃他的肉,啃他的骨头。但曹公公可不是简单人物,不是那么容易便能杀得了的。” 寒刀道:“这是一个高难度的挑战,我接受!” 第十章 刺杀 寒刀在曹府外徘徊了几天,每天他都守在曹府外的一家茶馆,一边喝茶,一边留意进出曹府的人。 每天天没亮曹公公都会入宫,参加早朝,尽管他只是站在皇帝旁边的一个太监。寒刀看了一下他的轿子,四名健壮的轿夫抬轿,旁边那个人,嗯?怎么这么眼熟?居然是刀统! 寒刀盘算着:跟刀统打架几乎是平手。如果曹公公的武功也很厉害,那么我半分胜算都没有。 果然是有钱能使鬼推磨,鼎鼎大名的江湖十大杀手之一的刀统居然沦为一个保镖。 寒刀真的无语。 寒刀转念一想:那两三千人是由刀统训练功夫,他被曹公公收买,那么,曹公公想造反!只是,追魂手和乞命乞丐也被曹公公收买了,曹公公究竟靠什么收买他们呢? 这里面的文章可能就复杂了。 乘夜翻墙而入?扮成樵夫或者别的身份混进去? 寒刀思索着,谋定而后动,曹公公为皇上削藩出谋划策,得罪了不少皇亲国戚,但还活得好好的,有江湖十大杀手做保镖,府上一定高手如云,机会只有一次,一旦陷入包围之中,要全身而退是不可能的。 寒刀又大碗大碗地喝着茶,或许暴殄天物吧,可是性情使然,依旧照着自己的行为方式去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 车夫赶着一辆载着几桶水的马车,朝曹府的后门走去。门卫揭开几个桶盖,发现里面装的都是水,于是放行。 寒刀发现装水的马车都是早上出发,下午酉时三刻左右回来。 一个打扮有些派头,骑在马上的人正喝斥着下人:“快点,听到没有?” 那人扬起鞭,道:“快!把那大理石运进府里。磨磨蹭蹭,想搬到什么时候?” 几个搬运石头的工人被压得实在不行,那石头确实有份量,一人道:“总管,这石头太沉了,再找两个人一起搬吧!” 曹府总管:“少废话,现在人手不够,你们要是不搬,别怪我鞭下无情。” 一阵风起,几个珠子打在搬石头的工人和曹府总管身上,全被定在那了。为免石头落下惊动曹府,寒刀及时接下石头,慢慢放了下来。 寒刀将曹府总管拖到一个偏僻的地方,寒刀把刀架在总管的脖子上,解开了曹府总管的穴道,道:“你想死还是想活?” 总管吓得魂不附体,但还是本能地说出一些话来:“大侠饶命!有事好商量!要钱还是要我帮您办事?” 寒刀道:“你很聪明!” 总管道:“溜须拍马,察颜观色是小人唯一的本事,不然就别想在曹府混了。” 想想也是,不然他怎么可能当上总管呢? 寒刀掏出一张纸和一块黑炭,点起火折子后,道:“把曹府地图画出来!” 总管道:“是!是!是!” 总管颤抖着画完了地图。寒刀问:“曹公公住在哪里?” 总管指着中间一间屋子:“就是这里!” 寒刀点了总管的穴道:“在这里呆着!十二个时辰后穴道会自动解开,这算是对你的小小惩戒。下人也是人,希望你能尊重他们。” 又到了运水马车进府的时候,门卫照例检查了几个木桶,然后放行。马车进到后院,两个车夫把木桶搬了下来,然后离开。 深夜,曹府内的灯火开始逐一熄灭。寒刀从车底钻了出来,原来他一直贴在车底,耐心等候最佳的行刺时机。 寒刀照着地图一路走去,寒刀踏在一块砖上,感觉有些异样,有响动!两边飞来无数暗器,寒刀在地上打个滚,尽管样子狼狈,但寒刀并不在意这些,避开了这些要命的暗器。寒刀从不在乎形象,能保命的招式就是最实用的招式。 寒刀停下了脚步,心中暗忖:奇怪,触动机关,为何无人出来,照常理说,现在应该会有一大帮人喊着‘捉刺客!’然后将他重重包围。 寒刀心想:到底哪里出了问题,难道我的行踪败露了? 寒刀思来想去,下了一个很冒险的决定:闯! 他继续向前走,进了一个园子,前面点着蜡烛的屋子便是曹公公的住所了。 广阔的园子好像很久无人打理,地上的草疯长,寒刀踏出一步,“啪”地一声,寒刀何等机警,缩回了迈出的左脚。一个捕兽夹原来藏匿于杂草丛中!杂草只是一种掩护。 寒刀艺高人胆大,纵身跃起,在空中翻转身体,以刀为支撑点,刀一点地便立即弹开,捕兽夹竟夹不到刀。来到一片竹林,寒刀的刀不小心触到机关,许多暗器从竹林中飞出。寒刀在空中翻转身体,眼疾手快地扣住一颗珠子,再转身时向竹林打去。 只见珠子打在竹子上,反弹到另一棵竹子,再弹到第三、四、五……,竹子被寒刀发出的竹子的劲力弹得直摇,所有暗器飞射出来。寒刀停下来看暗器,道:“这暗器真壮观!” 寒刀径直走向曹公公的房间。 寒刀轻轻推开门,黑暗中可以看见一个头发发白的人正坐在椅上,背对着寒刀。寒刀打出一支飞镖,打在白发人的头上,没有反应。 又有机关! 寒刀心里道。上空一个大网已经扑了下来,所幸寒刀没有用刀去杀那个白头发的人,不然此刻已经被罩在网中。那个网是金属编织而成,若无削铁如泥的兵器是无法从网中逃脱出来的。 寒刀打了一个滚,跳到了屋外,五个身影已将寒刀包围。整个曹府灯火瞬间通明,火把到处都是,把黑夜照亮得仿如白昼,一大队人马井然有序地从屋后杀出来。 在无数火把的照耀下,寒刀发现了包围他的人中有他认识的人。 一个是刀统,一个是乞命乞丐,一个书生模样的人,还有两个人,一个脸黑如墨,一个脸白得像鬼,寒刀并不认识。 书生模样的人叹道:“衣冠不整,衣服搭配难看,头发凌乱,形象糟糕,简直是不伦不类!” 寒刀看着书生模样的人,只见他模样斯文,衣着得体,一副儒雅书生的气质。 刀统道:“寒刀,你是第一个闯过这些机关的人,那一珠将暗器全部引发,这份聪明与能耐,不得不令刀某佩服。” 寒刀回过头来,没有表情地说道:“过奖了!” 刀统问:“我想知道,你进屋后为何没有冲上前,用你最惯用的杀人方式,将假人一刀斩成两半?” 寒刀淡淡道:“生气!” 刀统疑惑地问:“生气?” 寒刀道:“屋内没有半点生气,没有半丝气息。” 刀统道:“那我真要怀疑你是人还是动物了?你从什么时候知道你行动失败的? 寒刀道:“从第一次触动机关而没有人发觉开始!” 刀统问:“既然你已经知道刺杀行动失败,为何没有逃跑?” 寒刀道:“我想看看曹公公身边有多少高手。” 刀统道:“够胆量,真大丈夫也!” 其他几名杀手也对寒刀肃然起敬。 寒刀道:“不过我也不得不佩服你们的机关设计得如此精心,若我判断错误,或者反应慢上半拍,就会步其它刺杀曹公公者的后尘了。” 寒刀道:“还没请教这两位是?” 脸色黑如墨的人道:“江湖人称在下黑无常。” 脸色发白,脸上没有一丝血色,身体瘦得像死人的人道:“江湖人称在下白无常。人们称呼我俩兄弟为黑白无常。” 寒刀道:“原来是传说中配合最默契,也最有杀伤力的两位杀手。幸会!” 寒刀问书生模样的人:“莫非你也是江湖十大杀手之一?” 书生模样的人道:“你猜对了!生死判官,江湖人送我的绰号!” 寒刀道:“生死判官,断人是非,判人生死,在下早有耳闻,亦佩服阁下的所作所为,你我虽同被江湖人称为十大杀手,却未曾谋面,想不到却是在这样的情形下见面,实在意外!” 生死判官道:“人生的意外何其多也!” 寒刀见生死判官唏嘘,心想:看来生死判官也是个有故事的人,一个儒雅的书生变成一位杀人如麻的杀手,这是什么变故才令人产生这么大的变化? 生死判官道:“好了!寒刀,就让我们领教你的实力到哪去,是否真如传说中那么恐怖!” 寒刀摆开架势,五个杀手也摆起惯用的起手式。刀统用刀,生死判官用的是一双判官笔,乞命乞丐用的是一把拐,黑无常用的是一双虎头钩,白无常用的是一把槊。 黑无常一钩扫来,寒刀低头闪过,白无常一槊刺来。寒刀近身单掌封住白无常的握槊的手,三人间短距离交战,寒刀刀封虎头钩,拳脚应付白无常。乞命乞丐加入战团一拐打出,形势不利,寒刀跳出战团,一刀劈向身后的生死判官,生死判官不用判官笔硬接,闪了一下。寒刀跃上一棵松树。 白无常与乞命乞丐紧随而来:“想跑!没那么容易!” 三人竟在树上打了起来,寒刀跳到另一松枝,乞命乞丐跳向寒刀,寒刀双足一扣,扣在松枝上,身体向下倒垂,松开双脚,松树枝弯曲弹向乞命乞丐,乞命乞丐不料竟有这样一招,一拐迎向松枝,松被打断,寒刀已从地面一刀刺来,乞命乞丐吃了一惊。这时,刀统及时赶到,以刀架开寒刀的刀。 乞命乞丐暗想:轻敌之下,差点丧命!好险! 其他人见寒刀独战三人不落下风,生怕被他逃了,全部投入战斗。 五个人一齐追击寒刀,寒刀跃到一棵满是树叶的树顶,连踢五脚,树叶随真气如暗器般袭向五人,五人忙挥舞兵器,守得严严实实。 “哈哈哈哈!御枝为棍,御叶为镖!寒刀,你的武功、机智及随机应变的能力确实令人大开眼界,叹为观止啊!” 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从屋内传了出来。只见一个头发发白的太监走了出来,身后跟着几个人。寒刀第一眼便见到了上次在血狼帮遇到的月儿。寒刀十分意外,心想:月儿怎么也在这里? 另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用头发遮着脸,影子杀手!竟然连影子杀手也投靠了曹公公! 身高超过两米的追魂手在众人中非常显眼。还有杀手接头人催命使崔战。 寒刀道:“想不到一直独自行动的江湖十大杀手今天居然聚集到了一起,曹公公,您真了不起!” 曹公公道:“说到了不起,应该是寒刀你才对!你是第一个从这些机关中毫发无伤地走出来的第一人,这你对机关非常了解,反应是一等一的敏锐,还有超乎常人的冷静,还有遇事时聪明的应变能力,面对五大杀手联手未尽全力依然能立于不败之地,寒刀,你确实是个非常难得的人才。” 寒刀道:“多谢赞赏。这些本领都是刀口上舔血的日子磨炼出来的,如果不是这样,我早就死了!” 寒刀明白,这五个杀手同样保留实力。 曹公公继续说道:“今天难得江湖中最令人闻风丧胆的杀手齐聚一堂,我们应该好好喝上一杯,交个朋友。寒刀,老夫求才若渴,我想邀你加入!” 寒刀思考了一下,道:“换言之,这是一个诱我加入你们而设的局?” 曹公公道:“没错!打由十万两银子请你来杀我那一刻开始,这便是一个为了邀你加入杀手团而设的局。” 寒刀道:“有必要这么大费周章吗? 曹公公道:“以你独来独往的性格,不想点办法能请到你吗? 寒刀道:“但如果我失手被暗器射死呢?” 曹公公道:“如果你被暗器射死,你便不是寒刀了!” 寒刀道:“老狐狸!有一手!看来今天我栽了个大跟头。” 曹公公道:“谢谢夸奖!别人骂我老狐狸阴险奸诈,我都很高兴,因为在我看来,奸诈阴险比聪明更高一个档次。” 曹公公顿了顿,问道:“老夫想请教一个问题。” 寒刀道:“讲!” 曹公公问:“你认为杀人的最高境界是什么?” 寒刀道:“心杀!” 曹公公问道:“何谓心杀?” 寒刀道:“哀大莫过于心死。一个人的心死了,他就离死不远了。” 曹公公露出欣赏的笑容,双手用力鼓掌,道:“老夫很少给别人掌声,您是其中一位。” 寒刀道:“但心杀的难度是最高的!” 曹公公道:“需要用心杀的人必然是武功非常高强的人!” 寒刀道:“什么人需要用心杀?” 曹公公道:“以后我会让你知道的!因为老夫对你了解实在太少,没有准备礼物送给你,还望见谅。美女?字画?金钱?奇特的兵器或者武林秘籍?只要能做到的,老夫还是会尽力满足你的。” 寒刀思考了一下,道:“要是我不答应呢?” 曹公公眼露杀机,厉声道:“我想天下间还没有人狂妄到敢独自挑战江湖上最令人闻风丧胆的九大杀手,以及弓箭环伺的包围之中。” 曹公公将最后几个字说得特别慢,亦特别沉重。曹公公话未说完,九大杀手已将寒刀包围。 是屈服加入杀手团还是逃走?又或力战九大杀手及曹公公? 第十一章 宴会 就在众人杀气腾腾的瞬间,寒刀笑笑说:“似乎我没有选择的余地?” 曹公公冷冷道:“合作!” 寒刀摇摇头,道:“美女暂时没兴趣,金钱我现在也不缺。我的兵器虽不是极品神兵,也算不差啦。武林秘籍亦是不必,我又不想当什么天下第一高手。” 曹公公问:“那你想要什么?” 寒刀道:“你就不能找个神厨来伺候我的胃吗?” 曹公公哈哈大笑:“原来你喜欢美食啊。这能有多大的问题呢?” 有钱有权要什么没有? 寒刀道:“要我入伙,没问题,但我有个条件!” 曹公公道:“讲!” 寒刀抹抹凌乱的头发,道:“丑话说在前头,我这个人一向我行我素,吃没吃相,睡没睡相,我这个人最不喜欢束缚,您能包容我的行为习惯吗?” 曹公公道:“我会尊重每个人的性格和习惯,老夫用人所长,必容人所短,还有没有别的问题?” 寒刀:“没有!” 曹公公道:“欢迎你加入杀手团!” 他转身道:“设宴!” 用人所长,天下皆可用之人,用人所短,天下无可用之人! 可是天下又有多少人能做到这一点??? 宴席摆好了,桌上摆着许多酒菜,没等其他杀手和曹公公入席,寒刀进到场中就拿起一只粟子鸡啃了起来,他直接把脚架到桌子上,身往椅子上靠,大碗大碗地喝酒,一点规矩也没有。 影子杀手、刀统、毒后、追魂手、黑白无常、乞命乞丐、催命使进场了,刀统、追魂手、乞命乞丐、黑白无常和催命使见了寒刀这副模样,摇头叹气。 乞命乞丐小声说:“就算饿了七天的乞丐,吃相都好过寒刀!” 催命使道:“寒刀真把咱们十大杀手的脸给丢尽了!” 生死判官进来后看着寒刀,怒目圆睁,儒雅的书生形象荡然无存,他喝道:“寒刀,你太放肆了!这是曹公公府上,由不得你胡来!” 寒刀没有理会,放下粟子鸡,在桌上拿了一只烤乳猪,送到嘴边就啃了起来。 寒刀道:“这烤乳猪也不拿刀切开,叫我怎么吃啊?” 生死判官火冒三丈,取出判官笔就来刺寒刀。 寒刀反应很快,以烤乳猪相迎,生死判官判官笔连刺,烤乳猪被刺穿了几个洞。 寒刀道:“谢谢你打穿了烤乳猪的几个关节。这下我可以好好享用它了。” 生死判官再刺,寒刀往桌上一跳,端起桌上一坛酒。生死判官手中判官笔刺向寒刀腹部,寒刀一边喝酒一边用脚封下生死判官的手,生死判官另一只手判官笔来点寒刀的大腿,寒刀另一只脚挡住生死判官的手,就这样,一人坐在桌上,一人站在桌前打了起来。 曹公公进来了,道:“寒刀、生死判官,你们在切磋武功吗?” 生死判官停下打斗,后退一步,道:“曹公公,在下实在无法容忍寒刀在这里胡闹!” 曹公公问:“寒刀,你有胡闹吗?” 寒刀道:“有吗?我在那里喝酒吃菜,生死判官竟不许,还拿笔来刺我,我们就切磋了一下。” 曹公公笑道:“两位都是我请来的贵客,不要伤了和气。生死判官,我答应过寒刀,他说他吃没吃相,坐没坐相,希望你能包涵一下。” 生死判官见曹公公为寒刀说话,碍于曹公公的面子,就不好说什么了。他找了个座位坐了下来,回头看看寒刀,生着闷气,而寒刀又开始大口大口地喝酒。 催命使崔战道:“寒刀,你就不怕毒后在你酒里下毒?” 寒刀这才想起十大杀手中的毒后,看了一下四周。这里只有一个女人,那便是月儿! 寒刀想:没想到月儿竟成为十大杀手中的“毒后”! 仇恨的力量是多么可怕!一个纤弱的女子变成十大杀手,这中间需要付出多少努力、多少心血? ( 重要提示:如果 书友 们打不开t x t 8 0 . c o m 老域名,可以通过访问(t x t 0 2 . c o m ) ,(t x t 0 3 . c o m ) , ( t x t 8 0 . c c ) , ( t x t 8 0 . l a ) 备用域名访问本站。 ) 曹公公对众人道:“大家都快坐吧!” 众人入席,寒刀也找了个座位坐下。 曹公公入席后道:“难得江湖十大杀手齐聚一堂,确实难得。今次邀请众位加盟,确实是有件非常难办的事情要请大家帮忙。” 众人望向曹公公,看他想讲什么。 寒刀道:“说得也是!是什么任务需要十大杀手一齐出动呢?” 他说完又去撕狗腿。 曹公公道:“我要对付的是……” “四——大——富——豪!”曹公公一字一字吐完,一直不动声色的影子杀手和只顾着吃东西的寒刀等九大杀手都吃了一惊,唯独毒后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曹公公道:“大家不必担心,所有计划都已谋划好!所以大家只需照做即可!” 曹公公拍拍手,马上有五个下人捧着书进来,站成一排。曹公公道:“所谓知已知彼,百战不殆。所以谋划好后,我便命人收集四大富豪的所有资料,这些对你们都会有帮助。” 众杀手接过资料,追魂手随便翻了翻,打开其中一页,他道:“哇!连画像都画好了!第四公子,乐逸闲,极好音乐,琴筝笛箫无一不精。武功不错,属一等一的高手……” 生死判官道:“曹公公有心,省却我等诸多麻烦。” 曹公公道:“离雄傲天五十五寿辰还有两个月。这段时间你们只需将这些资料看熟,你们想做什么老夫也不想管,有什么事要离开也行。一个半月后回来集合即可。” 曹公公又说:“管家已安排好住处,诸位想住想走都请自便。老夫还有事,你们慢慢吃!” 宴席上,影子杀手和催命使的身份最为神秘,又极少言语。影子杀手更一语不发,他就像一个谜。但越是神秘,却越令寒刀好奇。 所有杀手都住了下来,寒刀也一样,好酒好菜,大吃大喝,他就好这口。 第二天早上,寒刀推开房门,见生死判官正坐在一块石头上,旁边三个托盘上分别放着三套衣服,还有梳子,剪刀,以及地上的两把刀。 生死判官道:“你终于醒了!” 寒刀道:“在这里睡得不错,所以就贪睡了会。没让你等得太久吧?” 生死判官道:“没关系,我不介意等。” 寒刀道:“你找我有什么事?” 生死判官道:“我想帮你改变一下形象!老实讲,你有多少年没梳头了?” 寒刀道:“这个啊,我得想想!嗯……有十三年了!不过我经常洗澡洗头的,形象可以不管不顾,但保持清爽却是很重要的!对了,你带剪刀来莫非是想?” 生死判官拿起剪刀,道:“没错,剪刀,是要修理你那乱得跟狗窝一样的头发!梳子,是要梳理你的头发和‘帅’得掉渣的胡子!” 寒刀想想,道:“哦!看来你想改行做理发师啊?” 生死判官道:“我实在无法容忍你这样的形象,看见你的模样实在让我五脏六腑发酸作呕!” 寒刀道:“那好办,你见到我就扭头装作看不见就行了!” 生死判官捡起地上的刀,扔给寒刀。 寒刀道:“你想跟我比试?” 生死判官道:“确切地说,我是想把你凌乱的头发削掉。” 寒刀道:“你就这么有自信?” 生死判官道:“要做到确实很难,但我想试试!” 他拿起另一把刀。 寒刀道:“以你的性格,我觉得做理发师对你的能力是一种浪费,有一种职业更适合你。” “什么职业?” “检查官!上检举**官员,下监督造假奸商!” 生死判官听了这话,陷入了思考,继而感慨道:“仕途无望,想又如何?” 寒刀道:“做这职业还需要皇帝的支持,不然很难开展。” 生死判官感慨完,道:“寒刀,你很聪明,连我的心事都被你说中,但我不会因为你了解我而放弃改变你形象的决定。” 寒刀道:“没办法,磨破嘴皮也无法解决的问题,就用刀解决好了!” 两人在庭院中打了起来,一有响动,便惊动了其他人。下人见状,急匆匆跑去报告。 其他杀手都跑出来看热闹,却没有人插手。 就在寒刀与生死判官打得难解难分之时,有人跳进中间,双手紧紧抓住了两把刀的刀刃。两人一看,来者正是曹公公。 曹公公道:“两位又在切磋武功?” 生死判官道:“在下只想帮寒刀改变一下形象,仅此而已!” 曹公公道:“老夫有言在先,寒刀加入我们,老夫对其行为习惯一概不管。判官,我想这也是他的自由,你就由得他去吧!” 生死判官道:“既然曹公公您这么说了,那好吧!” 生死判官弃刀就走。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众杀手实在无聊至极。许多杀手都悄悄溜出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又是进京赶考的日子,寒窗十年及未能考取功名的学子们纷纷涌往京城,多年的寒窗苦读,想籍此改变人生的命运。却不想,有些人,早已白了头。 一考完试,试卷便被送往主考官刘大人的府中。 刘府的前门几个家人守着一块木板,白纸黑字,上书:闭门谢客! 许多考生见到这几个字,开始议论了:“这位刘大人一定是个好官,为免有人送礼,闭门谢客!” 另一考生带着期许的眼神,默然落泪:“若如此,我当有出头之日了!” 生死判官看在眼里,冷笑道:“真的是这样吗?” 夜,一道黑影在墙上窜动,然后隐入黑暗之中。 刘府的后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下人道:“罗大人,这边请!” 身后跟着的罗大人在下人的引路下,穿过后花园,来到一间客厅。 客厅的布置算不上奢华,但与刘大人的身份,却略显不够气派。 墙上的黑衣人心道:有时候有钱的人却故意装出不是很有钱的样子。 下人为罗大人捧茶,罗大人坐下来,等待刘大人的出现。 刘大人出来后,下人们一个个“识趣地消失”了。 罗大人与刘大人身材都很胖,肚子比快分娩的孕妇还大上几圈。 罗大人道:“刘兄,久仰大名,未曾得见,今日一见,果然气宇轩昂,不同凡响啊!” 刘大人笑着:“过奖过奖!罗大人也是人中龙凤,万里挑一啊!” 一番客套话后,两人坐下,罗大人取出一个锦盒,推到刘大人面前,道:“刘大人,小小意思,不成敬意!” 刘大人道:“罗大人您太客气了!” 说这话的同时,他已经打开锦盒,眼神闪过一丝惊讶,然后又合上锦盒,道:“礼重了!礼重了!” 罗大人露出官场上最职业的笑容,道:“小小意思,刘大人您就收下吧!我侄儿的前途,就倚仗刘大人了!” 刘大人道:“罗大人,贤侄的事就包在我身上!” 罗大人道:“既如此,多谢!” 刘大人道:“你我如此投缘,就交个朋友,以后有什么事即管开口!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罗大人道:“好!能结交刘大人这样的朋友,罗某三生有幸!” 又是一番客套的官场话后,罗大人道:“今晚您还要阅卷,我就不打搅了!告辞!” 刘大人道:“好!罗大人,咱们改日再叙!阿福,送送刘大人!” 下人阿福领着罗大人从后门出去了。 刘大人的书房,刘大人从众多文章中找到了罗大人侄子的试卷,正要写字时,一个黑衣人从梁上闪落,单掌打在刘大人后脑,将其打晕,又点了他的睡穴,然后将他抬到一边。 黑衣人蒙着面,坐在椅子上,拿起答卷,逐份逐份阅读起来,并模仿刘大人的笔迹,品评文章:“你们这些寒窗苦读的书生秀才,让本判官看看你们是否真有真材实学。” 从夜晚直到天亮,蒙面人从未合眼,终于把名次排了出来。黑衣人道:“由我来定名次总比用金钱定下的名次好!” 蒙面人把刘大人搬回椅子上,解了他的穴道,然后跃出窗外,消失了。 刘大人醒来,伸伸懒腰,发觉后脑发痛:“唉,我的脑袋怎么这么痛?好像被什么东西重重打了一下似的?” 刘大人又道:“昨晚我是不是打瞌睡睡着了?” 刘大人看看案台,喜出望外,案台上的试卷摆得整整齐齐。刘大人道:“可能是我昨晚喝醉了吧!反正前几名已经定好,其余人得什么名次与我无关,皇上压根不看这些文章,所以呢,油水就直往我口袋里钻。” 第二天中午,皇城城门贴出了考试结果,众人看着榜上的名单,有人欢喜有人愁! 一个穷秀才喊道:“我中状元啦!我中状元啦!” 他狂喊几声后,流出了心酸的眼泪,多年的苦读,几次进京赶考,都名落孙山,人已过而立之年,今天终于如偿所愿。他喜极而泣:“老天有眼啊!终于让我考中了,刘大人是个好官啊!” 另外一人喊道:“我中榜眼了!” 再一人喊道:“我中探花了!” 状元、榜眼、探花均为穷人出身的秀才。这三人喜极而泣,相拥在一起,道:“看来上天眷顾,这次派了位清官阅卷,我等三人终于有出头之日了!” 背后几位富家公子哥望着三个穷秀才庆祝的情景,为之气结,身体直发抖。一位富家公子哥道:“回府,找爹跟那死肥猪算帐去!” 第二天,皇城震动,刘大人、罗大人被人暗杀。刘大人的府上,刘大人死于房中,一张纸上写着: 判决书 收受贿赂,徇私舞弊,死!打入第十八层地狱,永不超生,生死判官留! 罗大人也是同样的死法,一张纸上写着: 判决书 鱼肉百姓,死!收刮民脂民膏,死!贿赂考官,死!打入第十八层地狱! 生死判官留! 一家客栈二楼的房间里,生死判官坐在窗边,望着窗外的明月,心中千般思绪,回忆起心酸的往事,黯然神伤。 第十二章 辛酸往事 辛酸往事 那一年,生死判官十六岁,刚参加完乡试。 这天他正跟青梅竹马的邻居小莉在外面散步。 小莉的父亲张达跑着回来,人未到,声已到:“玉书,大喜啊!你得了乡试第一名!”“玉书,你得了乡试第一名啊!” 刘玉书和小莉开心地笑了。小莉道:“玉哥,恭喜你啊!” 刘玉书道:“谢谢!” 张达见玉书和小莉在一起,也暗自高兴:小莉和玉书青梅竹马,玉书将来如果做官,他俩一结婚,我这个做岳丈的,以后便是锦衣玉食,生活很滋润啊! 其他乡里人来晚了一点,也祝贺道:“玉书!恭喜啊!乡试第一啊!” “玉书从小就很聪明,读书勤奋,这回乡试第一,下回啊,连状元也给拿回来啊!” 张达见众乡里吹捧,更是高兴,道:“众乡亲,我觉得玉书乡试第一啊,只是牛刀小试,就是那状元嘛,也是手到擒来啊!” 众乡里道:“玉书将来一定光耀门庭,连咱们这些乡亲也觉得脸上有光啊!” 刘玉书道:“伯父过奖了!玉书得众乡亲抬爱,自当努力,不会辜负大家的期望!” 刘玉书的父母也赶来了,听说儿子乡试第一,喜上眉头,笑得合不拢嘴。 张达赶紧趁热打铁,走到刘玉书的父母身旁道:“老邻居,我想和你们商量件事。” 玉书的父亲刘乐道:“什么事?” 张达道:“我看玉书和我家小莉青梅竹马,感情很好,不如我们先把婚事订下来。等玉书进京赶考高中回来后,咱们就给他们俩完婚,你看如何?” 玉书的父母欢手一拍,高兴地说:“那感情好!没说的,就这么定了!” 刘玉书也听到了,看着小莉,小莉害羞地低下了头。 带着众乡亲的期盼,刘玉书高兴地踏上了进京赶考的路上,在别人眼中,他是个很聪明,很勤奋,认真到一丝不苟的好孩子。 考试那天,刘玉书认真地答卷,感觉灵感有如泉涌,笔走龙蛇,挥洒自如地完成了题目。他认真地检查完卷子,满意地交了卷。 皇榜贴出的那天,他信心满满地挤到看榜人群的最前面,在皇榜上寻找着自己的名字。 嗯!没有!? 这是不可能的事情!会不会看漏了? 他从左到右看了一遍,又从右到左一字一字地看了一遍,还是没有。 他问一个士兵:“这张皇榜会不会还有一张?” 士兵答道:“全部都在这里了!有没有你啊?” 情急下的玉书问:“那会不会写漏了,怎么会没有我的名字呢?” 士兵和众学子哈哈大笑:“这书呆子想上榜想得傻了!” “想上榜就有得上,那岂不是什么人都能当状元了?” “掂量一下自己有几斤几两再来吧!” “山中无鸟,麻雀为王!到了跟凤凰、孔雀比美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太自大了!哈哈哈哈!” 最后一句真的好损! 刘玉书在别人的嘲笑中自尊心受了极大的打击。即便人才济济,自己也该在榜尾的孙山之前吧? 刘玉书挤出了人群,心情失落,但他还是不甘心地回头,发现高中状元榜眼探花的人都是身材发胖的有钱人。 那时候的他也没细想,默默收拾行李,返回家乡。 一路上,他都不知道如何向乡亲们交待自己名落孙山的事情,也不知该如何对小莉说起。 回到家,他一言不发,就把自己关在家里,不愿见任何人,包括小莉! 父母问:“怎么了,孩子?” 玉书不语。 父母猜出了结果,道:“孩子,没关系,你现在十六岁也还小,三年后再考一次。” 小莉见玉书不愿见他,对刘乐道:“伯伯,请转告玉书,不要伤心不要难过。以后还有机会,还有……” 小莉害羞地说:“告诉他,我……愿意等他!” 小莉转身走了。玉书在门后听到这番话后,很是感动,他暗暗发誓:下次我一定要金榜题名!来娶我心爱的小莉! 刘玉书回复精神,每天埋在书房里,更刻苦地学习,三年从未出过家门。 又一次,刘玉书来到了考场,他依然认真地答题,依然灵感很好,自我感觉良好,也依然认真地检查完答卷。 又一次贴出皇榜,他又一次从头看到尾,又一次努力地寻找着自己的名字,然后,又一次失望地踏上了返乡的路上。 人生经历两次重大的精神打击后,刘玉书的性格开始发生了转变,他变得有些压抑。 他觉得无法面对小莉,小莉又一次转告他的父母,她愿意等他。 第三次,有个同乡与他一同上路,进京赶考。刘玉书发现,这个同乡是不喜欢读书、成绩很糟的黄炳。 刘玉书问:“你是怎么获得进京赶考的资格的?” 黄炳道:“嗐!都是我那老爹搞的鬼!我从小就不喜欢读书,他却硬是逼我上学堂,我不愿考试吧!他又买通乡试的县官,硬把我挤上了进京赶考的队伍。你说,我家这么有钱,我还要考什么试,当什么官嘛!” 刘玉书问:“那你来了,岂不是白跑一趟?” 黄炳道:“白来就白来呗!来京城一定好好玩玩,然后到考场上,我乱写一通,一定把主考官气得半死!” 到了京城,黄炳真的每天游山玩水,刘玉书却不敢起半点玩念,依旧埋头苦读。 第三次贴皇榜,刘玉书拉着黄炳道:“既然来了,就去看看皇榜嘛!黄炳,陪我去看看!” 黄炳表情忿忿,甩开他的手,道:“你明知我是乱写一通的,还拉我去看!” 刘玉书道:“那好吧,我一个人看好了!” 有个书生在念着皇榜的姓名“……孙耀文,黄炳,孙山!啊,不好意思,最后一位是孙珊!” 黄炳听了,道:“不会有人和我同名吧?” 带着好奇他回头跟着刘玉书挤进人群看皇榜,榜末倒数第二名,果然是他的名字。 黄炳问一位官员:“大人,您好!我叫黄炳,您能不能帮我查查这个倒数第二的黄炳可是来自梅花县桃花乡的黄炳?” 官员打开宗卷,道:“没错!确是梅花县桃花乡的黄炳!” 黄炳道:“一定又是老爹在背地里搞鬼!” 黄炳道:“玉书,咱们回去吧!” 黄炳拉拉刘玉书,刘玉书却呆呆地站在那里,怎么拉也拉不动。最后还是黄炳雇人把刘玉书抬了回去,回家是用轿子一路抬回家的! 三举不第!精神的打击把刘玉书击倒了。 回到家,刘玉书大病了一场,表情痴呆,虽然能吃饭睡觉,却没有说一句话,神智不清。父母请了大夫,大夫看完后说:“令郎精神错乱,一定是受了什么重大打击造成的。” 刘乐问:“大夫,我儿可有得医?” 大夫道:“用药是不可能医好的!能医他的,只有他自己。他如果能看得开,他便能恢复正常。如果不能,恐怕这辈子都是这个样子!老夫告辞,诊金我就不收了!” 这个消息对刘乐夫妇来说确是晴天霹雳,儿子一蹶不振,而他俩却束手无策。 黄炳的父亲通过关系和钱让儿子得到一个小官——在当地担任县令一职。 这天,黄炳自语道:“唉!我的老爹,什么事情都给我安排了!不过读书我不愿意,当官我总算还有点点兴趣!” 刘玉书就这样呆呆过了半个月,有一天。他听到门外有人说:“你知道吗?黄炳找媒人到张达家说媒,张达夫妇答应了这门亲事。” “那张达的女儿,不就是和刘玉书青梅竹马的那个女孩?” “正是!” “也真奇怪啊!刘玉书那么聪明,读书那么优秀,出口成章,怎么会三举不第,反倒是大字只识几个的黄炳考上了呢?” “这你就不懂了,在这个世界,没有钱没有关系,你想出人头地啊,下辈子都轮不到你!” “哦!原来是这样!” “唉!现在的人都是这么现实,和刘玉书从小青梅竹马的小莉,转眼也要嫁给当县令的黄炳了!” “真是世事难料啊!” 听到小莉出嫁的消息,刘玉书泪如泉涌,泪水从眼框中夺路而出,在脸上蜿蜒出两条泪路,渐渐浸湿了被子。 我应该去找小莉! 刘玉书吃力地支撑着双臂起了床,他转念一想:既然她已经答应了这门亲事,说明她已经不再爱我了!我不能给她幸福,就不能耽误她的青春。我,还是离开吧!小莉,祝你幸福! 再度受到刺激,他终于醒悟过来。 刘玉书道:“既然从文不行,那我就习武吧!” 刘玉书等身体恢复后,写了一封信留给父母,信中说他要去习武,艺成之后才会回来,希望父母不要挂心,保重身体。 四年后,刘玉书回到了家乡,他的样貌依旧文质彬彬,只是脸上多了几分沧桑。 经过黄炳家的时候,他想:要不要到黄炳家看看小莉呢?只是见一面,黄炳应该不会那么小气吧? 刘玉书道:“你好!我想见见黄县令的夫人,我是他的同乡,找她有点事!” 看门的人道:“您说小莉吧!她已经死了四年了!黄县令正在东郊她的坟前拜祭她!” 刘玉书难以相信,问:“她是怎么死的?” 看门人道:“上吊自杀!” 刘玉书想:是谁逼死小莉的?去找黄炳问个清楚! 刘玉书轻功一展,直奔村东郊。 到了东郊,他老远看到一座坟墓,坟前有个人正在拜祭。 近了,那个人是黄炳! 只听黄炳道:“小莉,我对不起你!我没想到你对刘玉书那样深情,更没想到你会因此自杀。都怪我,说媒前应该和你商量,如果你不答应,我就不去说媒,你就不会在结婚的前一天上吊自杀了。说句真心话,其实我心里一直很喜欢你,你是那么善良美丽,我从小就希望能和你在一起,只可惜你已经有了刘玉书那小子,不愿理会我。你知道吗?自你去后,不管多少媒人把我家的门槛给踏平了,媒人说破了嘴皮,不管我父母怎么逼我,我都没有结婚,因为在我心里,你才是我的夫人!可惜,大错已成,早知如此,我倒不如成全你和刘玉书,最起码,你现在能快乐地活着。爱一个人,不一定是拥有,而是让她幸福!” 听到这里,刘玉书也被感动了!没想到吊儿郎当的黄炳对小莉竟情根深种到这种地步! 如果要怪,就只能怪小莉的父母太过势利,逼死了小莉。 要怪,还要怪这个世界的人们,利欲熏心,把权利当成谋利的工具。 刘玉书猛地转身,提起真气将轻功的速度提到最高,在旷野中飞奔!尽管如此,心中的怨恨,也得不到发泄! 我要杀人!我要杀掉这些贪官,我要还这个世界一片清白! 就这样,刘玉书成为一名杀手,赫赫有名的江湖十大杀手——生死判官! 第十三章 左手追魂,右手救人 两米多高的追魂手不仅身形高大,手臂也是奇粗无比。他呆在曹公公府上憋得太闷,于是背上箱子,也出去做自己想做的事了。 他没看地图,没有目标地乱走。这天,他走到了一个偏僻的小镇。 镇中的一个药铺门前,聚集着许多人。追魂手一个箭步冲上去,一看究竟。 “大夫,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吧!您再不医他,他的手就废了!”一个妇人跪在地上,含着泪哀求药铺的老板。她旁边的孩子只有十二岁上下,他的手臂断了!但他咬着牙,哼都不哼一声。 追魂手看着倔强的孩子,露出欣赏的眼光。 药铺的老板拿起算盘,开始拨打算钱:“手术费三两,药费一两,床位费一天五十纹,急诊费一两,今天一共是四两五十纹。如果明天还要在我这里住,我们明天再算钱。先交钱吧!” 众人开始议论:“这药铺老板啊,只认钱不认人。而且病人住到他的店里,每天都会乱开一些杂七杂八和病完全无关的药以谋取暴利!” “听说镇里的赵七啊,只是得了个感冒发烧,也不知这药铺老板是怎么给瞧的病,最后竟花了三百多两银子才治得好啊!” 老板听到众人在议论他,嚣张的手指从人群左边扫到右边,蹶起嘴角道:“有种你们别得病!今天你们敢得罪我,哪天你们得了病,那,就是你们给再多的钱再怎么求我,我也不见得会医你们!” 众人被这句话唬住了,没再敢支声。 妇人拿出仅有的银子,道:“我这里只有一两银子,请您先收下,请您一定先帮孩子的手臂接上,欠您的钱我日后一定还给您!您的大恩大德我和孩子没齿难忘!” 药铺老板道:“没有钱,就别想医病。本药铺概不赊帐,有钱可以来,没钱,门都没有。” 妇人道:“大夫,救人要紧,您就行行好吧!” 药铺老板道:“本店本小利薄,对不住了,请到别处去吧!” 妇人道:“可这小镇就只有这家药铺,我儿子转到别的地方医治,恐怕手臂就保不住了,大夫!” 有人小声说道:“现在的药铺都这副德行,就算便宜也便宜不了多少!” 垄断之下催生暴利! 追魂手眼神暴出杀机,双拳紧握,左手手臂凸显道道青筋,冲上前,左手擒住药铺老板的脖子,猛地将他提了起来。药铺老板眼前突然出现一个大汉,两米多高已够吓人,再被他从脖子处将整个人提至半空,吓得半死。 “好汉饶命!”药铺老板害怕地说道。 药铺老板话刚说完,追魂手冲进药铺,将药铺老板往地面狠狠一摔,巨大的冲击力撞出一个很大的响声。“啊”的一声,叫声比被宰的猪叫声还惨!惨叫完,他吐出一大口黑血。 两名伙计看见此情此景,吓得魂不附体,一时不知所措。 追魂手道:“我这一摔,估计你得在病床上躺上一个月,不过不巧的是,这里没有人会医你,所以你就在这里慢慢等死吧!” 追魂手望着两名伙计,两名伙计这才反应过来,走到追魂手面前,跪下求饶:“大侠饶命!大侠饶命!” 追魂手道:“起来吧!从今天起,我就是这间药铺的老板! “是,老板!” “快去取纱布、酒精来!” “是!我们马上去!”两人争先恐后地跑到后堂去了。 追魂手走到药铺门外,对众人道:“这个药铺归我了,从今天起,本店免费医治三天。” “多谢大夫!”众人欢声雀跃。 追魂手抱起妇人的孩子,走进药铺内堂。追魂手为孩子接上手臂,消毒,包扎伤口。 妇人跪下来道:“大夫,谢谢您!” 追魂手道:“起来吧!这是我一直想做,也一直在做的事情,你不必谢我!” 孩子道:“谢谢你,大夫!” 追魂手道:“孩子,你躺在床上好好休息吧!” 孩子道:“大夫,等我伤好了以后,我能不能拜您为师,我想跟您学习武功!” 追魂手道:“要拜我为师的话就还得学医术,你愿不愿意?” 孩子兴奋地说道:“徒儿求之不得,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孩子要起来拜师,追魂手道:“躺下好好养伤。刚才你在外面哼都不哼一声,我已经认了你这个徒弟了。” 孩子道:“等我长大,一定要像师父您一样,行医济世,将那些可恶的大夫统统杀光。” 追魂手道:“嗯!有志向!好!” 妇人进来道:“大夫,外面好多人排队,说是来看病。” 追魂手道:“你好好陪着孩子,我出去做事!” “哎!”妇人答应着,照看着自己的孩子。 追魂手摆好桌椅,坐上位子,为镇里的人看病。来看病的人排出的长龙从药铺里头直排到外面三十多米。 他们纷纷说道:“原来咱们有病是不敢来瞧啊!如果只是小病,那也只能忍着。谁叫咱看不起病呢?” “我也是,就算是小病啊,到了那药铺老板手里,也看出大病来。你说我小本生意,哪来那么多钱被那大夫鱼肉?” “这回可好了,这位新来的大夫免费医治,咱镇的人可是遇到活菩萨了。” …… 追魂手左手为病人抓脉,手上有几道伤痕,皮肤非常粗糙,显是饱历战斗风霜,这是一只杀人的手,但也救人。非常白净的右手写着药方,与左手形成鲜明的对比,这是一只救人的手。左手追魂,右手救人。 排队看病的长龙中有个老头,看到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药铺老板,气就往心头来。“你这个该死的大夫,我家花了那么多钱,你竟没把病瞧好,还医出一大堆病来。我呸!”老头吐了一口口水。 有人带头,其他人也走上前,吐几口口水。追魂手不管,依旧看病开方,任由众人羞辱药铺老板。 药铺老板闭上了眼睛,有口痰正好吐在他的鼻子上,令他一边鼻孔呼吸不畅,他重创之下,动弹不得,好生难受。慢慢地,他的身上、脸上堆满了口水,被平时受他坑骗的病人羞辱,他感慨到:自作孽不可活啊! 人生总是如此戏剧! 看病的人走了一批,又来了一批,一直排队排到夜里丑时,众人才散去,中间追魂手一直没停过。 店伙计道:“老板,咱店有几味药已经用完了。” 追魂手道:“那你明天早上去买。” 追魂手从箱里拿出一大袋银两,道:“缺什么药材尽管买!这都是我自己赚的钱,你们放心拿去用吧!” 店伙计道:“谢谢老板!” 经过一天的诊治,第二天来看病的人少了许多。追魂手忙到下午时已经给所有来看病的人诊过并开好药方。 追魂手从箱子里拿出几本医书,放在桌面上,道:“这是几本医书,你们俩从今天起,要好好学习。我过一段时间会回来考你们,希望你们用心学习,行医济世,造福百姓。” 两名店伙计道:“是,老板!” 追魂手又拿出一张银票,道:“你们将这家药铺从原来的老板的家人那里买过来。以后要好生经营,药费是要收的,不然,我就是再有钱,我的所有药铺都得倒闭关门。” 伙计甲道:“老板,您还有很多药铺啊?” 追魂手道:“是啊!我这个老板不好当啊! “话说回来,该收的钱是要收的,但不该收的名目一律作废。而且价格要公道,既能养活你们,也要让百姓承受得起。明白吗?” “明白!明白!” 追魂手走到后堂看望自己新收的徒弟,那孩子道:“师父,您昨天忙了一天了,好好休息一下吧!” 追魂手道:“我身体壮着呢!没事!” 追魂手问:“你叫什么名字?” 孩子答:“李健!师父您呢?” 追魂手答:“廖济善!我只告诉你一个人哦!” 孩子说:“那就是不能说的秘密,您放心,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追魂手问:“你这手是怎么伤的?” 孩子道:“我爹上个月刚去世,我娘带着我上街卖包子。哪知昨天有个混混拿了包子不给钱,我拉住他,他让我放手,我不放,他就拔刀砍了我的手。” 追魂手问:“你爹是怎么死的?” 孩子道:“没钱看病,病死的!” 说到这里,孩子哭了。追魂手摸摸他的头,表示安慰。他低下了头,他的心里也在流泪,流的,是杀手的泪。 他又从箱子里拿出一本书,放在孩子那只没有受伤的手上,道:“这是一些拳脚武功的入门,你有空的时候就先看看,等伤好后,你就开始练习,知道吗?” 孩子兴奋地翻着书本,翻看着书中图形,道:“谢谢师父!” 追魂手道:“你和你母亲卖包子也不容易,不如你就住在这药铺里,一边向店里的两位叔叔虚心学医,一边刻苦习武,这样既能学医习武,又不必为三餐温饱奔波。” 孩子道:“师父,您对徒儿实在太好了!” 追魂手道:“现在有骨气的孩子实在太少了,你是我收的第一个徒弟。” 孩子不太相信:“真的吗?” 追魂手道:“我不骗你!现在的父母把孩子都宠坏了,缺乏坚强的意志!” 他继续说道:“师父也有很多事情要做,所以只能过一段时间再回来看你,你要好好努力哦!” 孩子道:“是,师父! 追魂手跟两名店伙计和妇人交待完事情,又踏上了自己的路。 月圆之夜,他坐在一块大石上,背靠在一棵松树上,因为今天又见到无良的大夫,感慨诸多,回忆起以前那段家破人亡的仇恨经历。 第十四章 家破人亡(一) 那一年,追魂手十四岁。 父亲廖有财是富甲一方的地主,除了收租外,还经营茶叶、马匹、丝绸、布匹的生意。 追魂手从小好武,父亲便给他请了县里最有名的“铁拳”黄义当他的师父。这天,他跟师父学完拳,回到家。 家里的后院,大哥廖阔和二哥廖方和几名家丁围成了一个圆圈。 “啄它!啄死它!”大哥非常投入,眼睛死盯着战场上两只斗鸡,他伸出食指向前戳,好像他自己就是一只斗鸡一样。 “啄它!你要是输了,今天晚上我就把你杀了熬鸡汤喝!”二哥也很投入地比划着。 两只鸡啄来啄去,最终,有一只斗鸡的羽毛被啄去好大一片。 二哥拍手鼓掌道:“哈哈,我赢了!” 大哥垂头丧气地说:“今天真倒霉。” 他转身抓住一名家丁的衣领,道:“你不是说这只斗鸡很会斗吗?怎么输得这么难看?” 家丁道:“少爷,这……” 二哥伸出手,道:“大哥,老规矩!” 大哥放下家丁,从怀里取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拿去!” 大哥拂袖而去,二哥开心地笑了。 追魂手廖济善用鄙视加渺视的眼光看着他们,心道:一天到晚就只会吃喝玩乐! 廖济善来到大堂,父亲正坐在大堂上。 “爹,您回来了!”廖济善道。 “回来了!济儿,我不在家这段时间,家里有没有什么事情发生啊?”父亲问道。 廖济善道:“没有,一切如常!” 一切如常也包括大哥和二哥一天到晚只知道吃喝玩乐。 廖有财问:“你大哥和二哥最近在忙什么啊?” 廖济善道:“还是老样子!” 廖有财道:“小芹,把我那两个混蛋儿子叫过来!” 小芹道:“是,老爷!” 不一会儿,廖阔和廖方低着头来到跟前。 廖有财道:“你们这两个败家子!你看看你们两个,都长这么大了,一个今年十七岁,一个今年十九岁,一天到晚就只知道玩,都到了可以娶媳妇的年纪了,你们就不能长进点?” 廖阔道:“爹!孩儿知错了!” 廖有财听了火更大,道:“每次说你们的时候,你们都说知道错了!我一出去,你们就又开始玩得天翻地覆,没日没夜的!” “哎呀!老爷,您怎么一回来就发这么大的火啊?”廖济善的母亲邓氏赶了过来。 廖有财道:“这两个混蛋一天到晚只知道吃喝玩乐,别的什么都不会,将来早晚把这个家给败光!” 邓氏道:“哎,老爷,孩子不都还小吗?” 廖有财道:“十七岁和十九岁也算小?” 邓氏道:“唷!我都忘了他们的岁数,那我等下教训一下他们!” 廖有财道:“夫人,就是你太护着他们,才把他们给宠坏的!” 邓氏一听,哭道:“老爷,我不也是心疼自己的儿子吗?天下哪有不疼孩子的父母嘛!” 廖有财见妻子哭了,心不自觉也软了,道:“好了!夫人,别哭了。” 邓氏道:“我把他们宠坏了,那你倒是把他们教好啊!” 廖有财拍拍邓氏的肩,安慰道:“夫人,刚才我说话的语气是重了点,你消消气!消消气啊!” 廖有财道:“小芹,扶夫人回房休息!” 他心道:唉!慈母多败儿!早知如此,这生意我就不做了!在家教育儿子,就不会有今天的局面。 邓氏一走,廖有财道:“我给你们两个选择,一是跟为父学做生意,打理家业。二是读书,考取功名做官!” 廖阔和廖方半天说不出话。 廖有财道:“你们两个在这里站着,什么时候做好选择,来跟我说。想不好,就一直在这里站着!” 廖有财气呼呼地走了。 吃晚饭的时候,廖有财、邓氏还有廖济善在桌上坐了下来。邓氏道:“阿阔和阿方呢?怎么不来吃饭啊?” 廖有财道:“他们想来吃饭的时候一定会来的!” 话还没说完,廖阔和廖方走了进来。刚一进门,就听到他们的肚子咕噜咕噜叫。不到饿着肚皮,真的不愿妥协。 廖阔道:“爹,我想好了,孩儿愿意跟您学做生意!” 廖方道:“爹,我也想学做生意!” 让他们去读书,绝对会把他们俩闷死。学做生意,以后可以继承老爹的家产嘛! 邓氏笑道:“哎呀!今天我儿开窍了!来,坐下来吃饭!一边吃饭一边聊,来,宝贝儿子!坐!” 邓氏拉着两个儿子就坐了下来。 廖有财道:“好!从明天起,你们就跟爹去学做生意,我找人教你们,他们都是你们的长辈,你们要毕恭毕敬,虚心学习,知道吗?” “知道了,爹!” 第二天,廖有财带着廖阔和廖方来到自己经营的一个茶店。 负责茶店经营的中年人道:“老爷!两位少爷!里面请!” 廖有财道:“李添,我这两个儿子从今天起开始学做生意,打理家业。麻烦你教导他们,不必对他们客气,如果他们不听话,你就告诉我。” 李添道:“是,老爷!” 李添转身道:“大少爷!二少爷!这边请!” 廖阔和廖方东张西望,看着一缺罐罐茶叶,上面贴着许多标签:西湖龙井、碧罗春、毛尖、雨花茶…… 李添道:“咱们店卖的都是上好茶叶,品种繁多。因为茶叶品质好,所以卖的价钱也高……” 一个下人跑过来道:“老爷!黄山的马贩马六爷找您!现在正在家里等您呢!” 廖有财笑道:“有大买卖上门了!” 廖有财道:“李添,阿阔和阿方就交给你了。” 李添道:“是,老爷!” 廖有财一走,廖阔就说:“我在家里一直都只喝过西湖龙井,还没试过其它品种呢!” 廖方道:“是啊!不如我们就从品茶开始,由茶叶来认识茶。” 李添迟疑道:“这个……” 廖阔道:“就这么定了!阿福,上茶!” 两人心里暗想:听他啰里啰嗦讲这些,迟早得闷死,得找机会开溜。 这时有人来到店前,问:“老板,你的碧罗春我全要了!” 李添忙上前招呼:“全要啊!” “怎么,看我给不起钱吗?” “行!我这就给您装去!” 廖阔廖方见李添忙着装茶,心里暗喜:机会! 两人猫低身子,溜了出去。 大街上,廖方道:“大哥,这回咱们去哪玩啊?” 廖阔张望了一下,道:“前面有个赌坊!咱们去赌两把!” 豪赌赌坊,赌桌前围满了人。庄家道:“买大买小,买定离手!一二三,开!四五六,大!” 廖阔小声在廖方耳边道:“咱们一人买大,一人买小,准不会输!” 廖方道:“大哥,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聪明了?” 廖阔道:“什么意思啊?你哥我一直都很聪明的!” 廖方道:“好!好!好!咱俩都很聪明!去玩玩吧!” “我买‘大’!”廖阔拿一百两压在了“大”字上。 “我出一百两,买‘小’!”廖方拿出一百两银子,压在“小”字上。 “大、大、大、大……” “小、小、小、小……”众赌徒和廖阔廖方一齐喊着。 “五五六,大!”庄家开出来,有人欢喜有人沮丧。买“大”的人高兴地把钱收了回去。 旗开得胜,廖阔拿出一张五百两银票,道:“我押五百两,还是买大!” 廖方拿起银票扣在桌上,道:“我跟!我买‘小’!” “买定离手啊!” “五六六,大!” 廖阔开心地收回了自己赢的钱。 “下注了!下注了!” 廖方道:“我想跟你换!” 廖阔正在兴头上,道:“好!你买‘大’,我买‘小’,行了吧?” 押好注后。“开了!一二三,小!” 廖方道:“啊!我这个月的零花钱差不多都输光了!” 廖方道:“大哥,你能不能借点钱给我?” 廖阔道:“哎!咱们兄弟之间有规矩,兄弟之间不借钱,你忘了吗?” 廖方道:“那你一个人玩吧!我先回去了!” 廖阔继续豪赌,居然连续赢了好多把。 黄昏时分,廖阔的肚子开始咕噜咕噜叫,这才想起回家吃饭。他将银票装在怀里,银两用一个包裹装着。高兴地哼着小曲走了。 刚踏出赌坊没多远,一个四五十岁的江湖郎中上前道:“这位小兄弟,我这里有延年益寿的灵丹妙药,不知你可有兴趣?” “延年益寿的灵丹妙药?真的假的?要是真有灵丹妙药,那个个不都成了活神仙?”廖阔不太相信。 “这药呢,我是不轻易卖给人的,不过我看你蛮有福相,所以才卖给你哦!”江湖郎中道。 今天在赌坊赢了好多钱,廖阔一听美滋滋的。“真有那么神?” “咱们找个地方,我给你尝一尝你就知道了!”江湖郎中装做神秘地说。 “好!” 两人来到湖边,看看四下没人,郎中拿出一个小药包,打开来,里面是一堆白色的粉末。他又拿出一根管,道:“你只要用这管,将这粉末往鼻子里吸,你就会感到自己快乐似神仙。” “好,我就试试!”廖阔半信半疑地接过吸管,他吸了一口,药粉一吸进鼻孔,全身就有一种畅快无比的感觉。 “爽!”廖阔兴奋地大叫。 “这回你信了吧!”江湖郎中笑道。 廖阔如获至宝,又吸了一口。吸完,整个人觉得飘飘欲仙。“这感觉实在太棒了!” 郎中道:“怎么样,想买吗?” 廖阔道:“买!当然买!多少钱一包?” 郎中道:“五两一包!” 廖阔道:“也不算贵!有多少,我统统买下了!” 郎中道:“你还可以给家里人服用,以后你的家人寿比南山了!” 廖阔装起许多小药包,兴高采烈地回了家。 “你这孩子,我一走开你就跑了,直到现在才回来!你说,你上哪去了?”廖有财见到儿子不但逃跑,还这么晚才回家,火冒三丈地问。 邓氏道:“老爷,孩子可能一时贪玩,跑到哪里玩了,明天学也一样啊!” 廖有财没有理会妻子,道:“阿阔,回答我!” 廖阔道:“爹,我……” 廖阔一边拖延回答的时间,一边快速地转动脑筋:怎样说才不被挨骂? “啊!是这样的,爹!”廖阔居然这么快便想到了主意:“我呢,昨天晚上睡觉的时候,梦见了观世音菩萨,她说她派人来人间送灵丹妙药,她说吃了这药能延年益寿。” “真的?”廖有财夫妇和廖方都伸长了脖子,不相信廖阔的话。 廖阔打开包裹,拿出一个小药包,道“那,这便是那灵丹妙药了。” 他拿出吸管开始做示范:“只要用吸管将药吸入体内,整个人就会有一种说不清的畅快感觉,简直飘飘欲仙啊!” 他吸了一口,表情非常舒畅,闭上了眼睛,仿佛进入了那种忘我的境界。 “我试试!”廖方也打开一包药,吸了起来。刚一入鼻,他兴奋地说道:“真的好爽!” 廖阔停下来,拿了两包粉末,递给父母,道:“爹,娘,我真的不骗你。不信你们试试!” 邓氏道:“我信我信!” 就这样,一家四口人开始吸食起这“飘飘似仙”的“灵丹妙药”了! 廖济善因为跟师父学武,练得忘了时间,当天就在师父家里住下了。 过了几天,药吸完了。廖阔躺在椅上,道:“怎么感觉不吃灵丹妙药整个人就不自在,浑身没劲的感觉。” 这时候,下人来报:“少爷!外面有个江湖郎中要找您,他说有灵丹妙药要卖给您。” “快请进来!”廖阔来了精神,猛地坐了起来。 第十五章 家破人亡(二) 家破人亡(二) 下人把江湖郎中请了进来。 廖阔对家丁道:“你下去吧!” 江湖郎中道:“公子这几天服这药一定很过瘾吧?” 廖阔道:“是的,一吸起来就没完没了,我和我弟就把药吃完了。” 江湖郎中道:“廖公子,你父母服用了灵丹妙药吗?” 廖阔道:“服了。他们都感觉挺好,可是才几天时间。这些药就都吃完了。所以我想再买一些。” 江湖郎中道:“没问题,只是价格上涨了一点。” 廖阔道:“那你今天一包药卖多少?” “二十两一包。” “怎么贵这么多?” “因为这药本来就是很贵的,第一次卖给你们的时候我是亏本卖的。” “你真是个聪明的生意人。” “我想公子一定会买的!” “你凭什么断定我一定会买?” “因为公子是个懂得享受的人。” “嗯!?”郎中拿着药包在廖阔眼前晃来晃去。 廖阔看着看着,眼馋之下,又跟江湖郎中买了许多药。 廖济善回到家中,只见廖阔躺在躺椅上,正悠哉悠哉地吸着粉,不禁问道:“大哥,你在干什么?” 廖阔道:“没见识过吧!这可是能延年益寿的灵丹妙药。吃了后整个人飘飘欲仙,弟弟,你也来试试!” 说完,他拿出一包药,递到廖济善面前。 廖济善道:“要是真能延年益寿,那谁愿意卖给你啊?他还不自个吃了?” 廖阔道:“你还别说,就有这么一个江湖郎中愿意卖给我!” 廖济善道:“那他一定开很高的价钱吧!” 廖阔道:“十两一包!我一口气买了几十包” 廖济善道:“我看啊,这江湖郎中八成是个骗子,是来骗你钱的!” 廖阔道:“你不信试试!那感觉真的飘飘欲仙!” 廖济善道:“算了吧!你还是自己用吧!” “有没有看到爹和娘?” 廖阔郁闷地躺回躺椅,道:“在后堂。” 廖济善来到后堂,只见父亲和母亲也在吸食药粉。廖济善道:“爹,娘,你们也在吸这种药粉啊?” 邓氏道:“济儿啊,这药吸食之后,那感觉真的好像整个人在天上飞,特爽!你也来试试?” 廖济善道:“爹,娘,这药一小包就是二十两,几天时间咱家就花去几千两啊!” 邓氏道:“怕什么,你爹有的是钱!” 廖有财到底是个生意人,这句话触动了神经,才从云里梦里醒来。他说:“哇!几天时间就吃了几千两,这样下去家业会败光的!不能吃,不能吃!” 他道:“把大少爷和二少爷给我叫来!” 不一会儿,下人将廖阔和廖方请来。 廖有财道:“阿阔,阿方,你们买这些药花了多少钱?” 两人不语。 廖有财火了:“你们说不说?” 廖方道:“这些药都是大哥买的,我全然不知情。” 廖阔支支吾吾道:“第一次买的时候,一包是五两银子,我花了三百两买了六十包,那个郎中送了我两包。这一次郎中把价钱升到了……二十两,孩儿忍不住就又买了……八十包。” 廖有财道:“从今天起,全家人不许再吸食这些药包,不许你再买这些药。听到没有?” “爹,咱家这么有钱,怕什么?不就花了一二千两银子吗?”廖阔道。 “你以为钱那么好赚啊?像你这样挥霍,咱家不出三五年,家产就会被你挥霍完。”廖有财道。 “老爷,这药不是挺好的嘛!你不也喜欢这种飘飘欲仙的感觉吗?如果能延年益寿,不也花得值吗?”邓氏道。 “夫人,延年益寿只是江湖行骗之人的幌子,如果真能延年益寿啊,这药绝对不止这个价。这药给人带来的感觉确实很好,但也太贵了。”廖有财道。 “你的眼里就只有钱!”邓氏一气之下,转身就走。 廖有财也不理会邓氏,手指指着廖阔道:“你把剩下的药包全部扔掉,以后不许再买。给我听好了,不然,我就打断你的狗腿!” “知道了,爹!”廖阔道。 第二天早上,廖阔起床的时候发现自己头晕目炫,浑身乏力。他连忙又躺回床上,道:“来人那!” 下人赶紧跑进来,道:“大少爷!” 廖阔道:“阿福,我突然间觉得自己头晕目炫,全身无力。你快帮我请个大夫过来。” “是,少爷!小的马上就去!”阿福道。 跑到大厅,廖有财看见了,问:“阿福,你跑这么急是上哪去啊?” 阿福啊:“老爷,大少爷今天早上头晕目炫,浑身乏力,让我去请大夫。” “怎么这么巧?”廖有财惊讶道。 “老爷,什么这么巧?”阿福问道。 “夫人和阿方也是这种症状。”廖有财道:“你不必去了,我已经派人去请了。” 房间里,大夫给夫人号脉,仔细看了半天,一直摇头,道:“廖老爷,这病老夫从未见过,也从未听过。实在帮不上忙。” 廖有财道:“怎么,这病,先生从未见过?” “确实没有。请恕老夫无能为力,告辞!” 廖有财拿出一锭银子,道:“先生,这是出诊费!” 大夫居然收下了,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廖有财道:“再去请别的大夫!” 他开始感到不安:城里最好的大夫居然没见过这种病,事情大为不妙啊! 一连请了好几个大夫,都说没见过这种病。其中有个大夫为了赚钱,开了一些宁神养气的药,结果一点效果也没有。 他们三人在床上待了六天,也不知请了多少大夫,一个个束手无策。廖有财心急如焚,又无可奈何:“这种病究竟是什么名堂,为什么没有人见过?”。 这天,他看望了夫人后,来到廖阔的房间。只见廖阔吸食着药粉,整个人又有了精神。儿子见到廖有财进来,不慌不忙地说道:“爹!看来只有这种药粉能治我的病了!” 然后再续道“您要是想找断我的狗腿,那我也认了!” “这药粉能治病?”廖有财问。 “给您瞧瞧!”廖阔起来走了几步,还上下跳了几下。“看,您儿子是不是生龙活虎啊?” “看来,这药粉真神了!快拿药给你娘和你弟弟!”廖阔道。 药粉一进鼻子,邓氏和廖方开始回复了精神。 就这样,一家四口又吸上了药粉,而廖济善则醉心武学,时常泡在师父黄义家里,索性在那里住下了,几天才回一次家。 药粉又一次吹光了,这回没药了,连廖有财也发现自己有点头晕目眩,四肢乏力了。 廖有财道:“怎么连我也中招了。如果病会传染,为什么家丁丫环一个也没事?” “大少爷,那个江湖郎中又来了!” “请他进来。” 江湖郎中道:“廖少爷,算算时间,您的药应该早就吃完了吧?” 廖阔道:“刚吃完!” 江湖郎中有点奇怪:“怎么,现在才刚吃完?” 廖阔道:“这有什么好稀奇的,不想吃就不吃呗!” 江湖郎中问:“那您还买不买?” 廖阔心想花钱太多会被父亲臭骂,想砍价:“二十两太贵了,能不能便宜一点?” 江湖郎中道:“呵呵,您赚贵啊?那您大可以不买啊!” 江湖郎中又道:“不瞒您说,我这药供不应求,价格已经从二十两卖到了一百二十两了。” 廖阔一听愣了:这家伙摆明是要来宰我们的! 江湖郎中道:“看在廖少爷跟我买的量比较大,我就便宜一点,一百两卖给你好了!” 廖阔道:“你的价格也实在太高了!” 江湖郎中道:“廖少爷好好考虑一下,只怕再过两天,价格就不是这个数了!我这几天会在你家附近的东福客栈住下,如果您需要,可以来找我。告辞!” 第二天,廖有财夫妇和两个儿子都躺在了床上。 廖有财在下人的搀扶下来到了廖阔的房间。廖有财道:“阿阔,昨天那个江湖郎中是来做什么的?” 廖阔靠在被子上,道:“他就是卖药给我的人。” 廖有财问:“他又来卖药给你?” 廖阔道:“是!他开价太高,孩儿没买!” 廖有财问道:“一包药卖多少钱?” 廖阔道:“一百两!” 廖有财哀叹道:“儿啊,咱们上当了!” 廖阔道:“上当?” 廖有财道:“我们四个人得病,起初我以为这是传染,但为何家丁丫环一个个都好好的?济儿也是一点事也没有?唯独我们四个吃药的人却躺在了床上。” 廖阔恍然大悟:“您是说我们中了那个江湖郎中的圈套?” 廖有财道:“凭爹的经验和见识,这个江湖骗子的价格越开越高,他这样有恃无恐,原因就是咱们根本离不开这种药。” 廖阔道:“那这可怎么办?” 廖有财道:“爹已经派人四处寻访名医,看看能否医治这种病,再这样下去,恐怕……” 廖阔道:“恐怕什么?” 廖有财叹道:“恐怕倾家荡产啊!” 廖阔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四人又在床上待了一天。邓氏道:“老爷,这样下去不行啊!得想想办法!” 廖有财道:“事到如今,我们已成了砧上的鱼,任人宰割啊!” 廖有财道:“阿福,去客栈把那个江湖郎中请来!” 下人扶廖有财坐在大堂上,江湖郎中请来了。 廖有财道:“先生,请坐。” 江湖郎中道:“廖财主,想不到是您请我,在下实在荣幸之至啊!” 廖有财道:“先生,客气了!咱们开门见山吧!” 江湖郎中道:“爽快!廖财主,我就喜欢这样!” 廖有财拿出一大叠银票,道:“先生,你卖给我家的药粉世间可有解药?” 江湖郎中看了一眼,道:“无解!一旦上瘾,很难戒除!” 廖有财的眼神掠过一丝恐惧,旋即平静。 廖有财道:“先生是不是看上了我家的财产?你想要什么,划下道来吧!” 江湖郎中道:“呵呵,我只要钱而已。而且我是通过买卖得来的,不是您送的。” 廖有财道:“你一包药粉要多少钱?” 江湖郎中道:“隔了这么多天,现在的价格是一包五百两。” “你!”廖有财气上心头:“这分明是敲诈勒索!” 江湖郎中道:“廖财主需要明白,这可是你情我愿的交易,我没有强迫你哦!买不买是你的自由!” 廖有财道:“来人!” 家丁们一个个拿着刀,冲进来将江湖郎中包围。 廖有财道:“如果今天你不把解毒的方法说出来,我便抓你去报官,我跟县令素有交情,你进了监狱,我便能让你脱几层皮!” 江湖郎中道:“看来廖财主想动粗啊,别说这几个家丁,就是整个衙门的人都来了,在下也绝不放在眼底。撕破了脸,廖财主跟在下买药可就要一包两千两了,您可想好了?” 廖有财想:已经撕破脸了!不能心软! 他道:“上!” 家丁们一齐动手,哪知道根本不是江湖郎中的对手,三两下已被他打得趴在地上直喊疼。 江湖郎中道:“廖财主,现在一包药是二千两,你买不买啊?” 廖有财道:“我先买四包!” 江湖郎中道:“好!” 江湖郎中拿出四包药,道:“廖财主,既然你已经买了药,我就当什么事也没发生过,想买的话让人到客栈找我。记住,这世上只有我一人有这种药,而且没有解药。” “哈哈哈哈!”江湖郎中狂笑着走出了廖府大门。 廖有财气得面无血色。 他静下来思考道:“阿奇,去把三少爷和黄师父请来!” 晚上,黄师父和廖济善回来了。廖济善见到父亲脸色苍白,一副虚脱的样子,不禁上前问道:“爹!您这是怎么了?” 廖有财吸了一包药,然后将整个事情的过程详细说了一遍。 廖有财道:“这次请你和黄师父回来,是看能不能想出个什么法子来,解决眼前这个危机。” 廖济善道:“咱们叫齐人马,把这个江湖郎中杀了!” 廖有财道:“杀了他又能怎样呢?这药的毒解不了的话,我和你娘你的两个哥哥都生不如死。” 廖济善道:“难道这样任由鱼肉?两千两一包药,把这个家的所有东西变卖恐怕也撑不了两年。” 黄义道:“廖财主,不如我们把他的药全部抢来,看看有没有人能研究出来。” 廖有财道:“好是好!只怕他武功高强,不容易对付。” 黄义道:“交给我!” 廖有财道:“那就先谢过黄师父了!” 夜已深,东福客栈,黄义来到江湖郎中的门前,敲了敲门。 江湖郎中出来道:“阁下是?” “在下黄义!想跟你讨教几招”黄义道。 “原来是铁拳黄义,有些名头,这里地方太小,挑个地方吧!”江湖郎中道。 “街上已经没人,咱们就在街上打吧!” 两人从窗外跳落,就在街上大展拳脚。双方武功都不错,一时半会分不出胜负来。 只听楼上房间有动静,江湖郎中道:“你让人来偷我的药粉?” 黄义道:“你的药粉未免太贵了吧?” 江湖郎中道:“咱们就先分个高下吧!” “好!”黄义道。 第十六章 家破人亡(三) 由于黄义缠住了江湖郎中,廖济善顺利地把药偷到手。 他回到家中,父亲躺在躺椅上,身上盖着被子,正焦急地等待着,见到儿子回来,道:“偷到手了?” 廖济善道:“嗯。师父与那郎中交手,我便乘机偷了回来。” “快,打开看看。” 打开一看,里面只有三包药。 廖济善有些失望:“只有三包药。” “那总好过没有啊!”廖有财知道这是儿子和黄义冒着危险偷回来的。 邓氏一听到有药,在丫环的搀扶下来到大厅,道:“老爷,我和阔儿方儿都痛苦地煎熬了几天了,您就把药给我们吧!” 廖有财道:“我不也正难受嘛!” 他想了想,道:“一包给你,一包由你分配,一包我留下!” 他将两包药给了邓氏。邓氏道:“谢谢老爷!” 廖济善道:“爹,最后一包药您是不是想找人研究。” “是啊!” “爹,那您怎么不留一包给自己?” “你娘太疼那两个不成器的哥哥,一定会给他们的。我这把倔骨头,还撑得住。” 卧室里,邓氏有了气力了,对廖阔和廖方道:“儿啊,你们俩一人吸半包,知道吗?” 两人一听来了精神,一起抢着吸粉。 廖阔道:“娘,怎么不买药呢?我和弟弟还有您,每天都痛苦得死去活来。” “钱不在我手上,有什么办法呢?”廖方道。 “娘,求求您了,这样下去我不如死了算了。” “是啊,娘,您要是不想办法的话,我和哥哥就上吊自杀!” “你们让我想想办法啊!千万别想不开!”邓氏一听慌了,赶紧答应他们。 大厅,廖济善见黄义迟迟未归,有些担心:师父怎么还没回来?该不会出什么事吧! 下人扶着黄义进来了。 廖济善冲上去,道:“师父,您怎么了?” 黄义道:“我跟那个郎中大战了半个时辰,他说我们旗鼓相当,不想打了。我信了,转身就走,哪知他打出暗器,射中了我的腿。他说,希望我不要插手这件事。可我是你师父,怎能不管呢?” 廖济善道:“师父,连累您了!” “快,去请大夫来!” 廖济善察看黄义大腿上的伤口:“幸好没毒!” “看来他不愿得罪我们黄家班,所以没下毒手!” 第二天晚上,廖济善去看望母亲,只见邓氏和廖阔廖方三人一齐正神仙般地吸食着药粉。廖济善道:“娘,您哪来这么多钱买药?” 邓氏道:“济儿,这不关你的事!你不要多嘴,别让你爹知道!” “一包药粉二千两啊!” “三弟,难道你就忍心让你两个兄长和母亲忍受着痛苦的煎熬?” “你怎么和爹一样爱钱如命?竟说出这样冷血的话来?”廖方不禁大声说道。 “你……你们……”廖济善被这句话激怒了。 “你们这两个败家子,整天只会吃喝玩乐,除了吃喝玩乐之外,你们还会做什么?”廖济善大声说道。 吵闹声引起了廖有财的注意,他在下人的搀扶下来到门口,看到妻子和两个儿子的药粉,惊呆了。 半晌,他说:“扶我进去!” 进门后,他问:“这钱是哪里来的?谁去买的药?” 没有人吭声。 廖有财道:“给我搜,把药搜出来。” 下人四下搜寻,从一个柜子里找出一个包,打开一看,几十包药。 廖有财道:“数一下,一共多少包。” 下人数完,道:“老爷,一共五十七包。” 廖有财厉声道:“谁买的?如果不说,等我查出来,我打断他的腿。” 邓氏跪在地上道:“老爷,我错了。因为我不忍心看着儿子受苦,所以我就偷偷去买了。” 廖有财道:“一包多少钱?” 邓氏低下头。 廖有财厉声道:“多少钱?” 这是廖有财第一次对妻子这么凶。 邓氏道:“二……二千两。” 他问:“我给你的钱也就两万两,剩下的十万两银子从哪里来的?” 邓氏道:“从管家那里支取的。老爷,您不还有几万两吗?再赚回来不就行了?” 廖有财道:“十二万两银子啊!十二万两银子啊!” 廖有财苦笑着,突然身体往后面倒去。 廖济善道:“快,请大夫。” 请来的大夫看过后道:“廖少爷,原先的病我瞧不出来。这次的病,是精神受到重大刺激造成的,心病还需心药医,在下也无能为力。告辞!” 大夫收拾完东西就走。 邓氏和廖济善在一旁守着,邓氏道:“这回可怎么办啊?” 廖济善也不知如何是好。 他们俩正在为廖有财的病烦恼,而廖阔和廖方却对父亲一点也不关心,在房间里吸食着药粉。 邓氏和廖济善一连几天请了几十个大夫,所有人都束手无策。 有一天,下人跑到邓氏和廖济善面前道:“不好了!不好了!” “发生了什么事?”邓氏问。 “大少爷和二少爷,他们……”下人悲伤地说。 邓氏和廖济善急匆匆赶到他们房间。只见廖阔和廖方倒在桌上,手中拿着吸管,桌上两包药粉。 廖济善把手指伸到他们鼻孔前,紧张地手一缩。“死了!” 邓氏不大相信,扶正廖阔,摇着他,道:“阿阔,阿阔,醒醒!快醒醒!” 廖阔没反应,邓氏哭了:“我的宝贝儿子啊!你怎么就这样走了?” 廖济善拿起桌上剩下的药包,看着廖方,只见廖方脸上还挂着欢愉的笑容。 廖济善道:“娘,我觉得应该是这些药把两位哥哥害死的。” 邓氏回过头,泪水已将半张脸洗过一遍。她擦抹着眼泪,看着药粉。 廖济善道:“我觉得这些药很有问题。您想想,为什么吸食这些药粉后,人会头晕目炫,四肢乏力?所得的病无药可医,只有这些药才管用?那个江湖郎中是冲着咱家的钱而来的。” “这么说,是我害死了儿子?”邓氏道。 “娘,您别这样想,是那个江湖郎中用心险恶,咱们根本料想不到,要怪就怪那个郎中。我一定要为兄长报仇”廖济善道。 邓氏伏在廖阔身上,继续大哭。 “娘,您别哭了,别哭坏了身体。”廖济善道。 “娘……别哭了!” …… 无论怎么安慰,邓氏依旧哭个不停。 几天后,邓氏因为悲伤过度死了。 廖济善请人为母亲和兄长找了处风水较好的地方,建了坟墓,风光大葬——尽管他看不起他的两个哥哥。 廖有财一直神智不清,吃什么药都不管用。 廖济善道:“找人四处贴出告示,如有人能医好父亲,廖家必重金酬谢。” “是,三少爷。”管家道。 告示贴出去了,好几天没有人敢来。 直到第六天,廖济善在房里看着丫环给父亲喂粥。 管家道:“三少爷,外面来了个自称能医老爷的人想见你。” 廖济善道:“好!我这就出去!” 廖济善来到大厅,只见一个三十来岁的人,装扮斯文。 那人道:“这位一定是廖少爷吧。在下姓薛,今天见到告示,便赶了过来。” 廖济善道:“薛先生,请坐。” “看茶!” “薛先生,请问你有何法可以医治我父亲呢?” “这是秘密,不便透露。江湖上只有我一家懂得此法,所以收费也会贵一些。不知廖少爷愿不愿将你父亲交与我,让我带到我那里为你父亲医治?” “只要能医治好我的父亲,收费贵一点并没什么问题,还会有一笔钱酬谢先生。”廖济善道。 “既如此,那就请将廖老爷交给我吧!”薛大夫道。 一顶轿子将廖有财抬到了一处民宅。薛大夫道:“廖少爷,你父亲就交给我吧!请留步!” 廖济善道:“那就有劳薛大夫了。告辞!” 第二天,薛大夫又来到廖府。 薛大夫道:“廖少爷,在下需要购买一些药材,在下已将清单列在这里。请过目!” “雪参、人参、燕窝……都是些名贵的药材!所需银两一万三千两!”廖济善道。 薛大夫道:“贵是贵了点,但是为了您父亲,还是值得的。” “那这些药一定买得到?”廖济善有些怀疑。 “我有卖药的同行,他们能便宜卖给我。你就放心吧!”薛大夫道。 “那好吧!管家,去取银子来!”廖济善道。 薛大夫道:“七天后你才可以来看望你父亲。告辞!” 薛大夫收过了银票,走了。 七天后,民宅大门外,薛大夫让人把廖老爷抬了出来。 廖济善看着父亲,只见父亲脸色好了一些。 薛大夫道:“你看,你父亲是不是脸色好了许多啊?” 廖济善点点头。 薛大夫伸出手,是一个讨钱的动作。 廖济善拿出一张五百两的银票交给他。 薛大夫道:“七天后你可以再来一趟。” 第二天夜晚,薛大夫的民宅屋顶上,多了一个人影,这人掀开了两片瓦片,看着里面的动静。 屋里有两个人,其中一个是薛大夫,他俩正喝酒吃着菜。桌上鱼、肉、鸡、牛肉一应俱全,两个人是吃不完的。 “薛先生,我真佩服您,能想出这样赚钱的点子来。” “反正廖家有的是钱,不宰他们我宰谁?”薛大夫带着醉意,兴奋地说道。 “昨天我见廖有财气色好了许多,这是为什么?” “给他吃补呗!” “一万三千两,你买了多少补品给廖老爷吃?” “一千两都不到。” “你有把握将他治好吗?” “全城的大夫都治不好,我有什么办法?把廖有财放在这里,每天好吃好住,只要他不死就行了!” “那到时候医不好怎么交待?” “赚够了钱,咱们就‘人间蒸发’,那廖家也未必找得到咱们。” “高!实在是高啊!” “咱们兄弟一场,我不会亏待你的!” 屋上的人咬牙切齿,破瓦而落,落在两人身前。薛大夫一看,吓了一跳。 “廖少爷,这么晚了您怎么来了?”薛大夫道。 “你这个大骗子!”廖济善愤怒之下出手毫不留情,一拳猛打在薛大夫腹部,打得他当场吐血。 “廖少爷,我只是他的一个朋友,过来坐坐而已!”另外一个人说道。 廖济善也将他打得吐血。 廖济善抱起父亲,回了家。 薛大夫和他的朋友被衙门关进了大牢。 这天清晨,廖有财喝过一碗燕窝,居然独自一人起来走动。 廖济善见状高兴地说道:“爹,您能自己走了!太好了!” “济儿啊,我想晒晒太阳!” 廖济善和一名丫环扶着廖有财出去走走。 “今天的天气真不错,阳光晒得我好舒服!” “爹,只要您好了!以后天天都能晒太阳了!” 廖有财却沉默了。半晌,他道:“济儿,我知道你喜欢练武,不喜欢经商,所以为父也不强迫你。如果你想经商,就把这副家业挑在担上。虽然家里的帐上可能只有五千两左右银子,但如果经营得当,还是能够东山再起的。如果不喜欢,这个家你要怎么处置都行,父亲不会强求。我死后,将我与你母亲合葬在一起。” 原以为父亲病好了,哪知道只是回光返照。廖济善听完,伤心地点点头。 廖有财满意地闭上了眼睛。 “爹!”廖济善仰天喊道。 遵照父亲的遗嘱,廖济善将父母葬在一起。 七天后,他对管家道:“管家,这个家就交给你打理了。我不知道以后还会不会回来,生意如果还能做就做,不能做就把宅子卖了,分完钱后各自去过自己的生活。开心最重要,你们服侍了我们这么多年,也该享享福了。” 管家道:“谢谢三少爷,冲着您这句话,老奴一定把买卖做起来,您要是回来,您依旧还是这里的主人。” 廖济善道:“好了,我该走了。多保重!” 前事回忆完,追魂手在坟前倾诉道:“在这之后,我苦练武功,成了一名杀手,一面寻找害得我们家破人亡的凶手,一面学医济世,除掉那些害人的大夫。只可惜,十几年的时间,我走遍大江南北,一直找不到那个江湖郎中。为了报仇雪恨,我加入了曹公公的杀手团。他答应我,只要帮他完成了任务就会出动人马,帮我将那个人在大海里捞出来。你们在天有灵,请保佑孩儿能够手刃杀手!” 第十七章 爱我的人 爱我的人 三更半深,京城,街上黑漆漆一片。一个黑影在黑暗中飞速前行,后面有一个背着刀的人保持着很远的距离一直跟着。 黑影拐过街的拐角,背着刀的人跟了过去。 咦?人呢? 背刀的人已看不见对手。 “寒刀,你竟敢跟踪我?”黑影从高处跃下,拔出剑,剑锋直指对方的喉咙。 “影子兄,误会!我只是来京城找个人,没想到会遇上你,一切只是个巧合!”寒刀解释道。 影子杀手冷冷地说道:“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加入杀手团吗?” 寒刀笑道:“在曹公公府上,天天好吃好喝好睡,又不用去杀人,多爽的差事啊,还需要什么理由吗?” 影子杀手道:“呵呵,你想找到我的弱点,不过,你没这个机会了!” 寒刀摊开双手,无奈地说道:“我都说是巧合了,你不信我有什么办法?” 影子杀手道:“虽然杀了你,跟曹公公不好交待,但是,如果我告诉他你窥探别人的**,我想,曹公公会能理解的!” 寒刀道:“你用不着跟曹公公交待,我无意撞上你,只好自认倒霉!” 影子杀手道:“我最恨别人窥探我的**,所以只有死人才说不出话来!” 寒刀道:“你的杀气好重!” 影子杀手道:“使出你压箱的真本领吧,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决斗无法避免,寒刀拔出了刀,深夜,天有些凉,森寒的刀一出,周围的空气就更冷了。 影子杀手疾急的身影从远处窜来,寒刀也无法分辨他的真身到了哪里,唯一的反应便是“守!” 他挥舞出漫天的刀影形成一个刀网,影子杀手来到跟前身形也只好缓下来,但手中的剑却没有慢,攻出了二十数剑。 影子杀手一剑更快一剑,久守必失,终于,影子杀手一剑刺中了寒刀的右肩,刀网被破,寒刀大感不妙,身形急往后退。 影子杀手再抖剑,道:“寒刀,!” 正要动手的时候,“嗖”、“嗖”、“嗖”几枚暗器飞来,打在影子杀手前进的道路。影子杀手被迫停下,只见一个曼妙身材的女子跳了出来,站在寒刀旁边。 “毒后,你来干什么?”影子杀手的口气依旧很冷。 “影子,寒刀是整个计划中不可或缺的一位杀手,所以,不管你和寒刀有什么恩怨,也要等计划完成后再说。到时候,我和曹公公都不会管,也决不管!”毒后道。 寒刀笑了:“哈,没想到我竟这么重要,我的脸上一定是抹了油,无比油光啊!” 影子杀手道:“受了伤还能笑得那么开心,恐怕天下间便只有你一个了!” 毒后道:“言尽于取,影子,我带走寒刀,你要做什么便去吧!” 影子回剑鞘中,转过身,消失于漆黑的夜街之中。 寒刀想:这么快的轻功和剑法,可以说天下无敌了,到底要如何才能破他的武功呢? 开怀客栈门前,“咚”、“咚”、“咚”毒后用力拍着门。 “谁呀!半夜三更的,能不能明天再来!”屋里的人说道。 “开门的话本小姐有赏银,不开我便到别家去!”毒后道。 “听到没,人家给赏银了,快去!”屋里的女人说道。 “你去不去?”屋里的女人大声说道。 “哎哟!好痛啊!”男人的惨叫声! “好!我去!我去!”男人答应道。 屋里的灯亮了,不一会儿,一个男人开了门。借着灯光,可以看到他的左耳通红,像被炒熟了似的。 “店家,我们要住店,给我们一间上房!”毒后拿出一大锭银子,塞到男人手里。 “好!随我来!”店家见到赏钱,怒气也就消了。 寒刀和毒后住进了上房。 寒刀坐在了床边。 毒后道:“把衣服脱了吧!我帮你包扎伤口!” 寒刀乖乖地把上衣脱去。毒后拿出纱布,包扎了起来。 寒刀问:“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毒后道:“你的心思我怎么不知道?以你独来独往的性格,又怎会加入杀手团呢?” 寒刀道:“于是你跟了过来?” 毒后道:“影子杀手的武功神乎其神,我不放心,于是我跟了过来。” 寒刀道:“你的轻功好厉害。” 毒后道:“我的师父告诉我,轻功和暗器比较适合女儿家,所以我在这方面下了苦功。” 寒刀道:“三年时间由一个弱不禁风的女子变成一位顶级杀手,这中间要付出多少代价?” 毒后感慨道:“是啊!三年,这三年我都不知是怎么过来的……” 带着仇恨苦练的三年,真的很难想象。 寒刀道:“谢谢你!” 毒后道:“该谢的人是我,如果没有你,我恐怕……” 毒后再看着寒刀的眼神已经不是杀手的眼神,而是月儿少女清纯的眼神! 两人四目相接,深情地凝视着对方眼眸,从眼睛去读对方的情感和内心。此情此景,胜过千言万语。 这种眼神的交流,寒刀曾有过一次,那次是他爱的人,他与对方深情地凝视了很久很久,而这一次,是爱他的人! 两人深情地眼神交流了许久,月儿的嘴迎上去,嘴唇贴上了寒刀的嘴唇。 寒刀热烈回应地吻了起来。从嘴唇的咬合,到舌根相接,吻了不知多久,两人拥抱着对方,倒在了床上。 一夜深情地灵肉结合…… 第二天中午,房外的人敲门道:“两位客官,我给你们送午饭来了。” 床上,寒刀和月儿这才醒来。寒刀道:“店家,放在地上吧!” “好!那我走了,有事请吩咐!”店家道。 两人不舍地穿好衣服,寒刀起床开门把饭菜端了进来,寒刀道:“看来昨晚的赏银起了作用,店家做的饭菜看上去还不错。” 月儿笑笑:“这个世界的人,不都是‘拿钱好办事,没钱办事难’吗?” 寒刀道:“来吃吧!我怕我先动手的话这些菜都被我扫光了!” 月儿笑道:“你这副吃相,只怕天底下仅此一家,再无分号了!” 寒刀道:“看来这都成了我的招牌了,看到这副吃相的人,就知道我是寒刀了,哈哈!” 两人用过午餐,月儿道:“寒大哥,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寒刀问:“什么事?” 月儿道:“你能不能不再跟踪其他杀手?” 寒刀深思着,未作回答。 月儿道:“离杀手集合的时间还有一个月,我希望你能留下来陪我!” 月儿站起身来,在寒刀身后抱住了他。 寒刀点点头:“嗯!” 月儿笑道:“太好了!” 寒刀回头看着月儿,也笑了。 两人拥抱着,寒刀心道:刀光剑影的杀手生涯,一直孤身一人,没有过上快乐的日子,如今也该好好享受一下人生了! 月儿心道:但愿幸福的日子能够一直延续下去,这次回到杀手的身份时,生死便难以预料了! 两人分开,月儿道:“寒大哥,我想请你帮我做双筷子。” 寒刀好奇地问:“筷子?” 月儿道:“对,一双神奇的筷子!” 寒刀按照月儿的意思打造了一双神奇的筷子! 一个月的温馨生活,月儿和寒刀甜蜜地生活在一起,足不出户,如胶似漆,月儿心道:如果,寒大哥是我爱上的第一个男人,该有多好啊! 幸福过后,刀光剑影与阴谋环环相扣的序幕即将开演! 寒刀和毒后回到了曹府后院,寒刀与众杀手寒喧了几句,独不见刀统。影子杀手依旧一言不发,他神秘得就像一个影子。 寒刀心道:莫非刀统又在秘密培训士兵? 曹公公从一个房间中走出来道:“寒刀,毒后,你们回来了!” 客套话不讲,寒刀直接问:“曹公公,接下来我们要做什么?” 曹公公高声道:“众位,接下来我们便到四大富豪的家附近看看走走,熟悉一下地形人物,看看你们还能看到什么,了解到什么,希望能做到算无遗策!” 众人道:“愿听公公驱策!” 正说话间,刀统来了。 曹公公道:“江湖十大杀手聚齐,即便是高手如云的四大富豪,只怕也要被我们的计谋玩得支离破碎。” 曹公公道:“收拾行装,咱们出发!” 寒刀心道:四大富豪富可敌国,曹公公是不是贪图他们的钱财呢?如果有了这笔钱,曹公公是不是就要造反呢?究竟是什么原因而让杀手们与曹公公合作呢? 第十八章 第三公子 杭州城,美味苏杭客栈,寒刀和毒后坐一桌,生死判官、追魂手、黑白无常兄弟坐一桌,刀统、催命使、乞命乞丐坐一桌。 黑无常道:“我听说上有天堂,下有苏杭,这家店叫美味苏杭,想来这里是仅次于天堂的美食场所?” 小二道:“这位客官有见地,还真让您说中了,我们这家客栈,请的可是天下最有名的厨师,做出的饭菜,那是所有人都赞不绝口啊!” 白无常道:“真的这么牛?” 小二道:“不是我吹牛,几位客官,您点几个菜试试就知道了!” 刀统道:“把你们店最好吃的统统拿上来!” “好嘞!”小二道。 寒刀道:“先拿好酒来!” 刀统道:“拿多点!” 另一位小二头上顶着九个大碗,左右手各提着两坛酒来到寒刀桌前,放下一坛酒,头一顶,头上一个碗跳起来,在空中翻了几个“筋斗”后稳稳落到寒刀桌上。 “好身手!”寒刀赞道。 小二连连顶头,剩下的八个碗也稳稳当当落在其他杀手的面前。 乞命乞丐道:“想不到一位店伙计也能有如此功夫,这‘美味苏杭’客栈可真不简单啊!” 小二道:“过奖!” 小二倒完酒后走了。 生死判官道:“资料中说,四大富豪在杭州有好多分号,这里可能是四大富豪的眼线,大家说话小心点。” 乞命乞丐低声道:“据说四大富豪雄傲天、威凌岳、赋独厚、乐游商在十三年前得到一笔宝藏,四人经过十数年经营,形成了今日富可敌国的财富。” 追魂手道:“雄傲天的雄威镖局在江湖上威名远播,雄威赋乐四人曾是这个镖局的镖师,他们横扫了所有来犯的绿林强盗,雄傲天后来开了一家振远镖局,原来雄威镖局的客户鉴于他的威名,将镖都交给他,老东家惨淡地经营了几年,最终被雄傲天收购了。雄傲天重掌雄威镖局后,开价非常高。但凡在雄威镖局押镖,便等于把东西安全送到了家。近几年江湖上令人闻风丧胆的‘疯魔四剑’的出现,让许多人只好选择雄威镖局,雄傲天狂赚了几年,富得流油。” 毒后道:“威凌岳开了一家店,专卖古董、著名书画、玉器珍玩等,他私底下雇了一批盗墓高手,许多陵墓的宝贝都被挖了出来,然后以拍卖的形式卖得高价。” 追魂手道:“赋家和乐家都是做生意,茶叶、盐、马匹、丝绸、珠宝等,买卖遍及大江南北乃至塞外,客源多,所以也很有钱。” 正说话间,小二道:“几位客官,西湖醋鱼来了!” 这么快! 众杀手心里的第一反应,这家客栈真不简单。 “龙井虾仁!” “五味煎蟹……蟹镶橙……” 寒刀又开始大吃特吃,索性不用筷子,一手拿着蟹,另一手拿着鱼头,手上满是油。 其他杀手早见识过寒刀的吃相,习惯了。不过心里还在说:这寒刀,吃相真的太引人“注目”了! 与寒刀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生死判官,他吃相斯文,绝对比大户人家的女儿有过之,而无不及。这次他压根不去看寒刀吃饭,因为看了,他一定会抄家伙来制止寒刀。 “我要去雄府,就不劳烦几位师父保护了。”客栈外一位公子在八个人的簇拥中说道。 赋云天! 众杀手根据资料记录,听到这句话便判断出说话的人便是第三公子赋云天。说来世界真有奇事,赋家五代单传,每一代都只生一个儿子,也不多生,也不少生,到了赋独厚这一代,赋独厚把儿子当成了宝贝,生怕儿子出什么意外,于是高薪聘请了八位师父教他武功,名义上是师父,更确切的身份却是赋云天的贴身保镖。这八位师父都是江湖成名高手,武功各有所专:拳、腿、剑、刀、枪、棒、气、暗器。他们的名字也颇有意思:刘拳、马飞、肖剑、华砍、孟劈、杜牙、张硬、赵射。关于赋云天的武功,一直是个谜,没有人见过他出手。只知道他读书考试,经常考第三名。于是人们称他为“第三公子”。 店里有个客人小声笑道:“嘿,第三公子又在保镖的簇拥下出场了。呵呵!” 与他对坐的人小声笑道:“这也难怪,赋家五代单传,难怪他老爹要请这么多保镖。” 乞命乞丐放下了筷子,走出店外,看着这位四大富豪之一的儿子以及他的八位师父。 肖剑道:“云天,老规矩,到了雄府我们便不再跟着你。” “师父,您徒弟——我,好歹也是你们八位悉心教导出来的,难道在四大富豪的地盘也要你们保护吗?”赋云天道。 孟劈道:“云天,你父亲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我们保护你的安全!所以我们八位,一直不敢怠慢。 赋云天觉得自己彻底被打败了,从小便失去自由真的很无奈! 到了雄威镖局门前,赋云天舒了一口气道:“好了,几位师父!你们就请自便吧!” 雄府的下人高兴地问候:“赋少爷,您来了!” 赋云天道:“嗯!阿财,我去里面玩,你陪陪我的八位师父吧!” 阿财道:“好的!” 阿财转身道:“几位师父,还是照例喝点茶解解渴,如何?” 众师父道:“好啊,多谢!” 赋云天到了雄府,就好像冲出鸟笼的麻雀,跑啊跳啊,开心得像个小孩一样。 “云哥,你来啦!”清脆的少女声音传来。 赋云天循声望去,笑着说:“婷妹,见到你真高兴!” 雄婉婷来到赋云天身旁,道:“云哥,今天想玩什么?” 赋云天道:“不如今天去和小黑玩吧!” 雄婉婷道:“好啊!” 他俩直奔马棚,来到一片大草坪时,老远便看见一个人刚从马背上翻身落下。 那匹马见到赋云天,腾起双蹄,长嘶一声,好像见到了主人一样高兴。 “哥,你也在这啊!”雄婉婷道。 “天一,这么巧,你在骑马吗?”赋云天跟雄天一打声招呼。 “云天,小妹,你们也来啦!”雄天一道。 他牵着马走上前,云天和婉婷已来到他面前。 雄天一道:“我刚骑完,交给你们了。” “好的,谢谢,哥!”雄婉婷道。 雄天一边走边想:为什么赋云天更像是这里的少爷?剑啸把他当亲兄弟,小妹当他是未来的丈夫,下人们都跟他打成一片,连宝马见到他都那么高兴! 心里着实很嫉妒。 还是去练武功吧! 雄婉婷翻身上马,道:“云哥,你也上来吧!” 赋云天道:“好嘞!我来了!” 两人坐在马上一前一后,雄婉婷不觉地脸红了。 “驾!”雄婉婷手中拿着鞭,正要打到黑色的骏马身上,赋云天一手捉住了鞭子。 “云哥,怎么了?”雄婉婷疑惑地问道。 赋云天道:“婷妹,不要用鞭子。” “不用鞭这马会走吗?”雄婉婷好奇地问。 赋云天道:“这匹马是有灵性的好马,来,我教你方法。” 赋云天的手从后往前,在马鬓上滑过。 小黑便小跑了起来。 “嘿,这样也行?”雄婉婷惊奇地说道。 赋云天道:“如果你要让小黑跑快点,加快手的速度就行。” “真的吗?” “你试试就知道了。” 雄婉婷手由后往前快速滑过马鬓,黑色骏马在草坪上飞快地奔跑。 “那拐弯呢?” “把毛往左翻。” 雄婉婷依言尝试,骏马果然向左拐。 “那怎么让小黑停下来?” “手从前方刷回来” 骏马果然放慢了脚步,不需要勒紧马绳。 “哈,云哥,真有你的。”雄婉婷转身看着赋云天。 “小黑是我的好朋友。”赋云天自豪地说道。 雄婉婷道:“那你一共有多少朋友?” 赋云天道:“好朋友嘛,只有几个,你哥,宏亮,逸闲,剑啸,还有小黑。” 骏马在草坪上散步,雄婉婷把背靠在赋云天的身上,道:“云哥,我真佩服你。” 赋云天双手从后面搂住雄婉婷,脸贴着雄婉婷的脸。 雄婉婷道:“你爹你娘是不是又在催你和我完婚啊?” 赋云天道:“唉,我爹我娘也真是的,老是提什么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我想晚一点再结婚生子。” 雄婉婷道:“那,现在不行吗?” 赋云天道:“其实现在咱俩这样不也很好很快乐吗?晚点结婚,难道你就不愿嫁给我啦?” 雄婉婷道:“哼!别以为你吃定我啦!说不定到那天我都不愿嫁你了,到时候让你后悔一辈子!” 赋云天道:“呵呵,咱俩从小青梅竹马,你要是嫁了别人,我就只好出家当和尚了!” 两人打情骂俏,心里美滋滋的。 林剑啸听说赋云天来了,来到草坪前,见到两人这样亲昵的动作,露出了会心的笑容。他驻足观看了一会,转身离开。 距离雄傲天的五十五寿宴时间更近了,四大富豪开始忙碌起来,雄府更是全府上下一起布置,忙个不亦乐乎。江湖上的门派和帮派,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前来为雄傲天贺寿,将杭州城的大小客栈挤了个爆满。 夜,美味苏杭客栈,曹公公穿着夜行衣,他对众杀手道:“雄傲天的寿宴就要到了。咱们要精心为他准备一份礼物,我想这份礼物一定让雄傲天又惊又喜。” “什么礼物?”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哈哈哈哈……!”曹公公阴诡的笑声让人发毛。 第十九章 寿宴的礼物 第十九章寿宴的礼物 到了雄傲天五十五岁生日这天的早上,雄府大门铺出一条百丈长的红地毯,江湖上有头有脸的门派、帮派的人物纷纷提着礼物前来贺寿。 雄府的管家站在红毯前道:“姚掌门,里边请!” 昆仑掌门姚谦道:“你我素未谋面,阁下居然一眼便知道我的身份,实在令在下高兴万分啊!” 管家道:“是姚掌门威名远震,江湖上哪个不知哪个不晓啊!” 一句话说得姚谦心里乐开了花,道:“哪里!过誉了!” 管家道:“姚掌门,您里边请,里边有好茶款待。” 姚谦在下人的引领下走进雄威镖局的大门,看到空旷的广场,前方好远的地方有一座宏大的殿堂。下人道:“姚掌门,前面正中是雄威镖局开会议事的地方,叫雄振堂。不过今天我家老爷设宴的地方不在雄振堂,您这边请!”下人指着左边一条石子路,石路前站着两个人,有礼貌地说道:“这边请!” 姚谦走在石子路上,望望四周的风景,有山有水,杨柳拂面,空气清新,心情非常愉悦。 一处长亭映现眼帘,长亭延湖边而建,望不到头。 “到了!”下人道。 雄天一站在长亭前道:“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姚掌门,久仰大名。” 姚谦道:“想不到雄府的人都认识老夫,实在惊煞老夫,未请教阁下是?” 每个雄府的人都认识自己,那就难免让人怀疑了! “在下雄天一。” “原来是第一公子啊!姚某也风闻昔日天下第一书院望云书院的第一公子,文武双全,琴棋书画无一不精,最令人称道的是,雄公子铲除了许多绿林强盗,实在是英雄出少年啊!” “姚掌门过誉了!先坐下来喝点茶,吃点糕点,请坐!” “我爹有事正忙,待会会出来与大家痛饮一番,让姚掌门干等实在不好意思。”雄天一道。 姚掌门道:“没事,我正好好好欣赏一下贵府的风景。” 长亭摆了许多大桌,每桌上都有几盘糕点,几杯清茶。大圆桌旁还有一个台,不知做什么用的。姚谦坐下来,看看风景,远处有一座十多层的高塔,不禁说道:“这座高塔好生气派!” 雄傲天拍拍掌,只见一个女人坐在草坪处弹着古筝,但声音很立体,姚谦周围一看,四周共有六位少女在弹古筝,环绕的音效让姚谦这个不懂音乐的人也坐下来静听。 其他人也陆续前来,雄天一一一招待。 “四叔,您来了!”雄天一见到乐游商,不过乐游商却一副焦急的样子。 “天一,你有没有见到逸闲?”乐游商道。 “没有啊,我差不多有半个月没见到他了,怎么了?”雄天一道。 “唉!这孩子也真是,每天不是和歌妓一起吹箫弹琴,便是找什么高山啊流水啊之类的地方,玩起他的乐器来。今天是你爹的生日,他居然到现在还不见人影,气死我了!” “四叔不必烦恼,逸闲痴爱音乐,但不至于忘事,我想他会及时回来的。” “他要是不回来,我就把他的什么笛箫琴筝,一把火烧了!”乐游商恼怒地说道。 威凌岳、赋独厚和威宏亮、赋云天来了。 雄天一道:“二叔、三叔、宏亮、云天,你们也来了!” 威凌岳道:“嗯!天一,你爹呢?” 雄傲天来了,后面跟着林剑啸和雄婉婷。 雄婉婷见到赋云天,便跑到他旁边,一手挽住赋云天的手臂:“云哥,你都好些天没来看我了,可想死我了!” 赋云天正要答话,雄傲天道:“一个女孩子家,也不顾身份,见了几位叔叔也不打声招呼,一点规矩都没有。” 威凌岳、赋独厚、乐游商三人笑了。 赋独厚笑道:“都是一家人,礼数就免了。” 雄婉婷道:“还是三叔最疼我!” 乐游商道:“我看你们两个啊,不如赶在今天这个喜庆的日子,把婚事给定了,省得咱们这些做长辈的,为你们操心啊!” 赋独厚夫妇早盼望儿子能早继香火,但赋云天却推说晚点再结婚,这件事让赋独厚夫妇俩不知费了多少口舌,如今此事重提,也不作声,看着儿子表态。 雄婉婷年方十八,武功高强,一把软鞭舞得出神入化,出落得婷婷玉立,花容月貌,令许多出身名门望族的公子垂涎,如果不是听说她与赋云天青梅竹马,那上门提亲的人绝对能把雄府的门槛给磨平了。 赋云天脸上有些犹豫,没有表态。 雄婉婷道:“云哥,说话啊!” 赋云天抬头看见雄傲天的脸色非常难看,又看着在场所有人都在看着自己,低下头,心中叹道:估计我也难再遇到‘她’了,我和婷妹都相处了这么多年了,不答应这门婚事真的太伤婷妹的心了。 众人眼光都聚焦在赋云天身上,此时静得连一根针落在地上都能听到。 赋云天抬头对雄傲天道:“不知伯父可否成全我和婷妹的婚事?” 雄傲天是个极爱面子的人,曾听下人说赋云天推说婚事,心中十分不悦,心想自己的女儿有哪一点配不上赋云天,女儿也三番四次求自己出面撮合婚事,但几次想到如果这混小子拒绝,那岂不是颜面无存?就推说有事,没帮女儿的忙。 雄傲天脸上的乌云一扫而尽,绽放出万丈光芒,他笑道:“你俩青梅竹马,咱两家都这么熟了,如今你开口了,我会不答应吗?” 雄婉婷道:“谢谢爹!” 赋云天也只好说道:“多谢伯父成全!” “还叫伯父,应该叫丈人了!”威宏亮笑道。 众人喜笑颜开:“祝贺雄老爷双喜临门啊!” “有情人终成眷属啊!” 雄傲天道:“感谢各位今天捧老夫的场,今天来喝老夫的寿酒,也许下一次来,就是喝我女儿和赋云天的喜酒啦!” “哈哈哈哈!” “来,老夫敬诸位一杯!” 众人一饮而尽。 雄婉婷一脸幸福的笑容,把赋云天挽得更紧了,她也不顾别人的眼光,把头靠在赋云天的肩上。赋云天却一脸心事,心想: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见到她? 他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上菜!” “七彩鹿肉丝、脆皮乳猪、八仙过海闹罗汉、扒原壳鲍鱼……” 众人看着桌上的菜,不觉喉咙吞着口水,看来今天口福不浅啊! 厨师们手中举着一人高的肉串,道:“各位,请让让!”长长的人龙,得有几十位厨师。 众人啧啧称奇:“这么大的烤肉,咱在江湖上混了这么久,见都没见过。” 厨师将烤肉串放在圆桌旁的台上,一位厨师用刀掀开在肉串的肚子,从里面取出一只烤羊。 众人一阵惊呼:“这肉串里面还放了一只烤羊!” 厨师又用刀掀开羊肚,从羊肚中取出一只烤鸡,又从烤鸡中取出一只鸡蛋。 “雄老爷,敢问这道菜是什么名堂?”有人好奇地问道。 雄傲天笑而不答。 “烤全驼!”林剑啸道。 众人皆赞道:“这道菜真奇了!” “驼中藏羊,羊中藏鸡,鸡中藏卵,烧烤的功夫可真不简单啊!” 雄傲天道:“大家远道而来,老夫没什么好招待的,只好尽一尽地主之谊,让大家尝尝鲜。大家吃吧,不要客气!” 酒过三巡后,有人道:“雄老爷武功盖世,纵横天下无敌手,我等佩服!” 有人接着说道:“雄威镖局也是人才辈出,只要雄威镖局的大旗过处,江湖上的绿林强盗都夹着尾巴跑了!” 再有人说道:“雄老爷教子有方,两位公子一位千金均是万人敌啊!” “雄老爷教导出天下闻名的‘第一公子’,文武双全,琴棋书画无一不精,举世无双啊!” 雄傲天笑了,也不打断他们的话。但雄天一听到这句话,心里却极不是滋味。 世上就有些人爱说好听话,也有人爱听好话——雄傲天尤其爱听。 有人道:“我等敬雄老爷一杯。” 众人站起来为雄傲天敬酒,雄傲天道:“多谢各位,我先干为敬!” 雄傲天一饮而尽,众人也一饮而尽。 雄傲天道:“各位继续喝酒吃菜,不要客气!” 有个剽悍的大汉拿着一个盒子走上前,道:“雄老爷,这是我帮的一点小小心意,请笑纳。” 雄傲天道:“这位可是长白山参帮帮主何不言?” “正是!雄老爷见识极广,一见在下模样便已知在下是何人,在下佩服!” “呵呵,过奖了!我们这些出来跑江湖的,各门各派有名有姓的人都应该略知一二不是?” 众人料想:何不言一定是送个千年人参吧! “长鲸帮帮主沙溢彩,特送东海大珍珠一串,请雄老爷笑纳!” “峨嵋掌门于鸣秋,敬送特制檀香十盒。” …… 林剑啸一一接过,并一一言谢。 “各位所送的礼物也太普通了吧?”一股以内力传送的声音传来,在场所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何人在此放肆!”林剑啸道。 众人循声望去,在一块空旷的草坪上,有一穿着黑色斗篷的蒙面人。 此人是怎么进来的?来得竟如此无声无息,弹古筝的少女们这才发觉有人来到身旁,侧目看着蒙面人。 蒙面人道:“雄傲天,不知你敢不敢接我的礼物?” 众人皆站了起来。 雄天一道:“你是何人?为何不以真面目示人?” 蒙面人道:“这与你无干!” 蒙面人将手中的盒子以柔劲抛出,雄傲天跃上空中,稳稳将盒子接住。 蒙面人道:“这是我送给雄老爷的生日礼物,这份礼物绝对能让雄老爷及在座所有人又惊又喜!” 雄傲天道:“什么礼物?” 蒙面人道:“阁下打开盒子便知道了!” 林剑啸上前小声道:“义父,这里面会不会有机关?” 雄傲天道:“就算有机关,我雄傲天也不怕!” 雄傲天打开了盒子,里面有一块布,雄傲天取出布,打开一看,久历风雨的他也不禁动容。众人看见了布背后的三个字,也不禁动容。 第二十章 一趟神秘的押镖 第二十章一趟神秘的押镖 雄傲天打开布一看,有人从侧后方看到了图案,不禁道:“藏宝图!” 不少人猛地站了起来,还有人起身弄翻了椅子,发出“砰”地一声。 雄傲天猛一回身,所有人都盯着自己手中的藏宝图。他虎目瞪视众人,众人才出现自己失态,低下了头。 威凌岳、赋独厚、乐游商三人站在雄傲天身旁,藏宝图,也十分惊讶。 雄傲天对蒙面人道:“这张图为什么会在你手上?” 蒙面人道:“这是别人托我送来的礼物,既然礼物已经送到,雄傲天,你就好好找人研究一下怎么把宝藏给挖出来吧!” 雄傲天看着藏宝图,陷入了沉思。 蒙面人左手食指指着雄天一,然后食指勾一勾,明显的挑衅! 雄天一拔剑迅速冲去,蒙面人转身便跑,他鬼魅的身形令雄天一刺中的只有影子。 蒙面人且退且说:“雄公子,听说你的轻功非常厉害,且看你能不能追得上我了。” 雄天一将轻功展开,努力追赶蒙面人,可是蒙面人始终保持着两米多的距离。 蒙面人道:“怎么,闻名天下的第一公子就只有这样的能耐吗?” 雄天一不答话,心道:不追到这家伙实在没脸见人,我一定要将他捉住,将他大卸八块,以解戏弄之恨! 两人追逐着,已经穿过石子路,又来到空旷的广场,但是距离却拉开到四五米了,蒙面人飘忽的身形继续前行,他笑道:“哈哈,看来第一公子也不过如此,轻功很一般啊!” 雄天一恼了,运足十成功力誓要削了眼前这个嘲笑自己的蒙面人,但是卯足了劲却拉不近半点距离。 眼前便是大门了,蒙面人道:“你在望云书院中轻功排名第一,真是山中无鸟,麻雀为王啊!哈哈……哈哈……” 雄天一怒道:“住口!你要嘲笑我,倒不如拔剑一较高下,你!有这个胆量吗?” 鬼魅的身形突然停住,重重影子集合到一处,蒙面人道:“好,今天就让你知道,你只是一个浪得虚名的家伙而已!” 蒙面人拔出剑,剑影重重快得根本让人无法看清,雄天一看得心惊肉跳,只挡了三剑,便立马退开。 蒙面人道:“雄公子,现在的你真的好性感!” 雄天一惊魂未定,看看身上,衣服的胸膛处被划开了一道大口子,胸膛露了出来,但未受伤,显是对方手下留情。 蒙面人继续笑道:“好在你是个男人,不然我就用剑将你的衣服挑得一干二净,让你贻笑天下,哈哈哈哈!” 蒙面人飘忽的身形迅疾前冲,四名门卫拔刀冲过来砍他,他步法左踏右跨,从四人中间穿了过去,冲出大门。 雄天一沮丧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耻辱!有生以来最大的耻辱!这样的耻辱竟发生在一向以第一名而让人佩服的“第一公子”身上。 四门卫上前道:“少爷,您没事吧!” 雄天一低着头,一动不动,一声不吭。 门卫甲道:“不如将少爷扶回房吧!” 门卫乙道:“好,就这么办!” 两人守门,另两名扶着雄天一回房。 长亭,雄傲天道:“今天老夫有事,就不陪诸位了,大家请自便吧!” 雄傲天拂袖而去,留下面面相觑的众人。 雄傲天小声说道:“去我书房!” 威凌岳、赋独厚、乐游商、威宏亮、赋独厚、林剑啸、雄婉婷都跟随而去。 在座的人就开始议论了:“你们知道吗?听说十三年前,还在雄威镖局当镖师的雄威赋乐四人,得到了一张藏宝图。” “我也曾听说过,那张藏宝图里藏着元人未能运出关外的宝藏。” “他们四人得到了这笔宝藏后,财产一分,经过数年的经营,便成了今天的四大富豪。” “那如今又有一份藏宝图?” “未可知啊,但刚才雄傲天打开藏宝图的时候,却一脸惊讶。” “不仅仅是雄傲天,还有其他三人,看了地图也同样惊讶,你们不觉得这其中有问题吗?” “嗯!”议论的人都达成了共识。 他们穿过石子路,从雄振堂旁边的小路走去,来到了雄傲天的书房,雄傲天书房很宽敞,两边书柜堆满了书。雄傲天走到案台前,案台上有八本书,竖立在桌上,整整齐齐,他伸手在案台上的第一、三、六本书往后推,座椅旁边的灰色砖墙动了,一道门开了,出现一间密室。 他们进入了密室,门自动关了。 一干人坐定后,雄傲天道:“这份藏宝图为什么刚才那个蒙面人也有?” 雄婉婷道:“爹,您是说您也有一份这样的藏宝图?” 雄傲天道:“你们几位后辈可能不知道,我还是跟你们说说以前发生的事吧!” 雄傲天述说起藏宝图往事: 十三年前,以前雄威镖局原名定远镖局,当时镖局的老板姓庄名毅,他觉得雄傲天、威凌岳、赋独厚、乐游商他们四人武功不错,于是重金聘请他们当镖师,四人经过一番武功切磋后,不分上下,谈话也非常投机,于是结拜为兄弟,按年龄排大小,雄傲天当了大哥,威凌岳老二,赋独厚第三,乐游商老四。四人押镖闯江湖,剿灭了所有来犯的土匪绿林,名声大振。于是雄傲天当上了总镖头。 有一天,定远镖局来了一个人,身材瘦小,眼睛小小的,他道:“庄老板在吗?” 庄毅正好在大堂,问:“我便是,未请教阁下尊姓大名?” 那人道:“我是谁就不必知道了,我要押镖!” 庄毅道:“不知阁下要押什么东西?” 那人拿出一个锦盒,道:“把这个锦盒送到太原刘齐手里!” 庄毅有些意外,居然只是个不大不小的盒子。 那人又说:“我想请雄傲天、威凌岳、赋云天、乐游商四人亲自押送。” 庄毅道:“阁下,请恕庄某一言,所谓杀鸡焉用宰牛刀,何况阁下一次要用四把牛刀。” 那人也不生气,道:“你是怕我给不起钱吧!” 他亮出一张银票,庄毅一看,双眼一亮:“十万两!” 那人道:“我再说一次,锦盒一定要送到,而且锦盒不许打开,如果打开,将会引来杀身之祸!” 庄毅道:“所谓行有行规,我们走镖之人一定不能坏了规矩,请您放一万个心!” 那人道“这张银票就当全额付清了,我相信贵镖局四位威震江湖的镖师能够办到,告辞!” 按照规矩,下定只需付百分之二十的钱,但这人居然一次性付清了。或许是雄威镖局威震江湖吧。 镖局的名声一好,便有许多大生意上门。 镖队出发当天,庄毅对雄威赋乐四人及随行的镖师道:“这笔大买卖大家要小心看好,一路上尽量不要惹事,行事要低调,知道吗?” “知道了!”五十名镖局的好手答道。 “出发!” 他们一路出了城,因为老板发了话,所以他们除了吃饭和休息之外,一路上都是马不停蹄。 一个小小的锦盒居然值得让人付镖银十万两,还要请动镖局四位威震四方的镖师和五十名好手,这里面究竟藏了什么? 一路上每个人都在想这个问题。 他们路过一个小镇时,看看天色已晚,于是找了镇上唯一一家客栈住了下来。这家客栈名叫陋铭客栈,好像有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的意思。 由于只剩下四间房,所以五十四人的人马便只好十多人挤一个房间,好些人都得打地铺。 夜里,所有人都睡下了。 夏天的蚊子却扰人清梦,一名二十岁的镖师拍打着蚊子起了身。他道:“可恶的蚊子,竟敢欺负到我的头上来?” 他与雄傲天住同一个房间。他起身去上了趟厕所回来,看见雄傲天床下的锦盒,锦盒用布包裹着,又看看四周,所有人都睡得像死猪一样,好多人呼噜打得比雷还响。 这盒子里究竟藏着什么东西呢? 好奇心战胜了一切。他打开了锦盒,里面有块布,屋里光线太暗,他拿起布来到窗前,借着月光,他看清楚了,上面画着一幅地图。他小声念道:“死亡之谷” “藏宝图!”他不禁失声说道。 “吵什么呀!明天还得赶路呢!”一位镖师半梦半醒地说道。 “就睡了,就睡了!”他赶紧说道。 他把藏宝图放回锦盒,锦盒归于床底。 这一夜,他就更难入睡了。难怪别人花这么多钱押这趟镖呢!如果找到宝藏的话,那岂不是……? 后面的事情可以做太多太多的想像,于是他做了一个决定! 天亮后,众人醒来,雄傲天见锦盒还在,只是包袱打得跟昨天不太一样,也没在意。大家吃过早点后,习惯性地集合,雄傲天道:“第一行报数!” “一、二、三……十!” “第二行报数!” “一、二、三……九!” 雄傲天道:“有谁还没有来集合?” “报告总镖头,新招的镖师林成荫没来!”有人汇报。 “那你早上有见到他吗?”雄傲天问。 “没有!” “糟了!”雄傲天这才意识到出问题了。 他拿出锦盒,打开一看,什么也没有! 众人大惊失色,失了镖那镖局可赔惨了! 雄傲天道:“一定是林成荫这小子把锦盒里的东西给偷了!大家四处寻找,一定要把这小子擒回来!” 第二十一章 勇闯死亡之谷 第二十一章勇闯死亡之谷 客栈门口,雄傲天等人一齐出动,分成四队,由雄傲天、威凌岳、赋云天、乐游商统领,雄傲天道:“我和威凌岳带队往左边,赋云天和乐游商带队往右,大家四处问问有没有人知道林成荫下落。出发!” 市集,乐游商问一位卖馒头的大叔。“这位大叔,今天早上可有看见一位年方二十,鼻子左边有颗痣的年轻男子?” “没有。” “谢谢!” “这位大婶,您早上有没有看见一位鼻子左边有颗痣的年轻男子?”赋独厚问一位卖菜的大婶。 “你说的那个人是不是骑着一匹黄色的马?”大婶问道。 “是!您什么时候见过他?”赋独厚道。 “天刚微微亮的时候,我在菜地收菜,他骑着马问我百草谷该往哪个方向走,我告诉他应该往南走。年轻人,我劝你别去百草谷了。”大婶说道。 “为什么?”赋独厚道。 “因为百草谷离死亡之谷不远,一旦误入死亡之谷,那可是有去无回啊!”大婶好心地说道。 “多谢大婶!”赋独厚道。 他朝空中射出一支响箭,响箭在空中爆炸,烟雾四散,汇成一个镖局的标记。 众人纷纷过来汇合。 威凌岳问:“老三,有消息了吗?” 赋独厚道:“卖菜的大婶告诉我,林成荫向她打听百草谷的消息,大婶还告诉我,百草谷靠近死亡之谷,进入死亡之谷的人都有去无回。” 雄傲天道:“咱兄弟几个,会怕这些谣言吗?” 威赋乐三人附和道:“大哥说得是,即便死亡之谷是龙潭虎穴,咱们也要屠龙斩虎!” 雄傲天道:“集合,向南方的百草谷进发!” 雄傲天等人走了几日,来到百草谷。还未入谷,乐游商最先警惕起来:“有一股非常浓烈的血腥味。” “一定死了不少人!”威凌岳策马向前,好战的他闻到血腥味,就好像森林里的狼闻到受伤猎物的血腥味一样兴奋。 “大家小心,做好战斗准备!”雄傲天道。 谷口,雄傲天举目四望,只见数百具尸体横七竖八地乱堆,他们所流的鲜血将大地涂鸦了一番,却像是抽象派大师的画作。 “全死光了!?”赋独厚道。 “大家过去检查一下,看有没有活口!”雄傲天道。 四队人分片检查,一名镖师道:“总镖头,快看,还有一个没死!” 顺着镖师的手,只见地上有一个浑身是血的人,他的手不停地在颤抖。 雄傲天上前,扶起浑身是血的人。 只听这人微弱的声音道:“藏……宝……” 他头望着谷的深处,然后垂下了头。 雄傲天的两根手指探到他的鼻孔前,没气了! “大哥,他刚才说什么?”赋云天问。 “他说‘藏宝’二字。” “藏宝图?”众人无不惊讶地说道。 赋独厚恍然大悟:“原来是藏宝图,这一切的疑问得到最合理的解释了!” 要不然有人出十万两托镖一只小小的锦盒,林成荫连夜逃走一定是看到了藏宝图! 雄傲天道:“往谷深处进发!” 在他们走远之后,刚才躺在地上的人居然站了起来,他笑道:“表演非常成功,龟息功真是装死必备招术!” 大约前进了两里地,眼前又是一地死人。 雄傲天道:“大家再看看有什么线索?” 大家又分队仔细查找线索。 乐游商道:“大哥,你看这人的手?” 这人还活着,乐游商提起他的手,他竟没半点知觉! 雄、威、赋三人一看,异口同声:“天机锁铁巧!” 天机锁铁巧是一位天下闻名的铁匠,没有名气没有高强武功的人找他打兵器,他绝对不打。即使有武功有名气,他打不打还得看心情。除了打铁一绝,还有深不可测的武功,当年潇湘子乐一剑找他打造兵器,铁巧不答应,潇湘子翻脸,铁巧与他打了一场,将他打成废人。从此敢找他打兵器的人,只剩下几名与他交好的朋友。传闻他的刀法更厉害,他也只是使过一回,有次路见不平,见路上几名流氓欺负一名怀孕的妇人,那几名流氓也有些武功,被他抽刀以刀气一招将几名流氓的手臂经脉振碎。此事在江湖中广为流传。还有一绝,便是祖传的机关学,铁巧通晓天下机关的奥秘,被人称为“天机锁”。 “莫非铁巧也来插一脚?” “看看再说吧!” 雄傲天等人继续前进,走了半里路,只见一群人围攻两个人,那两人被逼到了山壁旁。其中一个便是林成荫,另一人在保护他,虽说是保护,但一边保护还能一边杀人,他身上的衣服已被血染红了,看不出受伤的样子,照刚才几百人的伤势推算,他应该是拼杀过几场了。 赋独厚道:“那人应该是铁巧了!我们要帮铁巧!” “却是为何?”其他三人问。 四人聚头,赋独厚低声细语一番。 雄傲天道:“大伙听令,救林成荫!兵分两路,一路绕到左上敌后方,一路直接进攻,形成夹击之势。” 组建没多久的镖局五十多人夹击两三百人?众镖师也心里没底。只见威凌岳提枪纵马冲在了最前面,枪起处,血花四溅。众人见威凌岳打先锋杀得对方阵形慌乱,便涌上去“杀啊!” 雄傲天的一双重锤,每锤重达六十斤,他大喝一声:“杀啊!”便冲进对方阵中,锤锤虎虎生风,扫中者立即倒下,赋独厚与乐游商挺剑而出,帮忙杀敌。 铁巧回头一看,似乎有人是来帮忙的。 一不留神,林成荫被人在胸膛上重重印了一掌,倒在地上,吐出一口鲜血。 “薛帮主,你不是想问他藏宝图的下落吗?如果打死了他,你怎么找到宝藏?” “你是说藏宝图不在他身上?”薛麟道。 “他只告诉我,宝藏藏在死亡之谷,确切的位置地图上并未标出。那张地图他已经烧了!” “我不信!” “我也不信,可我搜过,他身上没有地图,要不然我也不会拼命保护这小子了。” 听来似乎有道理,如果藏宝图被铁巧拿了,铁巧便没有必要拼死救这姓林的小子。但如果这小子身上真没有藏宝图,难道要进死亡之谷漫无目的地乱找?听说死亡之谷进去的人没有人出来过。 薛麟心里打着算盘,问:“你可记得地图上死亡之谷有什么特别的记号?不说我就杀了你?” 林成荫看着铁巧,铁巧也不阻拦,站在一边看。看来没办法了,保命要紧。 “地图上标有一个山洞还有一块石壁。” “铁巧,敢不敢跟我一起进谷看看?”薛麟问。 “为何不敢?”铁巧率先跨出了走向死亡之谷的路。 “如果你敢骗我,我回来再跟你算帐!”薛麟对重伤的林成荫道。 虽然开局很顺利,但后来有一人挥舞着大旗,二三百人突然变阵,将雄傲天的手下包围,敌众我寡,雄傲天的人马死伤过半。但雄傲天四人的冲杀同样令对方伤亡惨重。 战到后来,只剩下雄傲天四人战对方数十人。乐游商见铁巧和薛麟离开,心急之下道:“用暗器”。 四人丢下手中兵器,以轻功游斗,暗器四发,迅速解决了所有对手。 四人捡起兵器,跑到林成荫前,道:“你刚才跟他们说了什么?” 林成荫看着他们,没有说话。 “是不是想死?说不说?”威凌岳一手揪起林成荫的衣领,一手作掌势要打他。 “他们问我藏宝图的事,藏宝图已被我烧了,我记得在地图上死亡之谷上标有一个山洞和……一处山壁。”林成荫道。 威凌岳一掌正要朝他胸口打去,赋独厚的手抓住了他的手腕,道:“留他一命,他是我们所知道的唯一见过藏宝图的人,他不能死。” 威凌岳听罢收手,雄傲天道:“我们跟着他们进去死亡之谷吧!” 他们将林成荫找了个隐蔽的灌木丛藏了起来。 进了死亡之谷,只见枯树一片,山谷没有一棵活的植物,也见不到一只动物,哪怕只是一只昆虫,一只蚂蚁。路旁偶尔能见到几堆白骨。越走越深入谷中,毒辣的阳光直接对他们进行“烘烤”,四人越发觉得燥热。 “好渴啊!你们谁带水了吗?”雄傲天抹去脸上的汗水,回头问他们。 “我带了!”乐游商亮着水袋道。 “还是四弟准备充分,有你在,一切都稳当了许多。” 四人的性格各有不同,雄傲天极好面子,但也极有指挥才能;威凌岳性格火爆,但冲锋陷阵他最拿手;赋独厚相对仁慈,杀人最少,但他是最聪明的一个,而且他非常喜欢收集情报,出谋划策的事都落在他身上;乐游商稳重的性格常能弥补众人因冒失遗留的错误,最需要的东西经常在他手上,可以算得上是后勤部长。 四人喝完水,继续上路。 又走了半里路后,“看!他们就在前面。”威凌岳眼尖,只见薛麟倒在了地上,旁边铁巧无动于衷地站着,身后系着一个水袋。 四人跑了过去,雄傲天道:“你是什么时候动手的?我怎么没瞧见?” 铁巧道:“没有!他是缺水晕倒的!” “那你不救他?” “在死亡之谷,你敢冒生命危险,将水分给一个毫不相干的人吗?” 换了雄傲天等人,同样不会。 “咱们继续走吧!” 就这样,死亡之谷又多了一堆白骨。 拐过一个大弯,出现两条岔路,赋独厚高兴道:“山洞!找到了!” 左边一个山洞,洞里黑乎乎一片,铁巧最先入洞,好像一点也不怕,雄傲天等四人也跟了下去。山洞阴暗,雄傲天等四人点起火折子。 赋独厚道:“你没带火折子?” 铁巧道:“我又不知道这里有宝藏,干嘛要带火折子?” “你不是来找宝藏的?” “事前我也不知道这里有宝藏,我是来百草谷找草药的,碰巧遇上了林成荫被两帮人包围,双方为了抢得林成荫,拼个你死我活。我在一边观看,林成荫趁乱往谷里跑,后来又来了一队人马,是战斧堡的人,他们捡了个便宜,杀光了先前两帮人。我听他们说到藏宝图,才知道林成荫身上有藏宝图,但捉住他之后搜身竟什么也没有,接着薛麟带着青麟帮的人马来,仗着人多势众,杀死了战斧堡的李战。我为了保全林成荫,不得不和他们大战一场,如果不用保护他,就不会那么被动。” “嗖、嗖、嗖”的声响,暗器从山洞的岩壁飞来,五个人均靠听声辨位躲过一劫。 “不说话了,小心机关吧!” “呼”一声,一个不明物体飞来,看清楚时,是一根铁索穿着一块大石头,飞了过来。雄傲天等四人连忙往右边一滚,铁巧则贴着石壁险险避过。火折子一灭,忽闻石子声响,洞顶射来许多暗器,射向黑暗中的雄傲天等四人。四人急中生智,单掌撑地,身体向后一窜,与地面产生巨大的摩擦,背部好痛。不过总好过被箭射成刺猬。 “你们没事吧!”铁巧问。 “没事!只是背好痛,快过来拉我一把。”这声音是赋独厚发出的。 铁巧摸着黑过去,摸到了赋独厚的手,只见眼前一团白色物体直扑面上,接着开始头晕。 “你……竟用迷药!”铁巧中招了! 第二十二章 寻宝往事 第二十二章寻宝往事 铁巧被赋独厚暗算,中了迷药,浑身无力。他道:“你竟暗算我?” “究竟谁先暗算谁,你自己心里清楚!”赋独厚冷冷道。 “什么?老三,你是说他曾暗算我们?”威凌岳惊讶道。 “就在那穿在铁索上的大石飞来之后,他打出了一颗石头,引发机关,想将我们射死!”赋独厚道。 “你好狠啊!”乐游商道。 “你们就很好心吗?如果找到宝藏,你们不会四个一起对付我吗?”铁巧冷冷地回应道。 其实之前在百草谷决定帮铁巧的时候,赋独厚小声对其他三人道:“我们需要铁巧的帮忙,因为他精通机关学,可以帮我们破解机关,等找到宝藏,我们就……” 三人会其意,为了宝藏赔上了镖局的人马也在所不惜。 铁巧道:“我太大意了,没想到你识破了我的意图!” 赋独厚道:“既然你不愿帮我们,也就对我们没有价值了,难道还留你来暗算我们吗?” 乐游商道:“只要我们小心点,以我们的身手和反应,这些机关应该伤不到我们。” “嗯!”其他三人觉得有理。 雄傲天取出一把匕首,杀害了铁巧。 他们继续上路,走着走着,发现骷髅越来越多。 雄傲天道:“看,地上有他们留下的火把。” 有了火把,视野更开阔,也方便了许多。 一路上虽然机关重重,但他们确实靠着反应和身手过了一关又一关。 “看,前方有好多箱子!”雄傲天道。 眼前有十几二十个箱子堆成一座小山,雄傲天、威凌岳、赋独厚喜出望外。 “大家小心!越是这个时候就越要沉得住气。”乐游商警惕性极高。 四人小心地一步一步往前走,雄傲天一只脚提起,突然停住了,他回头道:“我的脚触到了一根线。” 赋独厚道:“大家做好后撤的准备。准备好后大哥你就数一二三” “准备好了!” “一、二、三”数完数,雄傲天的脚触动了机关线,四人同时往后扑。洞顶撤下一个大网,罩住了六七米长的一段路,网中有许多尖尖的鳞片,闪着青色的光。 “这网中的鳞片有毒。”威凌岳道。 “真的好险,被罩住一定被毒死。” 赋独厚道:“估计前面还有机关,我想试试。” 他投出一颗石头,打在箱子上,引得无数暗器朝箱子周围乱射一通。 为确保安全,乐游商再打出一颗石头,打在另一个箱子上。没有反应。 他们一步一步进往前走,终于触到了箱子,“安全了!”雄傲天满心欢喜地说道。 威凌岳将一个箱子拖出,叠在其上的一个箱子掉了下来,落在旁边,他上前打开一看,“咦!怎么是空的?” 其他三人一看,真不敢相信,居然是个空箱。 “不可能的,大家打开其它箱子看看。” 四人焦急地打开一个又一个箱子,一次次地失望。堆在上面的十几个箱子都是空的。 雄傲天有些沮丧地坐在地上。威凌岳和赋独厚也看着地上的十几个空箱,眼神呆呆,觉得是遭人戏弄了一样。 只有乐游商没有不放弃。最底层有七个箱子,他一个个打开,当他打开最后一个箱子的时候,箱子中发出了耀眼的光芒。“我们发财了!” 雄傲天、威凌岳、赋独厚三人一看,跳了起来。 “有了这箱珠宝,咱们可以自己当老板啦!” “我要开镖局!” “我要开古董字画店!” “我要经商,当大老板!” “我也是!” 雄傲天把珠宝抱个满怀,威凌岳仔细鉴赏着每件玉器,赋独厚则把珠宝贴在脸上,乐游商手里捧着珠宝,幻想着自己当老板的威风样。 陶醉一番后,威凌岳道:“除了山洞的宝藏,还有石壁的宝藏没找。咱们既然来了,何不一次性把宝藏带走?” “好啊!反正这些机关难不倒我们!”雄傲天道。 “不可,咱们的水不够用了!”乐游商道。 他继续说道:“这死亡之谷的太阳毒得像箭一样,会把咱们活活烤死。这里既没水又无食物,在找到石壁的宝藏前,我们会渴死!” 其他人点点头:“四弟说得对!” “咱们应该先回去,雇些人,准备充分再来。”乐游商道。 “好,就这么办!”雄傲天道。 带着珠宝,他们回去后,重金招募了十八名壮士,用一辆车载着许多水袋和足够一行人吃七天的干粮,再次前往死亡之谷寻宝。 在百草谷又与数十人大战了一场,十八名敢死的壮士死了十名。 进入死亡之谷后,天已近午时,太阳火辣辣地烘烤着他们,将他们身上的水分一点一点蒸发。两名壮士推着车前进,看着一望无际的山壁,四人和六名壮士在石壁上东敲敲,西打打,一点头绪都没有。 黄昏,太阳快下山了,一行人没有找到所指的石壁究竟在哪里。 “山壁究竟在哪里,如果有那份藏宝图,或许能有点帮助。” “我估计石壁上有暗门,或许我们要请一个精通机关的人来。”赋独厚道。 “既然来了,就找找看吧,找不到的话,咱们回去再请人。” 天色暗了,空气也渐渐地变冷。 夜里,风呼呼直吹,他们搭起的帐篷数次被掀倒,冷得他们根本没法睡。 第二天早上,十二人疲倦得眼皮直打架,一名壮士道:“咱们的车子不见了!” 一句话惊醒了所有人,那车上装有干粮和水,在死亡之谷,这么重要的东西没了,让每个人心都凉了。 “老板,我想回去!你给不给另外的工钱我也不想计较了!我的命是我的!”一名壮士道。 还没等雄傲天答话,其他人也道:“是啊,老板!在死亡之谷没水喝不渴死才怪呢!” 雄傲天道:“你们先等一等,我们商量一下。” 四人聚在一起商量。 赋独厚道:“如今没水没粮也实在找不下去了,咱们撤吧!大哥你把镖局经营好了,到时候兵强马壮,咱们再来寻找宝藏。” 其他三人思考了很久,觉得也只好这样,于是同意。 回去后,雄傲天开了一家“振远镖局”,在他的经营下,生意非常红火,许多老客户也找上门,他收购了原来的定远镖局,并改名为“雄威镖局”。 威凌岳请了许多盗墓高手,盗出的宝物经常能卖好价钱,收入不菲。 赋独厚和乐游商做生意做得非常好,客源遍及五湖四海,做生意还有分工,假如赋独厚卖茶叶,乐游商就不做茶叶这一行,乐游商若卖丝绸,赋独厚也不做丝绸生意,利益互不侵犯。几年时间下来,四人都成了富可敌国的富翁,被人们称为“四大富豪。” 后来,雄傲天等四人带齐人马,请了一位懂机关的师傅,带了木头在山谷中安营扎寨,被子、粮食、水等物品准备充足,在死亡之谷找了十多天,始终没能找到另一处宝藏半点的线索,最奇怪的是,每天夜里都会有一人奇怪地失踪,天亮后居然找不到尸首。一连少了十多人后,他们不得不离开,又一次失败而归。 乐游商道:“算了,咱们都这么有钱了,不要那宝藏也没关系。” 于是,之后四人便再没去寻宝,安心地经营自己的事业。 前事叙述完。雄傲天道:“如果当时我们有这次藏宝图,可能结果会不一样。” 赋独厚问:“当年咱们搜过林成荫,他身上没有藏宝图,后来杀了铁巧,他身上也没有。为什么这张藏宝图会重新出现?” 众人百思不得其解。 雄婉婷道:“爹,咱们四家都这么有钱了,您还要去寻宝吗?” 雄傲天道:“不去了!这地图上标出的石壁,根本没有明显的标记。” 乐游商道:“这个蒙面人是谁?” 赋独厚道:“他的轻功很厉害,极有可能是传说中拥有鬼魅身法的……” “影子杀手!”几乎所有人异口同声地说道,除了赋云天。 “这个影子杀手简直是个传说,一个神话级的人物!传闻他杀人只在一瞬间,曾经有人只见到一个影子在屋内飘过,他进去的时候,所有人都死了。”赋独厚道。 威凌岳补充道:“他的轻功和剑法快得凡人肉眼根本看不清楚。恐怕他是我在世上见过最恐怖的一个人。” 林剑啸道:“糟!那大哥去追他岂不是很危险?” 雄傲天这才回想起来,猛地起身:“快回去看看!” 他们直奔雄天一的房间,丫环在门外道:“老爷!” 雄傲天打开门,见雄天一沮丧地坐在椅子上,低着头,衣服已经换过了。门开了,连父亲进来了,他都一点反应也没有。 雄傲天道:“天一,你没事吧?” 雄天一像座雕塑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威凌岳看着地上的一件衣服,捡起来一看,那衣服被割破了。 “天一,你说话呀!”雄傲天道。 “看来他受了严重的打击。” “快请大夫!” “小梅,是谁扶公子回房的?”赋独厚问。 “是门卫王彪和赵虎。”丫环小梅答道。 “去叫他们过来。” “是!” 不一会,王彪和赵虎来了。 “你们看见天一和那个蒙面人交手了吗?”雄傲天问道。 “回老爷,当时我们看到那个蒙面人轻功非常快,就像一个影子在前面飘,公子在后面追。后来蒙面人回过身,拔剑出招,那剑快得根本难以看清,公子与他交手了几招,退了几步。我等四人分两行攻他,他以轻功从我们四人中间的夹道穿过去了。之后我们见公子就是这副模样,便把他抬回房。”王彪道。 “以影子杀手的武功,单打独斗,根本可以轻松杀死贤侄,为什么只是割破他的衣服呢?”威凌岳道。 “影子杀手在众目睽睽之下送来藏宝图,挑衅贤侄后与贤侄交手,又只是割破他的衣服,究竟为什么?”赋独厚道出了疑问。 赋云天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还在想着:“如果能再见她一面该有多好啊!” 众人带着疑问离开了房间。 大夫来看过雄天一后,对雄傲天道:“雄老爷,令公子是受了刺激,只要静心调养一段时间便可。我给他开几副宁神药,每天三次给他服下即可。” 雄傲天道:“谢谢大夫!” 他掏出五十两银子,送与大夫,大夫习惯性地收了。 夜,雄天一的房间,传出了雄天一的声音:“父亲,不要打我了!我下次一定考第一!” “父亲,求您别打我了!下次我一定会考第一名!” …… 第二十三章 第一公子的梦 “别打了!父亲,求求您,别再打我了!我下次一定考第一名。我下次一定考满分!” 一个孩子跪在地上,**着上身,身上早已印满藤条抽打所留下的条条红印,背上几个地方被打得破了皮,血珠不断往外冒。孩子哭喊着哀求他的父亲,而他的父亲手中的藤条却没有因为儿子的哀求而停止抽打,反而打得更狠:“上次你不是说要考第一名吗?上次你不是说下次要考满分吗?结果呢,你又一次欺骗我,我的脸都被你丢尽了,说,你又偷偷跑到哪里玩了?” 孩子哭得更大声,母亲在旁竟也在骂:“叫你好好读书,你就知道玩!你有没有把你爹你娘的话听进去?你知不知道我和你爹多为你操心啊!从遥远的两广一带请来了最负盛名,人称‘天琴师’的高手钟琴教你古筝音律,又出重金聘请上届金科状元书棋双绝的苏才子教你诗词文章和围棋,找来人称‘吴道子’再世之称的刘画师教你画画,你父亲更是亲自教你武功,琴棋书画、文采武功,像你这样的学习条件是许多人羡慕都羡慕不来的,你竟辜负我和你爹的苦心……” 孩子抽泣着:“可这么多知识我根本就学不过来啊!” 啪!啪!啪!……藤条打得更猛! 呜!呜!呜!……孩子哭得更凶! “还敢顶嘴!叫你顶嘴!说一句顶一句!” 孩子的父亲打得更变态了!孩子身上的伤痕也越来越多。 …… 一场“家庭教育”(???!!)在藤条皮鞭声、父母的训斥声以及孩子的哭声和挨打声中结束。 父亲恶狠狠说道:“下次你再考不到第一名,看看你有什么后果?” 他手中的藤条打在桌上,发出极响的响声,这响声更震动了孩子幼小的心灵。 孩子抽泣着,眼睛早已哭得红肿,他进了房间,母亲道:“你看看人家,赋家老是考第三名的第三公子这次竟考了第一名,而且还是满分!这次人家夫妇可是乐翻了天,他俩夫妇一整天都在外面跟别人说他儿子得了第一名,瞧他俩那副忘形的嘴脸,还买来大串大串的鞭炮庆祝儿子考第一名,真的好可恶……” 小孩从窗户翻出了屋子,又翻出了围墙,拔起腿飞奔。 半个时辰后,孩子的母亲进房一看:“孩子不见了!” 父亲听了,道:“这个逆子,刚训完就又跑出去玩,这次我非真扒了他的皮不可!” 他带着鞭子出了门。 他问一个同村的人:“小邝,有没有见过我儿子?” 小邝道:“大概半个时辰以前,我看见你家公子跑进山里了!” 父亲气得肺炸,边走边扬着鞭子,朝小邝所指的方向奔去。 前面是万丈深渊,孩子坐在崖边,嘴还一抽一抽地抽泣着。此刻他万念俱灰,静静地看着下边的万丈深渊。孩子父亲赶到,见此情形,忙把皮鞭收起来,怒脸像川剧变脸一般瞬间换成一副笑脸:“儿子,快过来!爹爹带你去买好吃的。” 孩子一动不动,也不理会他的父亲。孩子父亲继续哄着孩子:“儿啊,父亲带你去买你喜欢吃的冰糖葫芦,好不好?” 孩子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或者你想要什么,只要你开口,父亲都给你。” 孩子依旧一动不动,静静看着下面的万丈深渊。 过一会儿,孩子回过头道:“父亲!我不想读书了!” 孩子父亲乘孩子回头之机闪电出手,瞬间捉住儿子,然后提着孩子往回走:“为什么不想读书,不读书你将来有什么用?跟我回去!” 孩子挣扎着:“我不想读书!我不想读书!” 父亲道:“你敢不听话?你敢不听话?” 这是一个绝对霸道的父亲,孩子从来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做什么事从来没有得选择。孩子的一切都由父母安排好了! 孩子挣扎着,想挣开父亲的双手:“我就是不想读书!我不想考第一名!” 父亲又恶狠狠地说道:“你又欠揍是不是?” 父亲抽出了背后的皮鞭。 孩子的恐惧瞬间增至无限大,恐惧带来的反应竟是他生平从来不敢做的事——咬了他父亲的手,他父亲手一松,孩子立即跳下万丈深渊! “父亲!我不想再读书了!我不想再考第一了!你别再打我了!” 雄天一从噩梦中醒来,他也不知道这个梦是第几百几千回了,但他知道白天只要一紧张,晚上他就会做这个多少年都如恶魔般缠绕着自己的梦。 此刻,他浑身是汗。 这个梦有一半是真实的,就是挨打那一段是真的。因为有过那次经历后,这个梦便如阴影一般挥之不去。 他自语道:“这个梦已经有三年没做过了,都已是考入望云书院之前的事了!” 他回想起往事: 小时候他与威宏亮、赋云天、乐逸闲是很好的玩伴,每天一吃过饭,几个小伙伴便聚在一起,捉迷藏啊,玩沙子啦……童年的日子过得很快乐。 但自从读书开始,快乐便离他远去。起初,第一次考试,他无意中考了第一名。父亲便夸他,逢人便说儿子考了第一名。大家便都说这孩子聪明。 第二次考试,雄天一又考了第一名,于是雄傲天又夸奖他,再次向人炫耀。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都是这样。于是人们便称他为“第一公子”,以致于他考第一名已成为众人心中理想当然的事。考不到第一名反而成了新闻一样。 但是有一天,老是考第三名的赋云天居然考了第一名,于是雄傲天生气地打了儿子,责怪他不努力,老是想着玩。 从此,雄天一发现,原来“第一名”和“第一公子”对他来说不是一种荣誉,而是一种负担。他必须满足别人的期望,尤其是他的父母。 “第一名就那么好拿吗?”他苦笑道。 第一名并不是每次都能拿到,偶尔还是会被威宏亮或赋云天抢到。有段时间,赋云天竟连续三次拿了第一名,因为赋独厚许诺,只要他考第一名就答应一个愿望。 赋云天只是一个孩子而已,要求也不算过份,无非买些吃的或玩具,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在奖励面前,自然令赋云天加倍努力。 雄天一还发现,赋云天很聪明,只要稍微努力,便超越了自己。这令他嫉妒和担心。只是,后来赋云天好像对成绩和名次无所谓了,每次考试都是第一个交卷,而且不作任何检查,嘴里还说什么虚名转眼空,好像是个领悟的道人或高僧一样。 这令雄天一非常奇怪。不过赋云天依然经常拿到第三名。 雄天一挨了父亲不少打,就因为成绩不是第一名。 每次面临考试,他都不得不全力以赴,压力之大,可想而知。只要白天一紧张,夜里就会重复这个梦。 他曾私下跑去问大夫,大部份的大夫都开了一些安眠定神的药,可是他喝了多少包药,都没有半点效果。他寻找附近最有名的大夫,出重金向大夫求助。 这名大夫曾做过教书先生,他说:“心病只有心药医,这种事情只有解开心结才能治好。唯一的办法便是令你父亲放弃成绩名次的追逐,像这种只重成绩忽略其他方面的教育,会误你一生。” 大夫拒收他的钱,让他自己想办法。 像这种只重成绩忽略其他方面的教育,会误你一生。 雄天一记住了这句话,每次想好说辞,但面对霸道的父亲,被他一吓就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他也不敢和父亲说起自己的梦。父亲是个极爱面子的人,如果自己考不到第一名,就会被打得皮开肉绽。 他还要学琴棋书画,学武功。不过他对武功却悄悄下了很大的功夫,他希望能在武功上超越他的父亲,一旦超越了他的父亲,他便不必害怕,可以摆脱这个恶梦。 第一名就那么重要吗? 读书又为什么了什么? 他不禁千百次地问。 三年半前,雄傲天将他带到一间刑房,对他说道:“儿啊!望云书院是天下第一书院,我希望你能以第一名的成绩考入望云书院,如果你做到了,父亲会好好奖励你,如果做不到,等待你的将是,哼哼……” 雄天一朝父亲所指的方向看去,各种各样的“刑具”! 雄傲天恶狠狠地说道:“这是我千辛万苦收集的刑具,本来是用来对付劫镖被擒的绿林大盗,不过,我想这会给你带来无限的动力!” 从刑房出来,雄天一每天都泡在书中,为了免受皮开肉绽的无尽折磨,他学古人头悬梁,锥刺股,脖子被勒出一条条红印,大腿被自己摧残得不像样子。每天都吃补品,人参、燕窝、…… 经过苦熬,他终于如愿,以第一名的身份考入了望云书院。从此读书几乎都是第一名,在望云书院只要成绩好,每天来点个卯报个到便行,老师也不会太管你,但是如果你成绩不好,老师就会对你特别严厉,态度也不是很好。 为了能在武功上能有突破,他向父亲提出请求:“父亲,孩儿想随镖局镖师走镖,一来为了历练自己,二来将来可以继承父亲的事业。” 雄傲天对此很是赞赏:“好!我儿明白事理,有眼光,没问题!” 第一次走镖,雄天一竟命令镖师把镖局的旗帜收起来。义弟林剑啸问:“大哥,为什么要把旗帜收起来?” 雄天一道:“因为绿林大盗只要看见是雄威镖局的旗号,便望风而逃。我收起旗帜,是要引他们出来。咱们镖局的人好几年都没有跟人交过手了,武功和经验都在原地踏步,试问,如果有一天有人真的来劫镖,我们懒散惯了,如何抵挡敌人?” “有道理!就这么办!”林剑啸佩服道。 林剑啸对这个未涉江湖的大哥的深谋远虑刮眼相看。 果然,一路上几批绿林大盗前来劫镖,雄天一出剑如电,不是一等一的高手根本没法不是他对手。然后他专挑贼首较量。擒贼先擒王,这个道理谁都懂。 其实雄天一的想法是找高手较量,在实战中提高自己。 这几批绿林大盗全部被歼。林剑啸对雄天一更添几份敬佩。雄威镖局也在实战中积累了经验。 走镖回来之后,林剑啸都会向雄傲天汇报走镖经过,雄傲天听完大悦:“虎父无犬子,好!以后就让天一去走镖。将那些小毛贼杀得没胆出来。” 后来雄天一找几次找父亲比武,连几次输得心灰意冷。即使武功大成后,再找父亲比武,打了几百个回合后,还是败了下来。 父亲成为他难以逾越的心理障碍! 走镖的岁月,雄天一终于摆脱了那个恶梦,没想到现在那个恶梦又来了! 他没想到自己的武功在武林中已经很有名望,竟败在蒙面人几招之间。 耻辱,终身难忘的耻辱! 夜已深,几个蒙面的黑衣人跃上雄府的墙头,进入雄府,开始一番行动。 第二十四章 奇怪的蒙面人 第二十四章奇怪的蒙面人 刚刚入夜,十名黑衣蒙面人分从雄府东南西北四个方向跃上墙头,落入雄府后,或假山或草丛,隐蔽了起来。 子时过后,从雄府东边高墙上跳下一个人,他看看周围,确定没人发现后,跑到前面草坪上的一棵树后,再看周围环境,确定没人后,继续向前跑,看见前面三个人提着灯笼,正在巡夜。待他们走过去之后,他跑过去,进入一间房间,关上门后,在里面东找西翻。 夜更深了,又有更多人陆续翻墙进入雄府,他们也到各个房间东找西翻,不知在找什么东西。 已经过了四更天了,看看好像没有更多的人来,藏在雄府草丛中的蒙面人道:“差不多了,动手吧!” “好!” 他们行动敏捷,很快直奔目标。 有个正翻着书的蒙面人,只见门一开,一个高大的黑影走了进来。 见到面前两米多高的蒙面人,翻书之人额头不觉开始冒汗。 他道:“你也是来偷藏宝图的?” 高大的蒙面人道:“不是,我是来捉你的!” 想偷藏宝图的人心想:被人发现了,赶紧逃吧。 他拔剑刺过去,哪知高大的蒙面人左手手臂上有护甲,轻松握住了剑,右手跟着扣住了他的脖子,手往后用力一扯,将他重重摔在地上,接着高大的蒙面人上前点住了穴道。 高大的蒙面人扯下对方脸上的黑布,道:“长鲸帮孙倪!” 西厢房,一名蒙面人左翻右找了半天,道:“这个房间没有。” 他刚打出门,就有一颗珠子打了过来,将他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半盏茶的功夫,十个蒙面人在东厢房会合。 一个女人的声音问:“任务完成了吗?” 其他人异口同声道:“都完成了。” “喊吧!”女人道。 两米高的大汉扯开嗓子喊:“有刺客啊!快来捉刺客啊!” 其他人也喊道:“有刺客啊!快来捉刺客啊!” 雄府一下子灯火通明,众人穿好衣服都跑了出来。 林剑啸冲出来时,发现一个蒙面人一动不动地站在走廊上。他冲上前一掌打在他背上,蒙面人被打倒在地,依旧一动不动。 林剑啸对两名镖师道:“给我绑了!” 林剑啸纳闷了:这人好像被人点了穴道,这是为什么? 众镖师轻松将被点了穴道的蒙面人五花大绑。 雄傲天出来问道:“哪里有刺客?” 一众蒙面人被带到雄傲天面前,林剑啸道:“义父,一共捉住二十三名刺客。” 雄傲天道:“这么多?” 林剑啸接着说:“孩儿出来时,刺客的穴道已经被人点住了,而且脸上的布被人扯下了。” 雄傲天道:“有这等事?” 这回真的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雄傲天道:“那是谁先喊‘有刺客’的?” 众人一概摇头。 雄傲天道:“这事情让人感到好生莫名奇妙!” 他想了一下,道:“将他们带到刑房,我要立即审问!” 刑房,二十三人手腕脚腕被墙上的锁扣住。林剑啸点开一个人的穴道。 雄傲天拉开案台后的椅子,坐下来,问:“你叫什么名字?属哪门哪派?” “我叫刘青。属长剑门下” “拿三爷给我的档案来。”雄傲天所指的三爷便是赋独厚。赋独厚喜欢收集江湖人的资料,并画有画像,记录他的武功爱好等详细资料。 下人呈上一本厚厚的《江湖人物风云录》,雄傲天道:“把头抬起来。”对方抬头后,雄傲天开始翻动资料。 自称“刘青”的人看见雄傲天的书上有画像,登时大骇。 “哼!你根本不叫刘青,你叫李思,是昆仑派叶好问的第三个徒弟,你敢骗我?”雄傲天的眼睛暴出凶光,拍案怒道。 “雄老英雄真是慧眼,对对对,我是李思,您说得一点没错!”别人资料在手,李思想不认也不行。 “你说,你来雄府干什么?”雄傲天道。 李思正思索着如何回答,一时无言。 雄傲天伸出手,道“拿刑具来!” 三名下人火速搬来一大堆刑具,唬得李思心跳剧烈,眼睛瞪得大大的,心中暗暗叫苦。 雄傲天随意从地上拿起一件刑具,是一把小刀。 雄傲天道:“让我来介绍一下这把小刀的用法。我会让人扒光你的衣服,然后在你身上倒上浓盐水,然后再用这把小刀在你身上一刀一刀慢慢地割。” “我说我说……”李思曾听说过雄傲天对囚犯非常心狠手辣,看到这一堆刑具,便已经怕了。 “快说!” “我是来偷藏宝图的!” “把你进雄府到被捉的经过详细说一遍。” “子时过后,我便翻墙进入雄府,在躲过巡逻的人后进了一个书房,在里面翻找藏宝图。找了半天没找到,刚打开门时,一颗珠子打来,将我穴道封了,后来听到有人喊‘捉刺客’,你们便出来了。” “你知道是谁在喊‘捉刺客’吗?” “不知道,他们也是蒙着面。”李思道。 “什么?他们也蒙面?”这一情报让雄傲天百思不得其解。 “我说的句句属实,求雄老英雄念在我是初犯的份上,放了我吧!”李思道。 “剑啸,你来问吧!如果谁敢不招,你就用地上的这堆家伙好好地‘招呼’他们!” “是,义父!”林剑啸道。 所有人都招了,全是来偷藏宝图的,也同样是被蒙面人点了穴道。 审问完已快天亮。 辰时,雄振堂,雄傲天道:“请二爷、三爷、四爷、天一、婉婷、宏亮、云天来雄振堂议事,如果逸闲回来了,也一并请来。” “是!老爷!” 闹腾了半夜,此刻雄傲天闭目养神,林剑啸立在一旁。 “大哥,你找我有什么事?”威凌岳和其他人都来了。 雄傲天把知道的一切说了一遍。 赋独厚道:“什么,这些偷藏宝图的人是被蒙面人点了穴道?” 连四人中最聪明的赋独厚也想不出为什么,这回雄傲天头都大了。 “最近一连串发生了这么多事,影子杀手莫名奇妙地把十三年前我们没见过的藏宝图送来,又挫败天一,却不伤不杀,再到今晚来偷藏宝图的人被另一伙神秘的蒙面人点穴,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伙蒙面人到底是谁?我隐隐感觉有人要对雄府不利啊!”雄傲天这回也不得不低下高贵的头,希望众人能想出法子来。 赋独厚陷入了沉思。 赋云天今天回过神来了,神清气爽,他说道:“伯父,依我看,今天晚上还会有人来偷藏宝图。” “对!赋贤侄说得对!”乐游商道。 “既如此,我回去抽调府上的人,今天晚上咱们就来个守株待兔,将他们一网成擒。”赋独厚道。 乐游商和威凌岳道:“我们也去抽调人手,以助大哥一臂之力。” 赋云天道:“各位叔伯这样做也未有不可,我所担心的是,如果他们声东击西,乘机袭击其他三府,那就麻烦了。” “言之有理,云天贤侄与你父亲一样聪明!”雄傲天赞道。 其实他心里并不高兴,在出谋划策方面,自己的儿子比别人的儿子差了一大截。 雄府的平静在夜里子时被打破,有个黑衣人翻上墙头,刚跳出来,一具大网撒向空中,将这名黑衣人罩住。 黑衣人回头看时,躲在墙角的草丛旁站着两个人。一个是肖剑,一个是华砍。 肖剑上前点了黑衣人的穴道,连人带网拖到了草丛中。 雄府的西边,墙上一名黑衣人刚跃下,一具大网从身后撒出,将他网住,一人冲上前,将他穴道点住。 约莫一个半时辰后,众人见没什么人来了,便把手里网到的“大鱼”拖到刑房。 刑房,雄傲天站在案台旁道:“有劳诸位了!” “雄老爷,这些都是晚辈应该做的!”肖剑道。 林剑啸清点完人数后,道:“义父,今晚一共抓住了三十五人。” 雄傲天道:“审问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是!” 雄傲天道:“辛苦诸位了,天色已晚,不如今晚就在舍下住下吧。” 威凌岳一干过来帮忙的人便在雄府住下了。 接近卯时的时候,雄府各个房间的灯已经熄灭了。 雄府外的一座山上,十一个人看了一夜的戏。为首一人道:“他们登场唱完,接下来的戏该轮到咱们了。哈哈!” 十个黑衣人涌入了黑暗之中,朝雄府奔去。 雄府的好多地方的灯笼着火了,一名黑衣人道:“失火啦!失火啦!大家快出来救火啊!” 登时刚刚入睡的众人又被吵醒,纷纷抄起家伙出来。 “咦?刚才喊救火的人哪去了?”雄天一出来问道,他已经恢复过来了。 “不知道,我们先救火吧!” 众人忙着灭火,起火时间不长,火势不大,很快便扑灭了。 雄傲天出来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回老爷,刚才有人喊‘失火啦,快救火啊’,于是我们便出来了。” “是谁喊的?” “不知道!” 赋独厚道:“来者不善啊!我们被他们玩弄于鼓掌之间!竟连对手是谁都不知道!” 雄傲天怒道:“组织人手,各处埋伏,敢来犯者,杀无赦!” 天亮后,一个客栈的房内,蒙面的女子道:“曹公公,这两天被雄傲天捉住的人一共有五十八人,分属江湖上四十二个有名的帮派和门派,另有五人属小打小闹的帮派。” “依你之见下一步该如何做?”曹公公问。 毒后道:“另外三个帮派是峨嵋、武当、少林,峨嵋派的叶江枫行为不端,武当新收的门人杜雷曾是飞贼,我已将这二人擒住,这二人去偷藏宝图应该没有人不信。另外江湖**的人已经收到消息,黑虎寨的高手预计今晚会到,咱们再行动一次,便可以再执行下一步计划。” “好!有你在,四大富豪的末日就要到了!哈哈哈哈!”曹公公阴阳怪气的笑声让人心里发毛。 阴谋一环紧扣一环,缺一不可,毒后的心计请大家拭目以待! 第二十五章 第四公子 数日前,空旷的原野,黄色的小花点缀着绿色的大地,离大地不远处有一座山,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公子正抚着琴,心灵荡漾着,仿佛与眼前的景象融合为一体。 一曲抚完,这位公子道:“该去看看老伯的牛了。” 他穿过原野,来到一个村落,石头上刻着“绿源村”三个字。 一户人家的家门前,一位五十多岁的阿伯道:“乐公子,你又来了!” “是啊,老伯,我来看看你家的奶牛。”乐公子道。 老伯把乐公子迎了进去,院子里有个棚,养着一头奶牛,老伯指着奶牛道:“不瞒乐公子,你来我家对牛弹琴之后,嘿,你猜怎么着?” “怎么了?”乐公子好奇地问。 “奶牛产的奶多了许多。”老伯非常高兴地说道。 “真的?”乐公子自己也不相信。 “今天我要好好谢谢你,如果你不嫌我这里粗茶淡饭,我想请你吃饭。”老伯道。 “那就多谢了!”乐公子并不介意,吃惯了好米好菜,到田园生活一番,生活另有滋味。 “那我去准备午饭了,公子请自便。”老伯非常高兴。 对牛弹琴这种事,或许在古代没多少人会做。乐逸闲便是其中之一。 他双腿盘坐,将琴架在双腿上,对着牛开始弹奏。奶牛安详地望着乐逸闲,静静地欣赏着美妙的音乐。 老汉在院子里的桌上摆好饭菜,两盆青菜炒肉,一碗青菜汤,两碗饭,两双筷子。 老汉道:“乐公子,吃饭了。” 乐逸闲弹奏音乐的时候,进入忘我的境界,不知季节,不知饱饿,不知世事。根本不知老汉在叫他。 老汉等他奏完,笑道:“乐公子,再不吃饭菜就凉了。” 乐逸闲这才回过神来,收起古琴。 老汉道:“碰巧内人这几天出去买东西,有乐公子来我家,老汉我才不会寂寞啊。” 乐逸闲道:“对了,老伯,今天是初几?” 老汉笑道:“今天是十二了。乐公子,我想你沉醉在音乐里,都忘了什么时日了。” 乐逸闲道:“糟!十五便是大伯的生日,我居然给忘了。” 乐逸闲快速地扒饭,老汉道:“乐公子,慢点吃,别噎着啦!” 乐逸闲扒完饭,放下一锭银子,道:“多谢老伯招待。” 老伯道:“这是干什么?” 乐逸闲解开马绳,牵着寄养在老汉家的马,走出大门,翻身上马,抱着琴纵马急驰。 日赶夜赶,一天中午他骑马来到一个小镇。 他问一位客栈的小二道:“小二,知不知道这里离杭州还有多远?” “三十里不到。” 乐逸闲这才松了一口气,今天赶回去还来得及。 他翻身下马,把马交给小二,进了客栈。 “掌柜的,随便来点饭菜。”乐逸闲道。 “随便来点?”掌柜有点奇怪了。 “你上什么菜我就吃什么,我给得起银子,最重要的是快!”乐逸闲道。 “原来是这样啊,那就照您吩咐的去做。”掌柜道。 掌柜小声对小二道:“让厨师做最好最贵的饭菜,不宰白不宰,知道吗?” 尽管声音很小,但乐逸闲还是听到了,心中叹道:唉!世道沦落,这个世界的人是什么德性? 饭菜上来了,乐逸闲把琴放在右边的一只椅子上,不紧不慢地吃起菜来。 就在他吃得正香时,有个人走到他左边,道:“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乐逸闲看了一眼,是个胖子,没理会他,继续吃饭。 胖子拿出刀,威吓道:“小子,这个镇是我的地盘,外地来这里的人都要交保护费,你听到没有。” 乐逸闲看着他,正要出手教训他,冷不防另一人从右边把琴抢走了。那人抱起琴就跳出门外,胖子拿刀拦住了去路。 乐逸闲火了,从背后取出一把银笛,直取胖子脸部,胖子侧身要躲,哪知乐逸闲这招是虚招,变招直取他的肚脐,胖子被这一捅,身体弓向前,乐逸闲一掌拍向他的头,将他打晕。 他追出门外,看见那人骑着自己的马跑了,他只好展开轻功,全力追赶。 骑在马上瘦猴般的人笑道:“来追我呀!追不上你的琴就是我的了!” 两人一前一后奔出了小镇,眼前出现一片桃花林,只听箫声悠悠,婉转独鸣。 一颗石子打在马上,马受了惊吓,腾出双蹄,瘦猴被掀倒,古琴被抛向半空,一位脸上蒙着白纱的白衣少女跃出,伸手将琴接住。 乐逸闲赶了过来,瘦猴一溜烟似的跑了。 白衣少女抚着琴身,道:“好琴,真是好琴!” 乐逸闲道:“姑娘,你也懂琴?” 白衣少女道:“此琴产于古越,已有千年历史了,想不到今日竟能得见。” 乐逸闲道:“既与琴有缘,姑娘何不弹琴一曲?” 白衣少女双腿盘坐,将古琴架在腿上,弹奏起来,乐逸闲静下心来细心地品味琴中的意思。 一曲抚完,乐逸闲道:“想不到姑娘琴艺颇高,只是不知为何曲中有几分郁郁寡欢的味道?” 白衣少女道:“如果只有一个人在这桃花林中独自吹萧,换了公子你,会不会也有这份心情呢?” 乐逸闲笑了,道:“是啊!我也是经常一个独自弹奏,孤独的滋味有谁能体会呢?” 白衣少女道:“如今两个孤独的人在一起,便不再孤独了。” 乐逸闲道:“是啊!能和姑娘相识,真是一场缘份。” 白衣少女笑着点点头。 乐逸闲问:“刚才姑娘所奏曲子叫什么?” “《独相思》。”少女道。 “在下有个不情之情。” “公子请讲。” “在下可否与姑娘合奏此曲。”乐逸闲道。 “看来公子真是天才,只听过一遍便记于心中,实在令人佩服。”少女流露出非常钦佩的神情。 “姑娘过奖了!” “请!” 乐逸闲吹着银笛与白衣少女抚琴和乐,两人的神情非常愉悦,笛声与琴声共鸣,乐逸闲偷偷看着少女,碰巧少女也抬头看着乐逸闲。 少女道:“看来这首曲子应该改名了。” “这首曲子由你我演绎出来,已经没有相思的味道,却有爱慕之情。”乐逸闲笑道。 两人相视而笑。 遇上知音,乐逸闲沉醉于其中,直到两日后,少女道:“公子,要不你在我这里住下来吧!” 问到这个问题,乐逸闲才想起非常重要的事情,他道:“糟!我忘了伯父的生日了。” 少女道:“如果你有事要走的话,那就去吧!” 乐逸闲问:“还未请教姑娘芳名。” 少女道:“如果我和公子还有重逢的机会,那便真的证明公子与我有缘,到时候我一定告诉你。” 乐逸闲道:“既如此,乐某告辞!” 乐逸闲虽不舍得走,但雄傲天生日这样重要的事没去,实在说不过去。现在回去已经晚了,只好回去道歉了。 当他回到乐府大堂,碰巧遇上昨夜没睡好的父亲乐游商一脸闷气地回来。 乐游商劈头便问:“你这十多天去哪了?” 乐逸闲不语。 “说!你最好老实回答!”乐游商发脾气了。 “孩儿带着琴到野外……”乐逸闲说不下去了。 “一天到晚就只知道弹琴吹箫,和一些歌妓在一起。我问你,是音乐重要,还是你伯父的生日重要?” “伯父的生日重要。”乐逸闲这会的声音像蜜蜂的“嗡嗡”声,不细听是听不到的。 “大点声!” “伯父的生日重要。” “既然知道伯父的生日重要,你为何没来参加伯父的生日宴会?” 乐逸闲无言以对。 “把你的琴给我!” “爹,孩儿知错了!” “把琴给我!”乐游商继续说道。 “给我!”乐游商一把抢过琴,乐逸闲慌了,道:“爹!这把琴非常名贵,世间少有,求求您不要啊!” 乐游商把琴往地上摔去,乐逸闲扑倒在地,把琴接住,乐游商火上加油,当儿子站起来时,点了儿子穴道。他怒不可遏地说道:“想不到你痴迷到这种地步,实在无药可救了!” “管家,把公子的乐器全部搬来!”乐游商道。 “不,不要!不能啊!” 不一会儿,下人把乐逸闲心爱的乐器全部搬了来,古稳、二胡、琵琶、箫、柳琴等乐器堆在一起。 “拿柴火来!”乐游商下令道。 木柴将乐器包围。 乐逸闲的穴道被封,无法动弹,他哭道:“爹!不要这样!您不能这样!求求您,不要啊!” 乐游商抄起火把,将儿子心爱的乐器全部焚毁,除了他身上那支银笛,因为这支银笛是他的武器。 乐逸闲眼睛直涌,这把火烧毁了心爱的乐器,也烧毁了他的心,更烧毁了父子之间的感情。 这天夜里,乐游商带着乐逸闲来到雄府。乐游商道:“大哥,阿闲真是不懂事,竟连大哥的生日宴会也没来参加,我在家已经好好教训了他一顿。” 雄傲天道:“没关系,我想侄儿一定是有事给耽搁了。过去就过去了,不要再提了。” 乐逸闲眼睛红肿,一声不吭。 雄傲天道:“来了就好!不知道今天晚上又会发生什么事,大家还是要做好准备,共抗来犯之敌。” 赋独厚道:“看看今天晚上那几个蒙面人又要搞什么把戏!” 子时过后,雄府东边的墙上,一个人影重重落下,摔在地上,一个大网撒出,将这人网住。 肖剑道:“奇怪,怎么这人好像是被人丢下来的?” 又一夜紧张刺激的游戏开始了。 第二十六章 游戏 第二十六章游戏 肖剑觉得眼前的黑衣人是被人扔下来的,很是奇怪。 “网中的黑衣人一动不动,如果被网罩住,必然会挣扎,除非这人是被人点了穴道。”华砍也觉得事情不对劲。 “现在怎么办?”肖剑问。 “先放着吧,等再捉几个再交给林剑啸。”华砍道。 夜更深了,又有几个人自投罗网。 突听墙头有人大声道:“我来了!” 肖剑和华砍心中暗觉奇怪,贼来偷东西居然故意暴露自己的身份,真是奇事。 墙头跃出一个黑衣人,肖剑和华砍撒出大网,就在撒网的同时,墙头上有个蒙面人打来两颗珠子,将肖剑华砍二人的穴道封了。那黑衣人在空中身形一转,刀光四射,将网劈碎成一块块,纷纷落下。 离肖剑华砍五十多米远的地方,还埋伏着乐游商的大管家刘昆和二管家叶仲。他们也十分奇怪,居然有贼这么大胆。 过了一会儿,只听墙头有人大声道:“我来偷藏宝图了!” 待那人跃出,刘昆和叶仲撒出大网,墙上又两颗珠子将他们定在那里,蒙面人早有准备,剑影重重,将网斩成碎片。 “待会再跟你们玩,我去偷藏宝图了!”蒙面人笑着离开了。 通过数次诱敌、定住雄府的高手,雄府东、南两面的第一道防线被破了。 六个蒙面人提起被网住的小偷,奔至刑房后将小偷丢到守卫面前,道:“我们帮你们捉住了小偷,拿去审问吧。” 这六人竟站在那里。守卫报告了林剑啸,林剑啸出来问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帮我们捉贼?” 一个蒙面人道:“太早知道答案游戏就没意思了!” 林剑啸道:“看来我只好动武了。” “莫非你要以一敌六?” “你们能在雄府来去自如,武功非常不错,这么厉害的高手会以多欺少吗?”林剑啸拔出了剑。 “看来雄傲天收养的义子确实不简单,来吧!” 林剑啸一剑刺了过去,这蒙面人居然撒腿就跑,道:“咱们比试一下轻功吧!” “乐意奉陪!”两人展开了追逐。 另外五名蒙面人跑开,边跑边道:“有刺客啊!捉刺客啊!” 乐逸闲出来一看,非常疑惑:“贼喊捉贼,当真世上少有!” 他拔出剑,展开轻功,追上一名蒙面人,蒙面人且战且退,保持着一定距离和乐逸闲玩起了游戏。所谓艺高人胆大,没有绝对的武功底子,是不敢这样玩的。 喊声惊动了其他人。雄傲天、威凌岳、赋独厚、乐游商决定出来会会这几天来一直非常神秘的蒙面人。 一个女子的声音道:“雄傲天,你能教出雄天一这样的极品人渣,真让人佩服啊!” “你!” 一直以来别人都是称赞自己的儿子,儿子是自己炫耀的本钱,但今天居然有人敢打自己的脸面! “我会让你后悔的!”雄傲天拔剑直取蒙面女子。 蒙面女子展开轻功与雄傲天玩起了追逐游戏,道:“老不死,订好棺材没有?” 雄傲天道:“有种别跑!” 蒙面女子道:“你老婆每天晚上一定很寂寞吧,如果我是男人,我一定会满足她的!哈哈!” 雄傲天边追边道:“如果被我捉住,我会让人整得你欲仙欲死!” 蒙面女子边跑边说:“唉!我还以为是你让我爽死,却要别人代劳,雄傲天真的老了,已经不行了!哈哈哈哈……” 雄傲天被彻底激怒了,一声不吭,发誓要杀了眼前这个出言侮辱自己的蒙面女子。 两人展开轻功,一前一后,蒙面女子靠假山石头与雄傲天玩起了游戏,时不时出言辱骂他。 雄府的一名镖师要阻截蒙面女子,蒙面女子的暗器近距离打出,将镖师定住,但身形一滞,雄傲天已经欺近,一剑刺来。蒙面女子身子一弯险险避开这一剑,雄傲天一掌打来,蒙面女子被迫与他交手,她心知拳脚不是雄傲天的对手,思考着脱身之计。 打了几个回合,蒙面女子道:“看暗器!” 袖中射出两颗珠子,雄傲天侧身避过,正要扑上前,打在假山上的珠子弹回来打向他后背,雄傲天回头一甩,用头发将两颗珠子扫落。 得此良机,蒙面女子得以脱身,她还道:“雄老乌龟,来追我啊!” 明知道武功不及雄傲天,但她还是想赌一赌。 雄傲天是放不下面子的人,誓要追上这蒙面人,杀之以泄恨。 雄府东面的墙上,一位黑衣蒙面人见雄府乱成一团,道:“看来今天我来偷藏宝图来得正是时候!” 九位蒙面人吸引开了四大富豪最出色的九位高手:雄傲天、威凌岳、赋独厚、乐游商、雄天一、林剑啸、雄婉婷、威宏亮、乐逸闲。 雄傲天请赋云天来出谋划策,所以也住在了雄府。 房中,赋云天被四位师父孟劈、杜牙、张硬、赵射“保护”着,寸步不离。另外四名师父帮忙捉敌,不过此时已被人点了穴道,呆站在那里。 赋云天道:“四位师父,我想出去帮忙!” 杜牙道:“云天,不是我不让你出去,你父亲吩咐了,让我们好好保护你的安全,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叫我们如何交待啊?” 张硬道:“云天,外面形势复杂,不知有多少人要来偷藏宝图,也不知有多少高手在外面,我们四位师父一定保护你的安全。” 赋云天道:“我不怕!你们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就是说八位师父教出来的武功不如别人啰!” 孟劈道:“云天,且不论这个,就是外面来偷藏宝图的人中有众多高手,有你父亲几位出手,一定没问题的,放心吧!” 四人开始轮流劝说赋云天,对赋云天真的是一种折磨。 一名黑衣人打开了雄傲天书房房门,他点起火折子,东翻翻西找找,没有任何发现,他看看房间里的摆设,把目光锁定在一个大花瓶里,他上前一看,里面果然有个锦盒,他喜出望外,探出手取了出来,就在这时,屋外一人喝道:“什么人?” 黑衣人忙吹灭火折子。屋外人进来,剑势如虹,黑衣人出剑相迎,两人剑来剑往打了一阵,黑衣人道:“雄总管,好久不见!” 雄府管家雄奇道:“黑虎寨黑云,你与我家公子三度交手,不分胜负,不过你今天来到府上,就得留下点东西?” 黑云道:“什么意思?” 雄奇道:“你可以留血留肉或者手脚,要不然性命也行。” 黑云道:“那得看你有没有这个能耐了,今天我已得手,没时间跟你打,告辞!” 黑云掷下一颗霹雳弹,雄奇忙后退数步,霹雳弹爆炸开来,黑云已跃出窗外。 黑云甫跃出窗外,屋顶一人如猛虎扑下,单掌打向黑衣人背部心脏的位置,黑衣人听到风声,空中翻身,单掌硬接,聚劲不足,对方则是全力一击,硬生生拼了一掌之后,五内翻腾,但他咬牙没吐出血来,身体继续向前飞行,就在他背部要摔在地上之时,他右手多出一把匕首,插了一下地面,以这把匕首为圆心,身体一个大翻转继续以轻功逃跑。 雄奇也跳出窗外,见到黑云一连串的动作,道:“好功夫!” 在屋顶袭击黑云的人是雄府的镖师马六,雄奇和马六联手追击黑云。三人一前两后,黑云摆脱不了追赶的二人,但二人也拉不近距离,一直跑到雄府南边围墙,“嗖、嗖、嗖”数声,几把暗器朝雄奇、马六飞来,两人不得不停住身形,黑云已经跃上墙头,道:“再见了,雄总管!如果想找我黑云,便上黑虎寨,哈哈哈哈……” 黑云纵身跃下,对一个身高不足五尺的矮子道:“心放,我得手了!” 矮子身上涂满黑泥,个子又矮,样子着实奇怪。他道:“打开来看看!” 黑云打开锦盒,摸出一条纸条,矮子点起火折子,两人借着火光看着纸条上的字:笨蛋,你上当了! 黑云一直强忍着内伤,在被人戏耍的当下,吐出一口鲜血。 “二哥,你没事吧!”黑泥矮子连忙扶住黑云。 “心放,只是小伤,调养几天就没事了。” “二哥你好好休息,偷藏宝图的事就交给小弟了。” 黑泥矮子吹了一下口哨,马上有两个人来扶走黑云。 黑泥矮子跃上墙头,张大嘴巴吸了一口气,他在空中像鱼一样灵逸地游动。 雄奇和马六正往回走,看到有人在空中飞,惊讶道:“仙海鱼游功!” “是黑不溜揪花心放!追!” 花心放展开仙海鱼游功,雄奇和马六哪追得上?他一溜烟般直奔靠近湖边的集要塔。 集要塔收藏着雄府多年来在江湖上收藏的武功典籍,这件事江湖上少有人知道,那谁是雄府的内奸呢? 花心放就好像大海里的鱼,双手和双腿在天上摇摆,鱼游般飞速前进,这种轻功的速度,与影子杀手的轻功不遑多让。 塔底数名守卫根本不知道花心放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塔的顶层第六层。 花心放手里多出一把钥匙,在身上抓了点黑泥,沾在钥匙上,插入锁中,锁匙一转,锁开了。 他推开门,只见一个朱漆大木柜,高九尺,宽五尺,长八尺,外面用锁头锁住。花心放道:“小小锁头能有什么用,雄傲天不会这么吧?” 他又用同一招打开了锁头,打开柜门,点起火折子,柜子分两层,上下层各放有二十来个锦盒。花心放道:“这么多锦盒,哪个才是真的呢?” 花心放爬进柜子的上层,拿起第一个锦盒,柜门自动闭上,花心放不理会,心道:“雄傲天真傻,一个木柜老子一掌就能打碎,还用这样的柜子做机关,真是傻到不可救药!” 花心放一个个打开,所有锦盒都是空的。花心放道:“哼,居然敢耍老子。等下得捣下乱,让这老家伙睡不好觉。” 花心放用力一掌打在“木柜”的门上,“砰”地一声,拳头发痛,手臂发麻,花心放有苦自己知:“居然是钢板,好狡猾的雄傲天,居然把把钢板的柜子涂得像木柜一样!” 花心放尝试了所有办法,无法打开或毁掉这柜子,后悔不已。就这样,江湖上无人能够捉住的淫贼黑不溜揪花心放被关在柜中。 “这回玩完了!”好玩的花心放玩出事了。 天已近五更,蒙面女子与雄傲天的游戏还在进行着, 追逐了大半天,雄傲天突然不追了,走到假山群中。 蒙面女子道:“雄老乌龟,你真的要当缩头乌龟吗?” 蒙面女子小心地一步步走到假山前,突然雄傲天从旁边的假山穿出,一剑刺来,蒙面女子被打个措手不及,低头之际,右肩上中了一剑。 “看暗器!”蒙面女子手一扬。 由于距离太近,雄傲天也不敢大意,向旁边一闪,哪知蒙面女子是放空枪。 蒙面女子离开假山群,右肩上不断淌血,左手按住伤口,防止失血过快,道:“没想到雄傲天也会玩偷袭,你不怕遭江湖人耻笑吗?” 她认为爱面子的雄傲天不会玩阴的,没想到计算错误。 雄傲天冷冷道:“杀了你就没有人知道了。” 蒙面女子忍痛展开轻功全速离开,雄傲天也全力追赶,不过蒙面女子受了伤,轻功速度不比之前,雄傲天相信能捉住她。 突然,蒙面女子回过头,道:“看暗器!” 雄傲天警觉地放慢速度,蒙面女子哈哈大笑,继续往前跑。 雄傲天又一肚子火,今天被这女人耍了好多回,不杀她实在难泄心头之火,又全力追赶。 蒙面女子回过头,道:“看暗器!” 这回是真的,一手银针共有六七枚,向雄傲天胸膛飞来。 雄傲天忙把身体向后仰,身体一弓,避过这六七枚闪着绿光的暗器。 “哈哈哈哈……雄傲天,你追不上我了!” 雄傲天正追赶着蒙面女子,女子吹了一声口哨,一个鬼魅般的身形落在了女子与雄傲天中间。他的剑直指雄傲天,道:“雄傲天,今晚的游戏结束了,请回吧!” 雄傲天只好停下,道:“你是影子杀手?” “是!” “你们一伙究竟是什么人?” “你是在问我的剑吗?”影子杀手架出了起手势。 影子杀手是一个传说,一个神话,雄傲天不语。 毒后已经离开,影子杀手回剑鞘中,背对着雄傲天大摇大摆地离开,竟没做一丝防备。 雄傲天目送着影子杀手离开,心中忿忿。 所有蒙面人都已安然离开,退回到上次“看戏”的那座小山。 曹公公道:“你们先休息一下,等下又有好戏看了。” 天微微亮,杭州城的“美味苏杭”客栈,一名店小二习惯性地起床,大清早开门,只见对面的“喜乐商行”门上帖着两张纸,他揉揉眼睛上前一看,登时大惊失色。街上其他商铺同样帖着同样的纸。 “不好了,不好了!”店小二拿着撕下的两张纸,直奔雄府。 第二十七章 告示风波 第二十七章告示风波 十大杀手回到那座小山上,曹公公道:“大家好好休息一下,等下又有好戏看了。” 曹公公道:“毒后,你的伤要不要紧?” “不碍事!” 毒后的肩上淌着血,她对寒刀说:“寒大哥,帮我一下好吗?” 寒刀看着毒后的肩,心疼地说道:“雄傲天武功高强,为什么你一定要去惹他,我去不行吗?” 毒后叹道:“雄傲天对整个计划的影响非常大,我担心换了别人无法彻底将他激怒,为了整个计划,冒一冒险也是值得的。” 阴谋一环紧扣一扣,某些重要环节不容有失。 寒刀扶着毒后到后面一块大石头后面坐下,这里离曹公公及其他杀手有十多米,毒后月儿取出一瓶金创药,将衣服褪至胸部以上,露出白花花一片,道:“帮我敷上去吧!” 寒刀取下瓶盖,将药洒在月儿肩部伤处,月儿咬紧牙一声不吭。 真是个倔强的女人! 寒刀心中赞叹着。 雄府雄振堂,雄傲天聚齐众人,肖剑华砍等人被雄府的镖师发现,解开穴道,一起回来参加会议。 威府管家齐强道:“我今天遇上一个横练功夫相当厉害的黑衣人,与他比试过拳脚功夫后,用剑砍他,他竟运劲以硬气功硬捱,用拳脚、兵器不能伤他,后来我掌击大榕树,运真气将树叶以独特飞行轨迹同时打在他全身的要穴上,破了他的罩门,只可惜,不知道罩门在哪。” 众人眼中闪着赞许的眼光。 肖剑将自己的经历叙述了一遍。 赋独厚道:“为什么这伙蒙面人只是点人穴道,而后又与我们玩起了捉迷藏呢?” 雄傲天道:“引开我的是一名蒙面女子,轻功上佳,暗器也不错,但她却不愿与我交手,好生奇怪。” “我们也是!” 赋独厚等八位高手齐声道。 雄傲天问:“与你们交手的人有什么明显的特征吗?” “没有,他穿的是一身黑衣,蒙着面,而且不用兵器,根本看不出来人是谁。”威凌岳道。 “我所遇到的与二哥的对手一样,没有明显特征。”乐游商道。 威宏亮道:“我的对手是个两米多高的大汉,这是最明显的特征。” “两米多高的大汉,去查一查江湖上有哪一号人物有这样的特征。”赋独厚道。 雄奇拿出《江湖人物风云录》,仔细翻阅着,道:“一共有三人,一个是泰山神拳鲁达,一个是河南高佬柳成乾,还有一个是江湖十大杀手之一的追魂手。” 雄傲天道:“影子杀手出现过,如果加上追魂手,那其他几个人岂不是……” “江湖十大杀手!”众人惊道。 赋独厚见大家这么惊慌,道:“不见得!” 雄傲天问:“何以不见得?” “第一,如果是十大杀手,他们怎么可能来雄府不杀一人?第二,十大杀手除黑白无常兄弟是联手作战,其他人都是独来独往,相互之间没有联系;第三,如果有人聘请他们,但十大杀手要价甚高,谁有那么大财力一次性聘请他们?” “有道理!”众人觉得赋独厚分析得很对。 “但对方九个人只是跟我们玩捉迷藏,到底为什么?”雄傲天迷惑了。 赋云天道:“我看不是!” “哦?!贤侄有何高见?” “高见倒没有,显而易见,他们连续三天晚上让我们都没好觉睡,是想让我们鸡犬不宁!” “那他们接下来会做什么?” “还不知道。” 正说话间,下人道:“老爷,美味苏杭的阿清求见。” “阿清怎么来了?”乐游商道,美味苏杭这家客栈是他开的,生意非常好。 “让他进来吧!” 店小二阿清上前道:“四位老爷,我今天早上看到街上各家各户门前都帖着一张同样的告示。我把告示带来了。” 阿清将一份告示交给雄傲天,一份交给自己的老板乐游商。 雄傲天、乐游商以及站在身边的乐逸闲看过后大惊失色。 “信里写了什么?”威凌岳道。 “你们看吧!”雄傲天将公告交给林剑啸,传递给众人。 公告上写着:近日夜间,一群鸡鸣狗盗之辈夜闯雄府,被雄府、威府、赋府、乐府高手联手擒下,经审问,他们承认是来雄府偷藏宝图的,并签字画押。现将这些鸡鸣狗盗之徒公告天下,请天下人要慎而防之。所获盗贼名单:铁拳门欧阳火麟、嵩山派薛松毅、关西独行大汉武猛、霹雳门高虎、黄山派苏远明、巨剑派刘乐、飞环门蔡康、神腿门苏步进、天山派李遥山、长鲸帮江迅……峨嵋派叶江枫、武当飞贼杜雷。可叹尔等自命名门正派,实则是一群偷鸡摸狗的鼠辈,贻笑天下。四大富豪 众人原以为蒙面人要对付的只是雄府,现在连其他三府都搭进去了。 “一共多少门派和帮派?”赋云天问。 乐游商数了数,道:“除少林外,江湖上其余有名的四十九个门派、帮派都榜上有名。” “那岂不是让我们成为武林公敌?”赋云天道。 一句话惊醒了众人。 “终于知道这伙蒙面人一连串的动作的目的了,好毒的阴谋啊!”赋独厚道。 天一如果能像赋云天这样聪明就好了! 即使在这麻烦得头都大的时间,雄傲天还感叹着自己的儿子不及赋云天聪明。 “老爷,不好了!”下人跑进来道。 “有事就说,慌什么?”雄傲天道。 “江湖上有名有姓的帮派,在峨嵋派掌门于鸣秋的带领下,手上带着一份告示,一行人气势汹汹地朝雄府涌来。” “他们要来找麻烦了。”威宏亮道。 “来了多少人?”雄傲天道。 “大约三四百人。”下人道。 “哼!我正找不到出气的地方,他们就来了。”雄傲天的拳头一握,关节爆响。 “大哥,冷静啊!一旦打起来,咱们的仇家就太多了。”赋独厚道。 “是啊,大哥,咱们可以澄清这份告示不是咱们写的,把误会消除。”乐游商道。 “他们会信吗?”雄傲天指出问题所在。 “这……”赋独厚父子与乐游商陷入了思考之中。 “老爷,那伙人已经来到雄府门前。”下人来报。 “打开大门,让他们进来。”雄傲天道。 “大家做好战斗准备,随我出去迎敌!”雄傲天道。 雄府大门的守卫被人打倒,一群江湖人士气势汹汹,在峨嵋掌门于鸣秋的率领下,冲进雄府,雄傲天与四府的高手从雄振堂出来,两路人马狭路相逢。 乐游商道:“大哥,等下你少说两句,由我和三哥出面,或许可以避免一场血战。” 雄傲天没有回答。 江湖人士手上都有一张告示。于鸣秋道:“雄傲天,你竟敢辱骂我等各门各派,今天我们与你誓不罢休!” 雄傲天道:“你们仗着人多,就以为我雄傲天好欺负吗?” 乐游商道:“大家稍安勿燥!且听我一言。” 众江湖人士看着乐游商,看他有什么话好讲。 乐游商道:“让我叙述一下事情经过,第一天晚上,有许多江湖人士到雄府偷藏宝图,被几名神秘的蒙面人点了穴道,等我们的人发现的时候,蒙面人已经跑了。第二天和昨天夜里我等四府合力捉住了许多来偷藏宝图的人,来偷东西被我们捉住这没什么好说的,只是这张告示并非我等所写,也不是我们帖的。” 长鲸帮帮主沙溢彩道:“那几个蒙面人是谁?” 乐游商道:“不知道,只知道他们武功非常高强,很难对付。” 武当掌门周松鹤道:“我武当弟子杜雷,虽曾做过偷盗之事,但我发现他只是受人蛊惑,误入歧途,其实他心地善良,曾为了救一个小女孩与歹人拼命,身受重伤,周某亦为其感动,便收他为徒。贫道愿以人格担保,杜雷绝不会再做这种事。” 于鸣秋也道:“峨嵋门下叶江枫虽然以前行为不端,但他已改过自新,断然不会做这种事情。” 其他人也应和道:“我们门下也不会做出这种事情来。一定是你们捉错了人。” 雄傲天心中暗笑:一群盗贼偷东西被捉,上门讨人还振振有辞,反倒是捉贼的人理亏,这世道变得真快啊! 赋独厚道:“于掌门,不如划下道来吧,你们想怎么样?” 于鸣秋道:“把我们的人全部放了。” 赋独厚道:“这没问题!” 众江湖人士一听,心中十分高兴。人群之中有人喊道:“让雄傲天给我们道歉!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其他人也附和着:“道歉!道歉!道歉!雄傲天要道歉!” 乐游商和赋独厚心知不妙,道:“我们已经答应放人,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想让雄傲天道歉,就是把剑架在他脖子上,他也绝不会这么做!。 雄傲天这几天憋着的怒火一直无处宣泄,在他们无理的要求之下,终于火山爆发了! 雄傲天怒道:“歉,我是不会道的,人,我更不会放。弓箭手,上!” 埋伏在雄振堂上的弓箭手站了起来,剑拔弩张之间,一场大战即将爆发。 第二十八章 血战 雄傲天手一挥,道:“放箭!” 埋伏在雄振堂上的弓箭手居高临下,搭着弓,箭上绑着火药弹,射向密集的江湖人士,爆炸开来,措手不及之下,众江湖人士伤亡惨重。 于鸣秋道:“大家快散开!” 宽阔的场地足够众人散开,有部份人逃出了雄府大门,保命要紧。有时候人多并不见得就有优势。人心不齐,后面那部份人又无法对四大富豪的人进行围攻,遇上火药,简直白白送死。 于鸣秋道:“会暗器的人两翼包抄,将屋上的弓箭手干掉。” 于是一些人绕到雄振堂两旁,雄傲天道:“剑啸带队往左,天一带队往右,保护弓箭手。” 林剑啸带着一队镖师跑到雄振堂左翼,与江湖人士展开厮杀,为首一人是飞环门祝彬,双臂套着许多飞环,林剑啸一剑砍来,祝彬一臂硬档,接着一拳击出,圈在手臂上连串飞环隔空打向林剑啸腹部,林剑啸转身一步避过。祝彬打出的飞环又收了手臂。 林剑啸思虑着:飞环的武功比较少见,得想办法破解这飞环。 雄天一带队来到雄振堂右翼,遇上雪参帮帮主何不言,何不言一双铁拳在江湖上颇有威名,两人一交手,皆道:“高手!”双方也不做保留,出招非常狠,誓要将对方击倒。 “杀啊!”众江湖人士冲上前,与四大富豪高手展开血战。威凌岳与威宏亮冲在了最前头,两父子性如烈火,性格如此相似,最喜欢冲在最前面,威凌岳荡开自创的“威凌枪法”,冲到广场中间,已经杀了两名后辈。崆峒掌门吕无声道:“威凌岳,你杀我儿子,我要你血债血偿!”手中剑一扬,展开崆峒绝学之一“剑出无声”,誓要为儿子报仇。 吕无声的剑好快,一下子攻出数剑,有时一剑会连改三处攻击位置,令威凌岳守得暗暗吃惊。 雄婉婷长鞭在手,攻击距离远,一鞭甩在一名年轻女子的脖子上,绕了个圈,往回一抽,另一只手握着匕首刺出,了结那人的性命。长鞭与匕首的结合,远可攻,近可守。 “徒儿!”一声惊呼,那人是桃花谷主陶布达,他大喝一声:“小贱人,敢杀我徒弟,我要你赔葬!” 桃花谷主剑一抖,冲将过来,已经近身,剑朝雄婉婷头上砍来,雄婉婷竟用匕首硬挡,道:“原来你便是专收女徒弟的桃花谷主啊,你奸污了多少徒弟啊?” 被人说中丑事,桃花谷主恼怒,左掌打出,雄婉婷后退一步,匕首划向桃花谷主的手掌,入肉三分,桃花谷主痛得手一缩,雄婉婷握匕首由下往上挑,匕首从他的胸膛中间往上走,划过喉咙直到下颌。 雄婉婷收回长鞭,桃花谷主下颌至胸膛一道入肉的伤口,倒在了地上。 乐逸闲一把银笛在手,专打人穴位,此刻他已点倒两名长鲸帮的人,面对同是江湖后起之秀常以一敌二,不落下风。 肖剑、华砍、刘拳、马飞分别对上梅园四怪。梅园四怪并不在雄傲天的邀请之列,只是他们听闻雄傲天手上有藏宝图,今天众江湖门派兴师问罪,他们也来凑个热闹。四对四捉对厮杀,不分高下。 雄奇拿着刀与沙溢彩碰上了,沙溢彩用的是大砍刀,同是用刀高手,分不出胜负。 昆仑掌门刘木森对着乐游商,武当掌门周松鹤剑挑赋独厚。没人敢硬拼雄傲天,因为雄傲天手上拿的是成名武器——一双六十斤的狼牙大锤。昔日他拿着这两把大锤,冲入敌军如入无人之境。 于鸣秋见两队暗器高手被阻,而雄振堂屋顶依旧弓箭四射,腿一蹬,跃上一棵树,顺手拈起一把树叶,手一撒,登时弓箭手全部倒下,有几个从屋顶摔了下去。她再一手叶子,便解决了剩下的弓箭手。 “好个于鸣秋,就凭这一手功夫,配当我的对手!”雄傲天道。 他冲到树下,一锤扫去,硬生生将成人腰粗的大树树干砸成两半。 于鸣秋在空中一翻,衣袂飘飘,翩翩落下。 “于掌门,咱俩较量较量!”雄傲天道。 “奉陪到底!”于鸣秋并无惧怕。 雄振堂,赋云天听着外面的打斗声,好想出去帮忙。四名师父却将他围了起来。 赋云天道:“师父,我要出去!” 赵射道:“你出去干嘛?” 赋云天道:“我就出去观战!” “不行!” 赋云天平静了下来,思考着:他们担心我出事无非是怕失去这份待遇优厚而又轻松的工作。 其实八位师父也挺不容易的,年轻时有一身好武功但却不能得到与武功相对应的酬劳,有些人是在小镖局当镖师,还有捕快甚至赌场打手。自从十三年前赋独厚有了宝藏做本钱,生意一帆风顺,开始做大,一年后陆续与他们相遇,发现他们武功不错,高薪聘请了这八位师父,那时他们已经四十出头了,只是教习武功便能衣食无忧,而且家里人的生活也滋润有余。在赋府建成之后,赋独厚便给他们安排了屋舍,住进了赋府,八家人生活非常好。待赋云天武功习成,八位师父的角色便由师父变成了贴身保镖。但保镖的工作都几乎不用出手,没有人会来找他麻烦。如今他们已是五十多岁的高龄,上哪找待遇高又轻松的工作? 不过这样一直被人“保护”着也不是办法啊! 赋云天心道:我这个人就是太听话了,家里听父母的,出门又听师父的,搞得人人认为我很懦弱。别人小看我嘲笑我那也没太大关系,但眼前事关重大,搞不好会两败俱伤,以后要和江湖各门各派修好关系就难了,必须想个办法。 小山上,曹公公和众杀手正在观战。 曹公公道:“现在的后辈真不长进,很难找到像雄天一、林剑啸、乐游商这样的高手。” 生死判官道:“我看林剑啸的武功不在雄天一之下。” “哦?” “雄天一的武功是被他父亲逼出来的,不仅要学武,还要读书,研究琴棋书画,他又不是这方面的天才;而林剑啸喜欢练武,加之他在这方面天赋过人,所以只要有机会他一定会展现出来的。关键在于,他不愿在雄天一面前显露自己的武功” “有眼光!”寒刀道。 正说话间,祝彬右臂飞环打出,林剑啸侧身用剑鞘塞进飞环的空隙中间,祝彬的飞环无法收回右臂,林剑啸的剑砍向祝彬的右臂,祝彬反应一慢,右臂被活生生砍下来,林剑啸一剑刺入祝彬胸膛,了结他的性命。 昆仑派枫舞道长剑势如虹,跃上空中,两名镖师互打了个眼色,打算等他落地之时双面夹击,哪知枫舞道长在空中剑舞两边,镖师以剑相挡,哪知剑像飘落的枫叶一样,绕过他的剑,刺中了镖师的喉咙。两名镖师带着惊讶倒在了地上。 “这一招叫‘回枫落叶斩’,是枫舞道人自创的绝招”白无常道。 枫舞道长挑上了威宏亮,威宏亮倒底也是第二公子,剑来剑往间,一时分不出高低。 “江湖各门各派还是有些高手,这样打下去便两败俱伤了。哈哈!”曹公公笑道。 于鸣秋初时用剑和雄傲天打,感觉处处落于下风,他的狼牙锤没法挡,只能避。于是回剑鞘中。从腰间的袋中取出一条长鞭,此时已有不少人伤亡,空间足够她发挥长鞭的威力。 她展开轻功,拉开与雄傲天的距离,用长鞭攻击雄傲天。雄傲天用锤迎上鞭子,冲上前,于鸣秋展开轻功游走,不给雄傲天近身的机会。 “好个于鸣秋,战术运用得好,看来雄傲天这回麻烦了。”追魂手道。 “为什么?”黑无常问。 “因为雄傲天携带的两把重兵器影响了他的速度,无法近战便受制于长鞭之下。” “如何破解长鞭?” 追魂手拍拍自己手上的护甲,道:“只要手心有护甲,握住长鞭便是最好的破解之法。” 追魂手对付长兵器颇有心得,以短制长。如果换了他,他只要握住鞭,冲上前,用手擒住对手的脖子,巨大的手臂只要发力便能捏碎对手脖子,这便是追魂手惯用的杀人方法,也是“追魂手”绰号的由来。 雄傲天被于鸣秋的长鞭困扰,一想近身,于鸣秋又以轻松游开,令他非常被动。雄婉婷道:“爹,换兵器吧,这样打下去很吃亏的。” 于鸣秋道:“雄傲天,你还要用重锤和我打吗?” 雄傲天道:“这是我的自由。” 雄婉婷道:“爹,接着!” 手中已收好的长鞭抛给了雄傲天。雄傲天接下了长鞭,把双锤扔到一边,道:“爹的事不要你操心,你去忙你的,听到没有,滚!” 雄婉婷知道父亲的脾气,但还是感到委屈,撒起腿就跑向雄振堂。 赋云天见雄婉婷哭着跑回来,孟劈、杜牙、张硬、赵射也看着跑来的雄婉婷,赋云天见机不可失,点了四位师父的穴道。 “云天!”雄婉婷哭着扑进赋云天的怀中。 “好了,不哭了!宝贝!”赋云天抱着她,突然心生一计。 待雄婉婷哭完,赋云天道:“婉婷,我想到一个办法,不知道你愿不愿帮我?” “什么办法?”她带着含泪的目光,抬起头问道。 第二十九章 藏宝图在我手上,有本事就来拿 赋云天与雄婉婷从雄振堂旁边走过,在没有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直奔集要塔。 跑上二楼时,只听到书房中有人正在说话: “你说这雄傲天收集了这么多武功秘笈干什么?” “你没听说过‘知已知彼,百战不殆’吗?雄傲天知道别人的武功也就知道怎么破解嘛!要不然他们家的镖局横扫江湖,没人敢惹他们?” “师父让咱们偷藏宝图,你说这藏宝图会不会放在这里呢?” “找不到就再上一层找呗!” 赋云天和雄婉婷没有理会,继续往上跑。 “你猜我刚才看见谁了?” “谁啊?” “嘿嘿,那个二十出头还需要八位师父保护的赋云天!” “那他刚才没听见咱们说话吗?” “就是听见了他也不敢过来,不然怎么一溜烟往上跑?” “哈哈,懦弱的胆小鬼!”一阵笑声传出来。 集要塔六楼的房中,花心放正坐在柜中,肚子饿得咕咕叫。 突然,柜门开了,眼前出现一位美女。 “我是受人所托,来救你的。”雄婉婷道。 花心放喜出望外,从柜中跳下,道:“美女,谢谢你来救我,大恩不言谢,小弟只要以身相许了!” 色心一起,说完就要抱雄婉婷。 雄婉婷早有防备,身一转,已退到丈外,一个锦盒打向花心放。花心放一接,暂时收起色心,道:“你不会告诉我这盒中是藏宝图吧?” “你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花心放打开一看,取出一张羊皮地图,打开一看,道:“死亡之谷!” “没错,就是这份了!”雄婉婷道。 “美女,跟我一起走吧,到了黑虎寨,你当我的压寨夫人!”花心放还是色心不改。 “我帮你是因为有人给了钱,你要是敢打我的主意我让你死得非常难看!”雄婉婷没想到花心放见好不收,一听火了。 “来吧!”花心放一身黑泥就冲过来要抱雄婉婷。 雄婉婷见到这身黑泥恶心得要死,冲出了房间。 花心放冲出门外,塔的走道,一柄剑直指着他。 “你是谁?”花心放。 “赋云天!”赋云天护着雄婉婷,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哦!原来是闻名天下的第三公子,怎么,今天你的八位师父没来保护你?”花心放讥笑道。 “我不需要人保护!”赋云天道。 “今天你没有师父保护,你还想保护别人?”花心放又笑了。 “是!” “看来赋家五代单传,今天要绝后了!”花心放说完冲上前抢攻,人虽然矮,但手脚很是灵活。 赋云天“刷、刷、刷”三剑尽封下路,令花心放不得不退回去,花心放凌空一脚踏在墙上,直扑赋云天和雄婉婷。赋云天拉着雄婉婷往前一带,手中剑带出一条弧线攻向花心放扑去的方向。 花心放听到耳边剑声,头一低,背上被削下一块黑泥。 花心放在地上翻滚一圈,起身道:“有两下子!” “告辞了!”花心放说完,张嘴大吸一口气,双手双脚像一条人鱼般在空中游动。 赋云天也不追赶,扯开嗓子用内力传送声音:“花心放偷了藏宝图啦!”“花心放偷了藏宝图啦!”…… 声音传出,大部分正在打斗的人停下来,抬头看着天上,找寻花心放的身影。没错,花心放正在空中游动,腰间系着一个锦盒! 花心放听到赋云天的话,不惊反喜,自语道:“不如和这帮人玩玩!” 花心放游到雄振堂上空,道:“藏宝图在我手上,有本事就来拿吧!” 停下打斗的众人,暗器纷纷往花心放身上招呼。 花心放的“仙海鱼游功”可以称得上天下第一轻功,不但飞行速度快,而且在空中可以自由转身,上下浮动,他还在空中不停地说道:“真好玩!真好玩!” 所有暗器全部落空,因为仙海鱼游功实在太快了! 小山上的毒后、寒刀、生死判官、追魂手、乞命乞丐、黑白无常兄弟等人惊道:“仙海鱼游功!” 影子杀手见了仙海鱼游功也为之一惊,暗道:这种功夫的速度不逊于我的轻功,而且他能在空中自由游走,而我只以在地上施展,实在优胜许多。 花心放是天下第一淫贼,自从加入黑虎寨后更加无忧无虑,开了许多妓院后,拐卖妇女到妓院,从此黑虎寨也不打家劫舍了,靠各地妓院的收入已够他们花天酒地的了。 几位惊讶的杀人都有心铲平黑虎寨,解救被黑虎寨迫害的良家妇女。意愿最强烈的是寒刀和毒后,不过黑虎寨的黑云和黑猛都是一等一的高手,一个人的能力是办不到的。 寒刀发现,仙海鱼游功和影子杀手的轻功速度差不多,那两种武功是不是有什么共通之处呢?得找机会从武功相对弱许多的花心放身上找到答案。 只听黑不溜揪花心放道:“真好玩!真好玩!藏宝图就在我身上,快来追我啊!” 无数暗器飞上天,但无一能中目标。 集要塔,四名奉师命偷藏宝图的人走了出来,赋云天和雄婉婷正下到三楼,一人道:“哈,懦弱的第三公子赋云天,旁边还有个漂亮的小妞!” “咱们跟赋公子玩玩!” 赋云天也不说话,居高临下,左右腿凌空开弓,踢倒两人,刚一落地,另外两人同时出拳,赋云天人在中间,双手扣住他们出拳的手腕,出力往两侧一拧,两人被生生扭翻在地。 赋云天带着雄婉婷直奔雄振堂。倒在地上的四人道:“哎呀!好痛啊!” 枫舞道人判断花心放的飞行轨迹,打出一支枫叶镖,天上的花心放中镖了! 不过那镖插在黑泥上,花心放好像一点事也没有。 花心放边游边道:“是枫舞道人吗?” “正是贫道!” “你是第一个用暗器打中我的人!不过伤不到我,因为我身上的黑泥能御掉暗器的力道,我一点事也没有!” “那你的脸有黑泥保护吗?”枫舞道人说道。 “不敢你玩了!我走了,要找藏宝图的就来追我吧!”花心放不敢再玩了,展开仙海鱼游功游走了。 赋云天对林剑啸道:“剑啸,咱们也带人追吧!” 赋云天使劲打了个眼色,林剑啸会意,道:“镖师集合,跟我追!” 雄天一看在眼里,怒火中烧:我的话二弟一半会听,但赋云天的话二弟几乎都听!到底谁才是雄府未来的主人啊!!! 镖师们迅速集合,在林剑啸的带领下,冲出门外。赋云天也跟着林剑啸冲了出来。肖剑见状,道:“兄弟们,保护云天!”“好!”四位师父也跟了出去。 “追!”众门派帮派的人追出门外,朝花心放游走的方向追去。 小山上,曹公公见众人去追花心放,叹道:“可惜啊!没能拼到最后,好想看他们一方战至最后一个人倒下。” 毒后道:“虽然没能如预期的效果那么完美,但计划的第一步目标已经实现了。四大富豪已经成为武林公敌!” 其他杀手无不向毒后月儿投来敬佩的眼光。 场地上,只剩下老一辈的掌门和武功高强的道人和四大富豪的几位高手正打得难解难分。雄天一对何不言、吕无声对威凌岳、刘木森对乐游商、周松鹤对赋独厚、于鸣秋对雄傲天、枫舞道人对威宏亮。 威宏亮开始处于下风了,道:“枫舞道人,你不去追藏宝图吗?” “藏宝图与我何干?”枫舞道人道。 “那你刚才用暗器袭击花心放,难道不是为了藏宝图吗?” “不是!花心放这种淫贼,贫道早想杀之而后快了!”枫舞道人道。 没办法,威宏亮只好硬着头皮继续打。 赋独厚打得入迷,根本不知道儿子已经和林剑啸带人去追花心放。 雄奇道:“赋老爷,请您停手!” “为什么?”赋独厚与周松鹤棋逢对手,打得忘了一切。 “您儿子跑了!” 雄奇一句话才让赋独厚回过神来,他向后疾退,道:“周掌门,在下有要事在身,不如改日再决胜负。” “你有什么要事啊?你儿子保护不了自己吗?”周松鹤笑道。 “我担心我儿子出事。”赋独厚道。 “就凭这句话,我还非和你打不可!” “为什么?” “温室里的花苗长不大,放你儿子出去历练吧!”周松鹤说完又挺剑再上。 “要是我家绝后我一定找你算帐!”赋独厚出招变狠了。 刘木木和乐游商也打得难解难分。 乐游商道:“刘掌门,咱们这么打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不如改天再战,如何?” “什么时间,什么地方?”刘木森问。 “不如你定!” “那好,三天后的早上,我在西湖边等你。” “不见不散!” 刘木森回剑鞘中,转身走了。 雄天一停下来道:“何帮主,咱们还要打吗?” 何不言道:“雄公子你确是个人才,如果你想打的话我乐意奉陪,如果你有事要办,咱们就不打。” “现在有点事要处理,如果何帮主要约时间再决胜负天一也决不失约!” “好,告辞!” 威凌岳虽然起初对吕无声的快剑有些不适应,不过打了半天,也摸出了门道。他道:“吕掌门,你的剑法对我已无威胁,你儿子的仇可能今天报不了了。” “报不了也要报!杀人不用偿命啊!”吕无声愤愤地说。 “既如此,威某也只好奉陪到底了。”威凌岳也不示弱。 于鸣秋与雄傲天鞭对鞭挥舞了半天,不分胜负,但没有人提出结束决斗。 雄奇回到雄振堂,解开了孟劈等四人的穴道。赵射问:“雄总管,赋云天没事吧?” “没事,不过他和林剑啸带着镖局人马去追花心放和藏宝图了。” “那有没有人保护他?”四人紧张地问道。 “有,肖剑等四位师父。” 四人这才舒了一口气,张硬问:“他们朝哪个方向跑了?” “黑虎寨。” “追!”四人也追了出去。 下人来报:“公子,我刚才听到您房中有动静。” 雄天一想了一下,道:“来人,与我一同去捉贼!” 结果一捉,从各个房间里捉到二十几人,一经审问,果不出所料,他们都是来偷藏宝图的。 雄天一道:“给我好生看紧了!你们这伙贼,哪天我心情不好,你们准得掉一层皮!” 小山,毒后道:“第一步的计划完成了,大家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 “那林剑啸追藏宝图的事我们不去看吗?”白无常道。黑白无常二人没读过书,大字也不识几个。 “这些等消息就行了。我们现在需要的是好好休息一下,再准备下一阶段的作战行动。”毒后道。 “你们要去我府上也行,依旧好吃好住,想来就来,十日后在我府上集合,老夫就先告辞了。”曹公公说完便走。 寒刀心道:一个太监能够出宫这么久,除非有替身,不然早被杀头了。 寒刀道:“啊!不如这样,大家到我家住一段时间,不知意下如何?” “你?算了吧,去你的狗窝?”乞命乞丐问。 第三十章 田园乐 第三十章田园乐 寒刀提出请大家到他家玩,乞命乞丐道:“算了吧,去你家?你的狗窝?” “嘿嘿,你猜错了。我家有人帮我打理,家里整理得井井有条。而且自己种的菜,自己养的猪,自己种的田,纯全然绿色安全食品!”寒刀说得眉飞色舞。 “好啊!我喜欢!” “寒刀,想不到你请人种菜自己养猪,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呢?”一听这话,黑白无常来了兴趣。 “作为杀手,如果死在别人手上那我无话可说,但死在食物上,那就不值了。”寒刀道。 食品安全问题纠结着许多人的心,黑白无常欣然答应:“好,我们兄弟跟你走。” 寒刀道:“追魂手,你也一起去吧!” 追魂手迟疑着,未做回应。 “大家交个朋友嘛!”寒刀道。 追魂手道:“好!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接触了一段时间,感觉寒刀形象虽然“拉风”了一点,但人品还是不错的。想来自己活了这么多年,竟连一个朋友也没有,真的很失败! 影子杀手和催命使早走了,这两人一直保持着高度的神秘,话很少,平时都是独来独往。 生死判官也不说话,扭头就走,像他这种有洁癖的人,只怕到了寒刀家,见到他的吃相又忍不住大打一架。 乞命乞丐问:“你说的是不是真的?” “真的!”寒刀道。 “好,要是我去了,见到你家像你的头发这么拉风,我就把你的狗窝一把火烧了。”乞命乞丐道。 寒刀看着毒后,毒后道:“我去曹公公府上养伤,顺便看看有没有新的消息。失陪了!告辞!” 毒后报仇之心高于一切,没办法。 寒刀和黑白无常、乞命乞丐、追魂手五人骑马翻山越岭,日行夜宿,三天后,穿过一片森林,沿着一条清澈的小溪向前走,来到两座大山前。 寒刀道:“绕过这两座山便是我家了。” 只觉山阴处凉风习习,周围清新的空气令人心情怡爽。 乞命乞丐道:“哈,寒刀你还真会找地方,这里的环境简直可以称得上世外桃源。” 寒刀微笑着看着乞命乞丐。 黑无常道:“远离都市的喧嚣,确实是个好去处!” 追魂手道:“这里这么偏僻,估计没几个人能找到这里来。” 寒刀道:“是啊,所以在这里隐居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五人继续骑马前行,两座山间有条小路,蜿蜒曲折。穿过小路,眼前一片豁然开朗,蓝蓝的天,白白的云,一片开阔的原野,小花小草在风中轻轻摇曳,周围四面环山,一道瀑布从北面一座山上倾泻而下,底下一处潭水,继续前行,原野中间四五处木屋,数人正在田间耕作。 骑马近了,寒刀道:“到了!” 五间用木头做的房子,房子左边一大片田地,种着蕃茄、土豆、茄子、玉米、小麦、大蒜、韭菜……,房子右边一个猪圈,猪圈旁边一块用竹篱围起来的地方养着二三十只鸡,空旷的原野上,两头牛在草地上吃草,一条绳子一头系在它的脖子上,另一头绑在树上。潭水前方一片树林,大老远看不清种的是什么。 乞命乞丐、追魂手、黑白无常兄弟面上浮现欣喜之情,白无常赞叹道:“这简直就是世外桃源啊!” “真是个好地方啊!” 五人将马系在木屋旁的猪圈里,一位老人倒了一桶煮熟的剩饭剩菜在猪糟里,六头猪把头埋在猪糟里,两头母猪旁边围着十来头小猪,吮吸着母乳。黑无常道:“这些猪是你养的?” 寒刀道:“我没时间打理,所以请人帮我养,这位是福伯。” 福伯微笑地点了点头,算是跟众人打了招呼。 寒刀道:“福伯今年已经六十三岁,如今耳朵已经不大好使,儿子儿媳死于战乱,他和孙女相依为命,我把他爷孙俩接到这里,他们也帮我做些农活。” 追魂手道:“看来寒刀你也蛮古道热肠啊,这个世界像你这样的人已经不好找了。” 寒刀笑笑,没有回答。 他顿了一下,道:“我带你们去参观一下。” 五人绕到木屋左边,一大片农田出现眼前,田间架着竹架,蕃茄、茄子的藤缠绕架上,丰硕的果实垂了下来,一排木瓜树在砂质的土壤中整齐竖立着,挂满了青色的木瓜,黄色的油菜花连成一片…… 乞命乞丐、追魂手、黑白无常兄弟看得入神,黑白无常兄弟更流露出羡慕的神色。 寒刀道:“这些蔬菜水果全部用前面瀑布流下来的水浇灌,没有使用一分农药、一分化学物品,真正的绿色蔬菜水果。” 白无常叹道:“现在的食品安全真的让人担惊受怕,谁知道吃了这一顿,没准下一顿就去见阎王爷了。” 黑无常道:“许多商家为了利益蒙昧良心,拿劣质、过期的产品进行加工,客栈的老板为了节约成本,用劣质的地沟油炒菜……” 他顿了一下,道:“这世界的人怎么这么缺德啊!?” 五个人都沉默了,触中了心中的痛!眼中充满了愤怒! 良久,黑无常道:“寒刀兄弟,我们兄弟俩有一事相求!” 寒刀道:“请讲!” 黑无常道:“如果有一天我们兄弟俩退隐江湖,能否在你这里安度余生?” 寒刀笑道:“没问题!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你们也得干活!” “没问题!”黑白无常兄弟非常高兴地跳了起来,就像两个大小孩一样。 五个人都笑了。 五人走入田地,一块正在开垦的土地上,一位身着黄色粗布的中年人举锄刨地,这块地似乎很硬,很难刨下去,他一抹脸上的汗水,追魂手见状,上前道:“我来帮你吧!” “这……”中年人回头一看,两米来高的大汉追魂手已经抢过锄头,接着抡起锄头,大力刨下去,没入土中,往后一拖,地就翻了过来。 寒刀道:“日已近中午,大家采摘点蔬菜水果,准备做饭吧!” “好啊!”乞命乞丐、黑白无常兄弟欣然应允。 他们带上篮子,来到田地,白无常欣喜地摘下四颗硕大的蕃茄,一边自语道:“许多年都没吃上放心的蔬菜了,今天真是难得啊!” 黑无常摘了四条茄子,放入篮中,他凝视着茄子,陷入了往事的回忆中。 乞命乞丐来到养鸡的竹篱前,一跃跃入竹篱内,敏捷地捉住一只公鸡。 很快,五人就找齐了足够饱餐一顿的食物,开始削皮切块,杀鸡……各自忙开了。 寒刀道:“大家在曹公公府上吃腻了,今天我下厨,让大家尝尝农家风味小炒!” 乞命乞丐问:“你的厨艺怎样?” “我觉得还过得去吧!还算有下过一些功夫的。” “那我们就看你的手艺啰!” 寒刀进屋忙活去了,福伯拿来几坛酒,笑呵呵地给他们倒酒。 四人在圆木桌前坐定,乞命乞丐端起大碗喝了一口,道:“这酒味道还不错!” 追魂手、黑白无常兄弟闻言也喝了一口,赞道:“嗯,好酒!” 虽然不及在曹公公府上珍藏的好酒,但在这里有好酒喝已是很不错了。 一个差不多十岁左右的小姑娘端着一盆菜放在了桌上,散发着诱人的香味。 “韭菜炒蛋!闻着蛮香的!”黑无常道。 乞命乞丐道:“你说寒刀用什么油炒的?” 其他三人摇摇头,小姑娘道:“菜籽油。” 追魂手问:“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啊?” 小姑娘道:“我叫小珍!” “真是个乖孩子。”追魂手抚摸着小珍的头,赞道。 很快,菜一道一道地上,终于齐了。寒刀端来一木桶饭,福伯和小珍也坐在桌上一起用餐。 “香菇焖鸡、韭菜炒蛋、土豆肉丝、红烧茄子、香芋扣肉、炒油菜花,色香俱全,试一试味道如何。”追魂手道。 “大家快吃吧,别客气!”寒刀道。 乞命乞丐拿筷子夹了一块鸡肉,放进嘴里,咬了一口,惊喜道:“嗯,香脆可口,不错!” 追魂手和黑白无常兄弟闻言也夹了一块鸡肉尝了一下,追魂手赞道:“寒刀,你都可以当大厨了!” 白无常道:“寒刀,如果你开酒楼,咱兄弟几个,保证天天光顾,帮帮场子!” 寒刀笑道:“过奖了!” 追魂手问:“有没有拜什么名师学的?” 寒刀道:“没有,纯粹是个人喜好,所以就自己动手,解决嘴馋的毛病,呵呵。” 兴趣是最好的老师,一个人如果喜欢一样事物,必定会用心去学,比被人逼着学的效果事半功倍。 大家开开心心地吃了起来,黑白无常兄弟吃得最欢。 黑无常道:“许多年都没吃过这么放心的饭菜了,真是难得啊!” 一句话又引得众人心中哀叹:什么时候能吃上放心的食品? 午饭后,寒刀指着瀑布前方一片树林道:“那里是我和这几位邻居一起种的果树,一起去摘点来吃吧!” 小珍道:“铁叔叔,我们早上已经摘了一些回来了。我去拿来” 寒刀闻言一怔,然后看着其他四名杀手,只见他们脸上没什么复杂的表情,便笑道:“小珍真乖。” 小珍从隔壁的木屋拿来两盆水果,有桃、水梨、龙眼。福伯抱着两个西瓜出来了。 寒刀左手托起一个西瓜,抛上半空,右手从背后抽出宝刀,寒烟飘过,快速朝空中的西瓜划出几斩,然后左手接住西瓜,放在桌上。西瓜刚放下,便散成平均的八块。 “好!”众人齐声喝彩。 追魂手拿起一片西瓜,咬了一口,道:“哈,寒刀,你的刀真不赖,冰镇后的西瓜更好吃了。” 寒刀笑笑,道:“能和几位交朋友我当然得好好招待,是不是?” “好!我们以后就是朋友了!有难同当,有福同享!” 众人也不客气,好好享受了一番。 如此田园乐事,纵此生长居于此,抛开那许多烦恼,谁人不羡? 夜,繁星点点,五人坐在草坪上喝着酒,看着众人有些醉意,寒刀道:“乘着酒兴,不如我们来赌一赌,大家意下如何?” “赌钱?”追魂手问道。 “不,赌钱太没意思了,就赌……输的人要说出心里的一个秘密!不知众位敢不敢赌?”寒刀道。 第三十一章 杀手之路 寒刀道:“我十六岁那年,出来闯荡江湖,见见世面,玩了几个月便把盘缠花光了。有一天,我经过一个县城,看到一张通缉告示,内容是悬赏一千五百两捉拿三名入室抢劫的大盗。就是说捉到一个能领五百两银子,我当时想也没想就把告示揭了下来。” 他喝了一口酒,继续说道:“我白天睡觉,晚上埋伏在县里有钱人家的附近,守株待兔。有一晚,有两个黑影在许多民宅的屋顶上窜动。我二话不说,跃上屋顶,拦住他们的去路。他们身穿夜行衣,戴着黑巾,我大喝一声‘小贼休走’,便拔刀与他们战了起来。” 寒刀又喝了一口酒,白无常问:“然后呢?” 寒刀道:“那两人身手不弱,再者我战斗经验不足,我以一敌二有些吃亏,想到保命比赚钱重要,我出招发狠,杀了他们二人。他们的身体从屋顶滚落到地上,我揭开黑巾一看,大吃一惊。” 黑无常打趣地问道:“见鬼了?” 寒刀道:“那是比见鬼还见鬼的事!这二人根本不是告示中的大盗,就在这时,一帮人一手举着火把另一手拿着明晃晃的佩刀,从一间大宅中冲了出来,把我团团围住。” 追魂手哈哈大笑:“然后你就成了杀人凶手,被人追捕,然后你奋力拼杀,杀出一条血路,对吧?” 寒刀道:“从这伙人中走出两人,一个身材魁梧,紧紧地盯着我,另一个身材肥胖,我手中紧紧握着刀,全神戒备。胖者看了一下地上的死者,惊呼:‘咦,我的两个仇家死了。’ 听到这里,我不禁反问:‘你有那么多仇家吗?’ ‘不多,就五个!’‘五个还算不多啊’ 胖者没有理会,说‘小兄弟,请到府上一叙,刘某有事相求。’” 寒刀又喝了一口酒,道:“大堂上坐了一会,喝了点茶,吃了点糕点,他先拿出一张银票递到我手上,说:‘请收下!’我接过一看,哇!是一千两!我问:‘这是为何?’‘这是杀死这两人的酬金。’当时我正缺钱,我就没客气,把银两塞进了衣袋。接着他又拿出银票,我接过来一看,是一千五百两,又问:‘这又为何’” 追魂手问:“为何?” 寒刀说:“他说道:‘我的五个仇家是一伙恶霸,跟官府勾结,欺行霸市,后来他们欺负到我头上来,要抢我的煤矿,并威胁我,如果不交出煤矿,就杀了我。于是,我便请杀手去杀他们,不过杀手水平有限,没有成功,反被他们刺伤。’ 我问:‘你的意思是,你要我杀了他们。’‘聪明!’” 寒刀道:“人生就是这么奇妙,我就这样阴差阳错地当上了杀手。” 追魂手道:“你觉得杀手这样的职业怎样?” 寒刀道:“挺不错啊!最关键的是自由,像咱们几个这样顶级的杀手,报酬高,干上几笔大买卖就够我们花上几年。” 追魂手听到这里,心中有些感慨,躺在草地上望着星空。 寒刀问:“对了,你们是怎么当上杀手的?” 黑白无常两人也是感慨万千,黑无常道:“你知道我们兄弟的脸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吗?” 黑无常的脸黑如炭,白无常脸白如霜,没有半点血色。寒刀问:“愿闻其详!” 黑无常说道:“在我们兄弟小的时候,我家是做粮油农产品生意的,父亲做生意很精明,收入在镇里算是不错的。” 白无常哀叹一句:“精明归精明,但父亲却……” 乞命乞丐问:“如何?” 黑无常续道:“父亲常让我们帮他打下手做一些事情,我们很奇怪,店里的伙计可以做的事,为什么让我们俩干。有天,父亲让我兄弟两个在家里,拿硫磺去熏姜。原本没什么色彩的姜经过熏制后变成色彩鲜艳的黄色姜块。我问父亲:‘爹,我们拿硫磺熏姜,这样做到底为什么啊?’父亲告诉我‘熏后的姜块色彩好看,可以卖个好价钱!’我似懂非懂地应了一声‘哦!’父亲叮嘱道:‘你们俩谁也不能跟人说,知道吗?不然我就打断你们的腿。” 追魂手和乞命乞丐眼中有点愤愤:“怎么能这样?” 白无常道:“是啊!那时候,母亲跟父亲说:‘你怎么能让孩子干这种事,你良心上过得去吗?’父亲说:‘你一个妇道人家,懂什么?现在满大街的人都这样,人家提炼地沟油、勾兑酒、醋、做染色馒头、把猪肉变成牛肉,大家都这样,我就做点小手脚,赚多点钱,还不是为了咱家过得更好点’母亲反驳道:‘就算不做这些手脚,你的生意不也是挺好的?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你怎么能做呢?’父亲一怒之下打了母亲,从此以后,父母的关系变得很差,动不动就吵架。” 黑无常道:“所谓天理循环,抱应不爽。整个镇的人都开始造假售假,终于有一天,整个镇的人也不知道吃了什么东西,死了一大批人,其中也包括我父亲,我兄弟俩则生了一场大病,母亲带我看了一位有名的大夫,虽然我俩保住了性命,但脸色却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追魂手愤愤道:“世风日下,人们为了追逐**,早已将道德良心抛到了一边。” 白无常道:“后来,我俩因为样子古怪,时常被人欺负,母亲出高价请师傅教我们武功,但是上门的大多是三脚猫功夫的骗子,骗完钱就走,后来,母亲因为操劳过度,与世长辞。 我俩不会经营和打理,没过多久,店铺就关门了。我们通过自己的刻苦训练,武功有很大进步,成为了一名杀手。专杀造假售假的无良商人。” 众人一阵沉默,追魂手道:“人性泯灭,道德沦丧啊!” 乞命乞丐叹道:“道德……” 他顿了一下,道:“前一阵子,我走在一个镇上,看到一个老人,摔倒在地上。我犹豫着,要不要上前扶起她……” 乞命乞丐讲述起一场改变人生的遭遇。 第三十二章 扶?还是不扶? 一个月前的一个早晨,乞命乞丐来到一个小村落,路人不多,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太太驻着拐杖走在路上。突然,这个老太太摔倒了。她趴在地上,没有起来。旁边走过一个男人,看了一眼,犹豫了一下,然后加快步伐走开了。另一个提着篮子的妇女,看了一眼,也快步离开了。 扶?还是不扶? 这是问题困扰着乞命乞丐。他靠在墙边,回想起自己的过去。 乞命乞丐的父母是老实的农民,在三十多岁的时候才生下了他,他的爷爷很疼他,一天到晚都陪着他,还经常带他上街,爷爷常把他驮在肩上,在市集上逛,看着琳琅满目的商品,乞命乞丐并不奢求买什么。因为家境贫穷,他觉得这样的日子过得很快乐,那种幸福的感觉不是物质和金钱所能体会的。 七岁的时候,有天爷爷又带着他上街,当时路上行人稀少,前方不远处有位年近六十岁的老太摔倒在地上,爷爷想也没想,但上前扶起了这位老太。爷爷察看着她,她的膝盖破了皮,老太说:“我的腿受伤了,你能不能送我到镇里的医馆。”于是爷爷二话不说便带着她去了镇里的医馆。 大夫检查完伤势,当场说:“这位老太骨折,需要治疗。” 话刚一说完,老太便揪着爷爷的衣领,大喊:“是他撞倒了我!是他撞倒了我!” 听到这话,爷爷和乞命乞丐大吃一惊,明明是她自己摔倒的,别人帮她到头来还反咬一口,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爷爷一听便来气,说:“是她自己摔倒的!” 乞命乞丐说:“是啊!是她自己摔倒的,我亲眼看到的!” 于是双方便吵了起来,大夫说:“哎,真看不下去了!不管谁是谁非,得有人交了医疗费用再走。” 接着,老太的子女闻迅赶来,双方又吵开了,事态升级,最后只好对簿公堂。 县衙大堂围着许多街坊乡亲,一起来看这场官司。 老太的儿子道:“县令大人,小人的母亲昨日上街,被姚老三撞倒,送到医馆治疗,因不愿付医药费,谎称我母亲摔倒,赖皮不认帐。” “大人,我没有撞倒她,是她不小心摔倒的。”乞命乞丐的爷爷道。 县令看了诉状,案情经过不问,也不问有没有证人,便说:“这个案子再简单不过了,姚老三,如果不是你撞倒了林老太,你又怎么会送她到医馆?” “啊!大人,事情不是这样的……” “好了,姚老三,你必须负担林老太的医药费,本案到此结束,退堂!”惊堂木重重一拍,县令便起身退堂。 “大人,请您明察啊!”爷爷跪在地上乞求着。乞命乞丐和父母从人群中走出,也跪下,道:“求大人明察!” 县令一听,喝道:“大胆刁民,你的意思是本官断案有误?再胡言乱语,休怪本官用刑!” 乞命乞丐的父亲说:“大人,天地良心,我一家人都是老实人,我父亲心地善良,乐于助人……” 县令闻言暴跳如雷,大喊一声:“来人!赏姚老三父子二十个耳光,看你们还敢不敢胡言乱语!” 爷爷震惊地说不出话,呆坐在地上,一动不动。 四名衙役分别拖住乞命乞丐的父亲和爷爷,另两名衙役抽打着他们的耳光。围观的街坊邻居们都不由地叹息,小声地议论着。 “啪!”“啪!”的声音一声声传递在这个公堂之上,震荡着每个人的心灵和头脑。乞命乞丐幼小的心灵遭到无情地碾压。 “退堂!” 一家人回到家,都陷入了沉默与愤怒之中。从此,爷爷一病不起,每天都仰着头看着房梁,有时眼角会不觉地流下泪来。乞命乞丐常拉着爷爷的手,安慰他:“爷爷,别难过了,你不快乐我也难受。” 但是一家人无论怎么努力,爷爷都是呆呆的表情,就像一个活的木偶人,没说过一句话,除了吃饭便是躺在床上或在坐在墙角的小凳上。 有天乞命乞丐走在村里的路上,听到背后有人在议论:“你们知道吗?自从那天林老太摔倒一案之后,就再没有见过姚老三出过门。”“听说姚老三整天呆得像只木鸡,医生看了也没办法。”“唉,这世界好人难做啊!”“小雨,小兵,你们记住啊,以后别人摔倒了千万别扶,知道吗?”“为什么呢?”“姚老三是个很好的教训!”…… 乞命乞丐听到这些话,每一句都如针般插穿了他的心。他发足狂奔,跑到村外的荒郊野外,愤恨地仰天大喊:“为什么?为什么……” 不到一个月,他的爷爷郁郁而终。家里原本就穷,葬了爷爷,还要支付林老太的医药费,日子过得更加艰难。 有天,家门口来了一位衣衫破烂的乞丐,向他乞讨:“小兄弟,行行好,给点吃的吧!” 乞命乞丐坐在门槛上,还没从失去爷爷的悲伤中走出来,没听到他的话。 那人又说:“小兄弟,给点吃的吧!我已经三天没吃饭了。” 乞命乞丐这才回过神来,听了这句话后说:“您三天没吃饭了?” 那人道:“我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村子里的人都不愿施舍,哪怕是一丁半点都不愿意。” 这句话触动乞命乞丐的心弦,说:“这不怪他们,都怪那个昏庸的县令。你在这里等一下” “好的,谢谢小兄弟。”乞丐喜出望外。 乞命乞丐拿出一个馒头,说:“只剩这么多了。” 乞丐抢过馒头,撕成两三块便往嘴里塞,很快便吞了下去。吃完,他说:“谢谢小兄弟啦!” 乞命乞丐没有回答。 乞丐也坐在门槛上,问:“好奇怪哦!这个村里的人为什么不愿施舍呢?有次有个小孩本来要把半个玉米给我的,哪知道他的父母竟抢了回去,还说什么‘教训’……” “那是有原因的!” 乞命乞丐便将事情经过叙述了一番。 “哎!以后可能不会有人愿意做好人了!”他叹息道。 “但是你还是做了好人。” “因为我希望这个世界还有爱。” “那你不怕被人冤枉?” 乞命乞丐沉默了,半晌,他说道:“你会不会武功?” “会一点,你是不是想学?” “嗯!” “我的武功不高,不过我师父武功不错,我可以带你去见他。” …… 于是,乞命乞丐告别了父母,拜师学艺,后来走上了杀手之路。 刚思忆完,有位路人走过,扶起老太,老太揪着路人的衣领,大喊:“他撞倒我了!他撞倒我了!快来人啊,这人撞倒了人就想跑!” 路人大吃一惊,道:“你这死老太婆,我好心扶你起来,你竟诬陷我!” 路人捉住她的手,想摆脱她的纠缠。 “来人啊!来人啊!”老太死死捉住她的手。 这时,从一家小店里走出十来个男人,将路人围住。 “你们想干什么?”路人见到这十多名男子,心里凉馊馊的,带着凉气问了这么一句。 “年轻人,你撞了人竟想跑,我们来,当然是为了主持公道。”为首那人人高马大,拳头硕大,旁边的人不是带着刀便是剑。 听到“主持公道”这四个字,乞命乞丐冷笑了一声。 那大汉说:“送这老太去医馆。” 路人寒颤颤地应了一声:“是!”,心知今天要被人狠狠敲上一笔,只怪自己心地太过善良了! 第三十三章 我们的梦想 路人在这伙人的胁迫下,跟着他们去了医馆。 进了医馆,老太被人扶进内堂,半个时辰之后,又被人扶了出来,路人看着她的腿,包扎了厚厚一层纱布。 大夫说:“这位老太骨折了,估计没养个半年是好不了的了。” 老太听完就开口了:“小伙子,你撞得我骨折,你得为我负责。” “负责……”路人吃惊地回答着。 人高马大的大汉马上瞪着他:“嗯?” “应该的,应该的!”好汉不吃眼前亏,路人无奈地准备让他们“宰割”。 老太说:“你得赔偿医疗费、出诊费、营养费、疼痛费、精神损失费、误工费、护理费、风险费,嗯,暂时就这些,如果还有再追加。” 旁边一人拿着算盘开始计算。 路人张大了嘴巴,“营养费?” 老太说:“你看我伤成这样,不大补一下能好吗?什么灵芝、人参之类的不能少的。” “那疼痛费?” 老太说:“很简单,我很疼很痛,这是我应得的补偿。” “啊!”路人失声说了出来。 人高马大的人捏着拳头,发出“啪、啪”的响声。 路人朝他强挤出笑容,然后问老太:“那误工费?” 老太说:“我还帮人带小孩呢,这不算误工吗?” 路人说:“那护理费?” 老太说:“我受了伤,得请人照顾,所以你还得交护理费。” 路人想:哼!还想在家当太上皇啊! “风险费呢?” “万一我的腿好不了,成了瘸子,这就是风险。” 敲算盘那人敲完算盘,说:“一共是五千六百八十三两又三纹。” 路人哭丧着脸说:“就是把我家和我一起卖了,也凑不出这个数来。” 大汉说:“这边有笔墨纸砚,写个欠条就行了。” 早有一人备好笔墨纸砚,正磨着墨。 “你们这伙强盗,要明抢就早说嘛,还搞那么多名堂,设这么多名目,哼!”路人愤怒地说道 “小子,话可别乱说,你要搞清楚,分明是你……” “大不了上公堂!”路人摆出这一句。 这伙人一听不妙,如果上公堂,以后就没人上钩了。 “小子,你给是不给?” “不给!”路人撇着脸,生气地说道。 人高马大的大汉道:“把这小子狠狠揍一顿,看他是否还那么冲?” “嘣”地一声,木门被砸成碎片,一块块木屑飞了进来。 众人被这一手震住了,只见一个乞丐举着一支铁拐,站在大门外。 大汉问:“你是谁?来这里干什么?” 乞丐道:“我是乞丐。我来,当然是来乞讨的。” 大汉道:“老七,拿些银两给这位乞丐。” 被唤为“老七”的人上前,拿出五两银子,道:“走吧!” 乞命乞丐道:“我说过我要银子了吗?” “那你要什么?” “我要你们的命!”乞命乞丐一拐把“老七”打飞老远,重重摔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吐血。 “兄弟们,抄家伙!”大汉命令道。 这伙人亮出兵器,冲了上来。只见拐影四飞,有打在胸部的,有点在腹部,也有扫在膝盖上的……三两下便把他们打倒在地。 大汉跪下来叩头:“大侠饶命!大侠饶命!我等有眼不识泰山,请高抬贵手,放过我等,您想要什么,我们一切照办。” 其他人强忍着伤痛也连忙嗑头:“大侠饶命!大侠饶命!” 乞命乞丐一拐撬起地上的一把刀,左手握住,一步步走向老太。 老太害怕地直哆嗦:“大侠,您要干什么?” 乞命乞丐手起刀落,老太害怕地用双手捂住脸。 只见缠在老太脚上的纱布被斩开,裤脚至膝盖处裂开,路人一看:“啊!原来你没受伤!” 老太跪下来,道:“大侠饶命!我知错了!我知错了!我一定痛改前非,从新做人!求您饶命” 乞命乞丐道:“年轻人,你走吧!” “谢谢大侠相救!”路人拜谢,转身离开。 那位大夫盯着乞命乞丐手中的铁拐,问:“莫非你便是江湖人称‘十大杀手’之一的乞命乞丐?” “现在才知道已经太晚了。” 拐影起,邪恶灭。 往事述完,乞命乞丐喝了一口酒,道:“前不久,听说有人摔倒,经过的路人扶起她,带去医院,竟遭她索要赔偿。幸亏有人作证,是她自己不小心摔倒的,否则这位路人又被人坑了。然而事后那位假摔者只是道个谦便过去了,没有受到半点惩罚。真是可恨!” 追魂手道:“没有法律的制裁,根本无法制约他们。以致于他们四处坑蒙拐骗,以此讹诈,大发横财。” “对了,追魂手,你又是怎么当上杀手的?”寒刀问。 追魂手便将往事叙述了一番。(见十四至十六章) 夜已深,荧火虫在田间飞舞着,蟋蟀在草地里叫着,月亮在天上照着,五人一聊便是几个时辰。 “世风日下,人性泯灭,道德沦丧,黑心的医生到处都是,但中国这么大,以我一个人的能力,始终改变不了多少。”追魂手道出了心中的无奈。 过了一会儿,寒刀问:“追魂手,这么多年,你没回家里看看吗?” “没有,我一直忙于当杀手赚钱和药店的经营管理,分身乏术。” 寒刀道:“我建议你抽空回老家看看!” “嗯,我会的。”追魂手道。 “我们都是有着痛苦的过去,所以我们才成为杀手。”黑无常道。 “让我们齐心协力,改变这个世界!”追魂手伸出左手。 “好!我一直为此努力着!”寒刀的手搭上去。 “这是我的心愿!”乞命乞丐道。 “加上我们兄弟!”黑白无常兄弟也把手搭上,五人的手叠在一起。 “哈哈哈哈!来,为我们有共同的梦想痛饮几杯”追魂手道。 “干!” “干!” 五人痛快地豪饮了几大碗后,寒刀道:“我觉得靠我们几个的努力是改变不了这个世界的。” 这句话犹如一盆冰冷的水泼在他们脸上,四人看着寒刀。 寒刀道:“你们没发现吗?黑医生、黑商人怎么杀都杀不完,杀完了又冒出一批。我当杀手这么多年,杀了那么多坏人,可是对这个世界并没有多少改变” 追魂手、乞命乞丐、黑白无常都陷入了沉思。 这是他们最大的心病、永远的痛。 白无常问:“那……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寒刀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令他们精神一振,重燃希望。 第三十四章 愤怒 林剑啸和赋云天以及他的四位师傅带着队伍回来了。刚踏入雄府门口,四名守卫道:“二公子、赋公子,你们回来啦!” 林剑啸道:“嗯,回来啦!对了,我们走后有发生过什么大事没有?” “除了几位老爷、少爷和几位江湖高手约定比试之外,没有别的事。” “比试结果如何?” “听说雄老爷以微弱优势胜出,其他几位老爷和公子和高手比试了几场,都分不出胜负,就回来了。” 林剑啸点点头。 一名守卫道:“赋公子,你可回来了。赋老爷在赋府等你,您不知道赋老爷有多着急,我这就去转告他。” 赋云天搭着他的肩膀,笑道:“有劳了!” 对于老爹的自己的着急,赋云天早已习惯。 雄府大堂,四大富豪再次聚首,雄傲天坐在中间那只宽阔的虎皮大椅上,背后一幅画,画中背景是蔚蓝的天空和白色的云彩,一只猛虎张大虎口正咆哮着,极具威势。大堂左边分坐着赋独厚、赋云天、乐游商、乐逸闲,大堂右边坐着威凌岳、威宏亮和雄天一、雄婉婷、林剑啸。 雄傲天问:“剑啸,那天你带着镖队冲出去,是怎么回事?” 林剑啸皱着眉头正要回答,赋云天道:“伯父,那天是我让剑啸带队引开他们的。” “喔?”众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赋云天身上。 “当时情势不好,我们四府的人都有死伤,于是我让婷妹取出藏宝图,放走花心放,让花心放吸引他们的注意力,我们也假装去追花心放,江湖人士更关心的是宝藏,也追了出来。后来快到黑虎寨的时候,我们乘大伙不注意抄小路回来了。据回报,江湖人士到达黑虎寨的地界,被黑虎寨用暗器打了回来,死伤了不少人。” 雄傲天听完,没有任何表情,心想:虽说解了围,但到了黑虎寨便调头就走,有损镖局的威名。但,为何天一没有云天那么聪明? 赋独厚心里暗自欢喜:哈,儿子的智慧继承了我优良的传统,甚至青出于蓝胜于蓝,在智慧计谋方面远胜他人,太棒了! 雄婉婷赞道:“天哥真聪明!” 众人也称赞道:“云天好聪明啊!” 雄天一反应暗了一拍,道:“云天好棒,解除了这次血战到底的危机。” 赋云天道:“伯父,我私自调动雄府的部队,真过意不去,如果你想责罚便责罚我吧!不关剑啸的事。” “不,责任在我!”林剑啸见好友要替自己“背锅”,连忙说道。 雄傲天道:“好啦!我又没说要追究责任,相反,你们做得很好,应该高兴才是。今晚雄府摆宴,你们俩便好好大吃一顿,以表彰你们英勇智慧的表现。” “还有我呢!”雄婉婷道。 众人嘻笑,雄傲天道:“对!对!对!也有你的份!” 雄婉婷微笑着看着老爹,又转头看着自己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赋云天。赋云天也微笑着回应着。 散会后,雄婉婷拉着赋云天在后花园散步,雄婉婷道:“天哥,我一直很佩服你,聪明智慧过人。” 赋云天笑笑:“过奖了!” 雄婉婷道:“咱们从小到大在一起这么多年,你有没有……考虑咱们的将来?” 雄婉婷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赋云天转头看着前方,“嗯?” 雄婉婷也看见了前面甲山旁的两个人,雄天一和林剑啸。雄天一正背对着林剑啸 林剑啸道:“大哥,你找我?” 雄天一转过身来一巴掌打在林剑啸脸上,接着说道:“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大哥?” 林剑啸也没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以前小时候被他欺负时那是没办法的事,但从进入镖局开始雄天一便再没打过他,这一巴掌来得太突然。 雄天一怒道:“平时我说的话你十有七八会听,但赋云天的话你却几乎是百分百地听从,到底在你心里,有没有把我当做大哥?”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冲来,一拳打来,雄天一后退一步,拳头擦着鼻尖划过。 赋云天立在雄天一和林剑啸中间,雄天一的鼻尖发红。雄天一道:“云天,我教训我弟弟,你来干什么?” 赋云天道:“剑啸是我兄弟,谁找他麻烦我就跟谁过不去。” 林剑啸道:“云天,算了,你别插手这件事了,有些事情只能怪我自己做得不好。” 雄婉婷追来,问:“你们这是怎么了,干嘛发那么大的火?” 赋云天道:“这件事我管定了。” 雄天一副很惊讶的样子:“哟!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平时出门需要八位师父保护的赋云天今天竟然要为人强出头。” 平时的冷嘲热讽,赋云天都忍了下来,但今天他究竟忍无可忍,他指着雄天一道:“雄天一,你以为你一直拿第一名,我为什么经常是第三名吗?” “实力问题,还用问吗?” “那是我让给你的,你以为你是谁?论武功、智慧,我哪样会输给你?” “你少来了!想比什么,划下道来吧!”雄天一一听这话更愤怒了。 “这里这么空旷,咱们就比试比试,我很想教训教训你,一直没把府里的人当人看!” “我也想教训教训你,有事没事都来我家,赖在我家不走!” 两人把埋藏在心里对对方的不满说了出来。 雄婉婷道:“大哥,云天,没必要生气到拳脚相加吧?” 剑啸道:“云天,不必为我出头,没必要伤了和气啊!” 赋云天斩钉截铁地说道:“是兄弟的话就别劝我!” 一听这话,剑啸也不好说什么了。 雄婉婷道:“云天,不要打了,你会受伤的。” 赋云天一直被八位师父保护着,没和人交过手,而雄天一则走镖闯荡江湖,又是望云书院年轻一辈的第一高手,雄婉婷的担心也是自然的。 雄天一对雄婉婷道:“放心吧,妹妹,我最多就把他打个鼻青脸肿,让他知道厉害而已。” 赋云天道:“谁伤了谁还不知道呢!” 两人走到空旷处,云天道:“动手吧!” 雄天一道:“我出手不会留情的,你小心了!” 两人摆出起手势后,便准备开打。 第三十五章 拦架 35拦架 雄天一和赋云天拳脚相向,打了起来。 打闹声引起了别人的注意,两位佣人议论道:“想不到赋公子竟和咱家公子在比试武功,真是难得一见啊。” “我看苗头不对啊,他们不像在比试,像是动真格的。”另一人发现情况不对。 “赋公子对咱们好,咱可不能让他吃了亏。” “我去找老爷,你去找赋老爷。” “好!” 两人飞奔,分头找人。 佣人甲遇到了刘拳、马飞、肖剑、华砍,放缓脚步,道:“刘师父、马师父、肖师父、华师父,出事了。” “怎么了,后花园甲山那,赋公子正和我家公子打架呢!” “好的,谢谢!我们马上去!”四人生怕发生意外,道个谢后便展开轻功,疾驰向目的地。 到了假山前,只见雄天一和赋云天正怒拳相向,出手都不留情。 四人舒了一口气,竟不约而同地说道:“好在不是兵器比试!” 刘拳大声道:“二位公子请住手!” 哪知道这么大的声音,二人竟丝毫不理睬,一心要教训对方。 刘拳道:“马飞,你拦下公子,我截下雄公子。” “好!”两人跳进战圈,刘拳以一招扣腕手要扣雄天一的手,雄天一后退一步,一脚朝刘拳腰部踢来,刘拳弓起膝盖,挡下他这一腿。有人插手,雄天一不得不停了下来。 赋云天知道旁边跳过来的是师父马飞,便后退两步,虽然在气头上,但还是恭敬地道了一声:“马师父。” 刘拳道:“二位公子,怎么好端端地打起架来?” 赋云天沉默了一会儿,脑筋一转,道:“我们只是切磋一下武功而已,哪有打架?对吧,天一!” 雄天一冷冷道:“是的!我们只是在切磋!” 明眼人一看都知道这两人口不对心,但马飞也只好打圆场:“既然是切磋那便最好,两位应该也累了,不如今天便到此为止吧!” 雄天一理了理衣裳,然后抛下一句话:“云天,希望有机会能再和你单独切磋,你不会不敢吧!” 赋云天道:“哼!谁不敢谁是孬种!” 雄天一突然大笑:“那便最好!” 说完,转身离开。 雄婉婷关切地上前问道:“云天,有没有伤着?” 原本是好意,但却让赋云天听起来不爽,云天冷冷道:“你在一旁看了半天,你见到我被他打中一拳半脚了吗?” “云天,平时你的性格是最和气的,怎么今天和雄天一打了起来?”肖剑问道。 “那个目中无人的家伙,不知道什么是尊重,什么是友情,什么是爱情!”云天带着不满说道。 雄婉婷默然了好一会儿,道:“好了,事情已经过去了,云天,想开些好吗?” 赋云天没有回答。 “对了,云天,老爷找你有事!”华砍忙叉开话题。 “爹找我有什么事?”云天对着师父,说话又回复了和气。 “回家后你便知道了!”华砍道。 “好!”赋云天理了理衣裳和头发,转身跟着四位师父回家。 “我也去!”雄婉婷道。 “婉婷,你最好别去!”华砍道。 “为什么不让我去?平时赋叔叔找云天说话的时候,我也在场的!”雄婉婷出入赋府也像在自己的家一样,赋独厚也对她好得不得了,早已将她视为儿媳妇。 “这次赋老爷有重要的事情要对云天说,你去真的不方便。”华砍道。 “真的不能让我知道吗?”雄婉婷道。 “有人送来一份请帖,你回家看看便知道了!”华砍道。 “嗯!好吧!”雄婉婷只好作罢。 “云天,我明天或后天去找你。” “嗯!”赋云天道,他又对林剑啸道:“剑啸,我回去了!” “好!再见!”林剑啸道。 赋云天道:“四位师父,刚才发生的事请不要告诉我爹,我不想他老人家担心。” “好的,我们明白!”四位师父道。。 赋云天跟着四位师父回家,一路无语,想想自己的八位师父也真不容易。 在赋独厚得到那箱金银珠宝的四分之一后,做生意风生水起,因为五代单传,便请了刘拳、马飞、肖剑、华砍、孟劈、杜牙、张硬、赵射这八位师父。 这八位师父走南闯北,辛苦地当了十多年镖师,到三十多岁才扬名江湖。之后被赋独厚高薪聘请,那份喜悦自是从心底舒发到全身。在赋府还在设计工程图纸时,赋独厚更是请工匠设计了八位师父的宅第,请他们过目并让他们满意才开始施工。赋府落成后,八家人齐齐搬进赋府,吃穿住行与赋独厚同等级别,府里的人也可随意使唤,这令他们感激涕零,带着感恩,他们八人毫无保留地将武功传授给云天,有时想到新的招式,便马上传授,并当场对拆给云天看。八位师父更像是贴身保镖,有时会分成两班,轮流保护,即便云天在望云书院读书,他们也进寸步不离。赋云天痴爱武学,对八位师父毕恭毕敬。 曾经有一伙颇有名气的绿林想绑架赋云天,但两百多号人竟被六位师父打得落花流水(另两位负责保护),从此江湖人都知道他们八人的厉害,再没人敢动赋家的主意。这么多年了,他们享受着薪水高、福利好的生活,出门也不用出手,放眼天下,几乎找不到这样的美差了。 但赋云天却很苦恼,因为天天有师父跟着,自己根本没有自由,没有**可言,更重要的是,自己没机会跟别人过招。云天待人很好,自小和林剑啸成为很好的哥们,他将烦恼告诉了剑啸,剑啸便出了个主意,找人做了几座假山,在假山下挖了一个地下室,有时他俩便在地下室过招,真刀真枪地打,武功进步神速。 不知不觉已回到赋府大堂,只见赋独厚坐在椅子上,道:“四位师父辛苦了,后堂有些糕点,请过去享用吧!” “好的,老爷!”四人习惯地去了,享受着如常的生活。 赋独厚语气凝重地说道:“云天,今天我要你做一个决定。” 赋云天问:“爹,你今天怎么这么严肃?” 赋独厚道:“当然,这是赋家的大事,你一定要做出决定。” 他拿出一封请帖,道:“你看看吧!” 赋云天拆开一看,道:“华山派掌门宋擎招女婿?” 赋独厚道:“不错!我要你在婉婷与宋擎之女宋娴之间二选一。” 他又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想我赋家五代单传,我们多想你开枝散叶,延续香火。你和婉婷青梅竹马,婉婷也对你一往情深,这件事情只要你开口便能成的事,你又死活不答应,这令我和你娘很记挂。” 面对父亲的问题,赋云天皱起了眉头。 第三十六章 两难的选择 赋独厚道:“我不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今天我想有个答案。” 赋云天没有说话。 赋独厚沉默了一会儿,道:“其实我看得出来,你和天一他们三人,这些年的关系都是表面上和气,其实根本算不上朋友,你和逸闲还算谈得比较来。我知道你看不惯天一的为人,你是不是也不喜欢大伯的性格,所以……” 赋独厚知道,雄傲天嫌自己的儿子性格太懦弱,只是碍着兄弟的面子没有说出来,如果赋云天主动上门提亲,雄傲天因为与赋独厚和女儿的关系也不得不答应。 赋云天沉默着,幼时的玩伴亲密无间,但从读书时代起,四人便开始相互竞争,这么多年过去了,早已找不到昔日那种感觉。 赋独厚道:“你和婉婷青梅竹马,婉婷对你的心意你也不是不知道。她曾找过她父亲,也找过我,希望我俩能撮合你们。但你的态度,却一直推脱,我很想知道你对婉婷的感情是什么样的?” 赋云天缓缓道:“说实在话,要说我对婷妹没感情,那是骗人的。” 赋独厚问:“那你为什么……” 赋云天道:“只是这份感情不够深,不够厚,不够刻骨铭心。” 赋独厚惊讶道:“难道你还有刻骨铭心的爱情故事?” 赋云天没有回答。 赋独厚继续追问:“是哪家姑娘,只要你喜欢,不要婉婷也没关系,你说句话,老爹明天就找人给你说媒去。” “你倒是说话啊!”赋独厚问儿子几句他都不答一句,有点着急。 “其实我也不知道她是哪家姑娘!”赋云天无奈地回答,“甚至,我连她姓甚名谁都不知道。” “什么?你对人家有着刻骨铭心的爱情,竟连对方的名字都不知道。”天下间的奇事可真多,赋独厚也不禁惊讶了。 赋云天坐在椅上,望着天花板,似是思考,似是回忆。 赋独厚看儿子想得入神,眼睛一转,笑着说道:“嘿,宝贝儿子,不如咱们上华山看看宋擎的女儿宋娴,你要知道,宋擎当年娶了江南第一美女花雨夜,传闻她的女儿和她长得极其神似,保准你见了她,三魂七魄丢了三魂六魄。” “唉!老爹,我连人都没见过,又何来感情。”赋云天有点高兴。 “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嘛!事成后,你和如花似玉的美女天天在一起,我就不相信你和她没感情。嘿嘿,另外,当年宋擎以华山剑法威震江湖,你这么好武,只要成为宋擎的女婿,你便可以学得华山剑法的精髓。怎么样?” “老爹,让我静静考虑一下吧!”赋云天。 “反正我不管,你的婚事一拖再拖,你必须给我一个明确的答复。” “三天之内,我会给你答案的,无论新娘是谁。”赋云天说道。 赋独厚见儿子对婚事又一次拖延,不过思思儿子许多时候还是说话算话的,便说道:“那你好好考虑吧!想好了再告诉我。” 赋云天到内堂找了把摇椅,躺了下来,边摇边想: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遇到她? 以宋娴的美貌,估计雄天一和威宏亮为了争夺这位美女,十有**会去,就不知道看淡名利,迷恋音乐的乐逸闲去不去。 听说半年前雄府、威府都曾请媒人上华山说媒,后来乐游商也不跟儿子商量,请人上华山说媒,一时间三府的人凑在一起,媒婆们唇枪舌剑,半得天花乱坠,好不热闹,最终宋擎以女儿难以决择为由,婉拒了三家人的好意。之后,宋娴在两位师兄的保护下,开始闯荡江湖。 不想今日华山派掌门宋擎派人送来了请帖,要为女儿挑选女婿。 赋云天躺在椅子上,睡着了。 夜,三更,赋府的人大多睡下了。 赋云天穿着黑衣,从后窗跃出,在黑暗中快速前进,就快到达墙边,一个身影闪到他前面,赋云天一看,来者是自己的师父马飞,。 “云天,这么晚了,你要去哪?”马飞连人的脸部看都不看,便知道来者是赋云天。 “师父,我想出去一趟。”赋云天道。 “云天,你知不知道三个月前你乘夜出走,一走便是五天,令雄府上下有多担心啊?” “对不起,师父,那次给您添麻烦了。” “云天,你爹把你看得比自己性命还重,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让我怎么跟你爹交代啊?” 赋云天沉默了一阵,道“师父,你知道我爹催我早日成婚,今天逼我在婷妹和宋娴之间作出选择。为了我的幸福,我一定要出去一趟。” “唉,你上次一去便是五天,让人怎么放心得下呢?”马飞忧心忡忡地说道。 “那次我遇上了一位美女,因为恋恋不舍,所以回来晚了。” “喔!是哪家闺女,怎么没听你提起过?”马飞道:“反正你爹只是希望你能早日成亲,传宗接代,几乎没什么特别的要求。” “我忘了问了。所以这次希望能够遇上她。”赋云天道。 “云天,师父真的很为难。” 赋云天跪了下来,道:“求师父成全!” 在赋云天的软磨硬泡下,马飞沉默着。 “师父,我回来后去威府带些玉器珍玩,孝敬您老人家。”赋云天由恳求的语气转变成了嘻笑。 马飞犹豫着。 “我保证天亮前就回来。” 马飞道:“罢了,你这小滑头!”说完,转身离开。 听到这话,赋云天马上道:“谢谢师父!” 他一跃跃上墙头,翻身落下,没入夜的黑暗之中。 赋云天的八位师父各有癖好,刘拳喜欢抽烟斗,马飞喜欢古玩,肖剑喜欢收藏名剑,华砍喜欢种些花花草草,孟劈喜欢喝酒、杜牙喜欢雕塑,张硬喜欢品茶、赵射喜欢打猎,逢年过节,赋云天都会投师父所好,精心为八位师父准备他们喜欢的礼物。 西湖边,赋云天看着湖边几艘船,道:“若能再见她一面,便是死也甘心了。” 秋风瑟,夜寒凉,相思断肠苦彷徨。 赋云天站在一座小亭中苦苦等待了两天,希望能遇到她,但这就像抱着发生奇迹的希望在大海里捞针一样。 自己从小在家中不自由,于是经常跑到雄府找婉婷和剑啸玩。而且婉婷对自己很好,从小玩到大的两个人彼此都很了解,多少都有点感情。只是自己不愿和雄傲天和雄天一有太多关系,一想到他俩的那副傲气凌人的嘴脸,心中不由火大。 如果听父亲之言上华山,那岂不是伤了婉婷的心? 真是两难的选择。 黄昏时分,赋云天回到赋府大门,门卫道:“少爷,您终于回来了,老爷等您等得脖子都长了。” 赋云天没有说话,迈步向前。 “少爷,这里有一封给您的信。”门卫递来一封信,上面写着:赋云天亲启。 赋云天打开一看,顿时火冒三丈,怒道:“这么瞧不起人!” 碰巧赋独厚从大堂走来,赋云天大喊:“爹,我决定了,上华山!” 第三十七章 上华山 赋独厚感动地说道:“云天,你终于想开了。太好了!” 赋独厚上前抱住儿子,道:“太好了!你终于有娶妻生子的念头了!” 赋云天看着信中的字,然后将信紧紧捏在手中,青筋暴暴。 赋独厚放开儿子,道:“云天,你在外面受苦了,人都憔悴了!快去洗洗,换身衣服。” 他又对一个丫环说道:“快去准备参汤补品!” “是!老爷!” “少爷出去几天,身体一定很累,快找按摩师来。” “是!老爷!” 赋家祖祠,赋独厚对着祖先的灵牌跪拜,道:“祖上有灵,今天云天终于懂事了,请保佑他多子多福,兴盛赋家的香火!” 赋家五代单传其实是时代的原因,元人的统治以及战乱、贫穷等诸多因素造成的,到了赋独厚这一代,赋独厚的妻子李氏生下云天之后却始终未再怀孕,大夫诊断后道出李氏得了重病,无法再孕。赋独厚深爱患难与共的妻子,未再娶妻。 第二天,赋云天吃过早点之后,对父亲说:“爹,咱们上华山吧!” 赋独厚道:“好!雄府、威府、乐府的人都出发了!” “以往不是四家一起出发的吗,怎么这次……?” 赋独厚道:“或许他们觉得你和婉婷感情深厚,再者咱家赋家也没上华山求过亲,所以他们觉得你不会去,也就不等咱们了。” 赋云天道:“也好!咱们出发吧!” 路上不用看到雄傲天和雄天一这两人,赋云天暗自高兴。 大堂前,府里的所有人马都聚集于此,等待赋独厚的命令。 赋独厚道:“所有人分成四路人马,一路人守卫家园,一路人保护少爷,一路人在前面开路,一路在暗中侦查有没有可疑人物欲行行刺之事。” “是,老爷!” 赋云天道:“哇!今天这么大阵仗?” 赋独厚道:“当然啦,四大富豪已和江湖诸多门派结怨,此次去华山,应该会遇到他们,所以得加派人手。” 一路上平安无事,只是赋云天又一次听到别人在背后的指指点点以及冷嘲热讽。 到了华山脚下,早有数人在那里迎接。 “赋先生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啊。”一年轻人说道。 “岂敢岂敢!未请教?”赋独厚道。 “后生是掌门的大弟子刘明远,这位是我师弟张诺千。” “晚辈见过赋先生!”张诺千道。 “两位便是宋掌门的高徒,在江湖上颇有威名,名师出高徒,宋掌门了不起啊。” “这位是我儿云天。”赋独厚介绍道。 “早闻四大公子才华出众,今日得见赋公子,实在三生有幸。”刘明远说道。 赋云天与刘明远四目相对,他发现刘明远是带着看不起他的眼神跟他说话的。 赋云天淡淡道:“幸会!” 张诺千道:“赋先生、赋公子,师尊已备好房舍,请随我来。” 赋府众人在张诺千的引路下,跨过层层阶梯,来到半山上,平坦之处有四座大房子并排而立,旁边有片面积不大的竹林。 张诺千道:“这是家师为招待四府贵客建造的,虽然简陋了一些,但也是家师的一番心意。” 赋独厚道:“有心了,待我见过宋掌门,自当当面言谢。” 张诺千道:“中间第三座房子便是您的房子,请随我来。” 第四座房子的房门一开,有人走了出来。赋云天道:“逸闲,好久不见了。” 乐逸闲惊讶道:“云天,你也来了。” 乐逸闲又看着赋府一干人等,又是惊讶了一番,以往赋云天的保镖只有他的八位师父,今天增加了好几十人。 乐逸闲上前施礼,道:“逸闲见过赋伯父。” 赋独厚道:“逸闲,你也来了。” 乐逸闲小声叹道:“不得不来啊!” 赋独厚笑笑道:“看来你是被你爹被逼上来的。” “云天怎么也来了?” “这次是云天的决定。” “哦?是云天自己想来的?”乐逸闲很好奇。 “待会你们两兄弟好好聊聊吧!”赋独厚道。 “好的,伯父舟车劳顿,请先好好休息。” 赋云天把行李交给管家,转身想看看周围的风景,他发现张诺千正注视另一处地方,眼中流露着嫉妒的情绪,云天顺着他注视的方向,只见第一间房子门口的雄天一。 这家伙为什么要嫉妒? “云天,咱们去走走吧!”乐逸闲道。 赋云天便和逸闲一起走向那片竹林。 两人坐在两块大石上,乐逸闲道:“云天,我没想到你会来华山。怎么,你和婉婷闹翻了吗?” 赋云天道:“没有,婷妹一直对我很好。” “那你为什么要来?” 赋云天叹了一口气,道:“咱们四兄弟只剩我和你关系较好,是兄弟我也不瞒你。婷妹对我不错,我对她也有感情,但是……” 他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我讨厌天一和雄伯父。” 乐逸闲道:“我理解!其实我也和天一不和,受不了他那副傲气凌人的样子,总以为他每样都是第一,其实论聪明,他不及你,论琴乐,他不及我。” “那天我和天一打了一架,因为时间关系,我俩没分出胜负。”赋云天说完,从怀里取出一张纸,已经揉捏出许多褶皱,他打开纸,上面写着几个字:华山见!谁不来谁是孬种! “这是天一的笔迹!太过份了!”乐逸闲道。 “他太目中无人了,一直自以为是!我要好好教训一下他!”赋云天接着带着愤怒的情绪说道:“谁嘲笑我无所谓,但是他不可以!决不可以!” “好,我也要好好教训他一下。好让他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对了,你怎么也来了,是叔父逼你来的?” “我爹逼我来确实没错,但更重要的原因是我收到了一份礼物。” “什么礼物?” “呵呵,你听过的。”乐逸闲淡淡一笑。 第二天,华山上的会客大厅,宋擎会见众位江湖有名的人物。在座的人有:昆仑派枫舞道人和他徒弟闻一山、于鸣秋和他徒弟叶盛、周松鹤和他徒弟冯材、神拳门关铁山和他徒弟胡问奇、雁荡派赵剑平和他徒弟杨柏、萧风雨、嵩山派孟俊和他儿子孟武乐、快刀门齐康和他徒弟汪雨时、神气门姜峰和他徒弟苗和、飞腿门李耀和他徒弟霍胜以及四大富豪父子。 宋擎道:“感谢诸位收到老夫请帖千里迢迢来到华山,诸位都是江湖上威名显赫的人物,老夫不胜荣幸。” 众人道:“宋掌门武功盖世,我等敬仰。” 宋擎道:“俗话说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小女芳龄二十,是该出嫁了。所以请诸位英雄才俊来华山。” 雄傲天心想:当初我派人上山求亲,宋擎居然没有答应,反而约了这么多江湖后起之秀,也太不给老夫面子了! 神气门姜峰道:“宋掌门,姜某是个粗人,不喜欢长篇大论,直说吧,你打算怎么比试?” 第三十八章 抽签 宋擎道:“在座的诸位英雄才俊武功非凡,就比武招亲。” 赋独厚不悦,心想:这老家伙请我们来也没说要比武招亲,我可不能让云天冒险。 他正要开口,旁边的云天按住他的手,道:“爹,您无须为我担心。我一定为您娶到江南第一美女的女儿,为您争光。” 宋擎见众人并无异议,道:“那就这样吧!三天后在华山之巅开始比武。” 众人各回住处,受邀的江湖诸派所有人住在一所大房子,师徒共住一个房间,这与四大富豪的待遇有天渊之别。他们在心中咒骂了宋擎好几十遍。 四大富豪父子回到住处,赋云天看到了雄婉婷和林剑啸正站在门口。只见雄婉婷火辣辣的目光正盯着他看,赋云天好像遭到了审问一般,低着头向前走,不敢看她。两人谁都没先打招呼。 赋府一干人等进屋后,赋独厚道:“儿啊!这次比武招亲会很凶险,你就放弃这次比赛吧!大千世界美女众多,你看上哪一位,爹给你张罗婚事吧!” 云天道:“爹!咱们都来了哪能放弃?这不让人笑话吗?” 三天后的早上,赋云天与赋府的人来华山顶上,中间高处的主席台,宋擎坐在大椅上,旁边一位少女蒙着面纱,刘明远和张诺千分立宋擎两旁。中间四座擂台,围观的人很多,许多人都来看热闹,寒刀和毒后也夹在人群当中,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寒刀戴了一顶竹笠,毒后则蒙着面纱。 宋擎起身,清了清嗓子,在场所有人都静了下来。 宋擎作揖道:“各位江湖好友,远道而来,宋某这里有礼了!” “见过宋掌门!”众人作揖回应道。 宋擎道:“俗话说男大当婚,女大当婚,宋某有一女宋娴,年方二十,今日特邀江湖上有名的英雄才俊,比武招亲。” 台下人开始有人议论:“怎么,比武招亲的人选是被宋擎邀请的?” “也就是说,在江湖上有声望的人,才有参赛资格。” 宋擎指着左边帖在石壁上的表格,道:“此次参赛的人数为十六人,接下来将以抽签方式抽出比赛选手号码,进行淘汰比赛。” 观众中有人小声说道:“听说上次江湖诸派进攻雄府,死伤了许多年轻人,所以这次比武招亲,来的人不多。” 宋擎抽出了第一张竹签,道:“一号雄天一。”他将竹签上的名字进行公示,以表示自己公正公平。 张诺千马上在表格上写下名字。 十六支签都抽完了。选手号码分别是:一号雄天一、二号杨柏、三号孟武乐、四号苗和、五号萧风雨、六号威宏亮、七号叶盛、八号闻一山、九号汪雨时、十号刘明远、十一号赋云天、十二号胡问奇、十三号乐逸闲、十四号冯材、十五号张诺千、霍胜。 赋独厚看了儿子的对手,十六进八的对手是胡问奇、八进四的对手极可能是宋擎的得意高徒刘明远。按照这张表格的对阵形式,四大公子要到四强才会相遇。 观众开始议论了:“你们看到没,四大公子都分别分在四个区里,没到四强他们不会相遇。” “四大公子已经被宋擎列为种子选手,要格外保护啊!” “呵呵,看来宋擎想让自己的女儿寄到豪门,以后生活无忧。” 除四大公子外的参赛者心中忿忿:“太小看我们了吧,难道四强就铁定是四大公子?” 赋独厚开始疑惑了:如果宋擎想让女儿嫁入豪门,当初雄府、威府、乐府的人上门求亲,在他们三家中挑一家就行。如果怕得罪另外两家,让三位公子比试便可,何必像今日这般大费周章? 宋擎道:“诸位!这种淘汰赛是靠真本事的,没有什么种子选手的说法,谁能预料比赛中会有什么样的结果?” 众人也没什么好说的,都静了下来。 刘明远道:“比赛规则有两条,第一条,不得使用暗器,公正比赛,违者取消参赛资格; 第二,出界者、被打倒在地者判负。” 张诺千道:“请雄天一、杨柏到一号擂台,萧风雨、威宏亮到二号擂台,汪雨时、刘明远到三号擂台,乐逸闲、冯材到四号擂台。” 乐逸闲刚进入擂台,忽闻一曲熟悉的古筝之声,身体为之一颤,转身一看,只见宋娴坐在主席台处正拨弄着古筝,也拨弄着自己波澜的心灵。 他举起手中银笛,与宋娴共奏,曲子的旋律给人一种放足山野、悠闲自在的感觉。 一曲天籁,令人浑忘春秋,此曲只应天上有。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宋娴与乐逸闲身上,张诺千与刘明远眼中流露着嫉妒的神色。曲毕,赋云天道:“这首曲子我曾听逸闲奏过,曲名为《闲云野鹤》,听他说,是他与一位少女共同谱写的曲子,难道这位少女便是宋娴?” 赋独厚道:“逸闲这孩子在音乐方面的才华真了不起!” 众人喊道:“好!乐公子与宋小姐真是才华横溢,举世无双啊!” 听得宋擎和乐游商耳根涨大,笑逐颜开。乐游商心想:“我从未关心过儿子在音乐方面的能力,没想到儿子竟有如此造诣。过往只让他读书和学经商,到底对不对呢?” 乐逸闲与宋娴相视而笑,乐逸闲想:“没想到上次的邂逅的人,居然是她。知音难求,我一定要在比赛中胜出,便能与她每日拨音弄曲,夫复何求!” 张诺千见乐逸闲正望着师妹必愣,嫉妒得咬牙切齿,敲响锣声,道:“现在比赛开始。” 冯材道:“乐公子,比赛开始了!” 乐逸闲这才回过神,道:“请赐教。” 冯材拔出剑,便一剑砍来,乐逸闲向左一跨轻轻避过,双方一攻一闪,根本没什么看头。 冯材道:“乐公子,为何你不攻也不挡,只是一味地闪避?” 乐逸闲道:“我的乐器对我来说很珍贵,不想让宝贝留下伤痕。” 冯材道:“那你如此爱惜乐器,为何不用兵器?” 乐逸闲道:“因为这把笛子是我最好的兵器。” 冯材感到莫名奇妙,道:“这样打下去有意思吗?” 乐逸闲道:“有。在最合适的时机,我会出手的。” 冯材剑取下路,引得乐逸闲跳起,他却剑势一改,向上一划,心中暗喜:这次你还不中招? 乐逸闲竟用双脚脚尖在空中死死夹住了冯材的剑,然后凌空一翻,将冯材手中的剑夺了过来。 众人齐声喝彩。 乐游商再度乐了开怀,暗赞道:“儿子的武功这么好,自己竟没发现。” 冯材道:“我输了!”于是跳出擂台。 张诺千道:“第四擂台,乐逸闲胜!” 周松鹤道:“乐游商有子如此,了不起!” 乐逸闲把剑还给冯材,道:“比武切磋,过过招而已,不必放在心上。” 冯材道:“乐兄武功如此,确实了得,祝你赢得美人归!” 乐逸闲道:“谢谢!” 此时第一擂台那边的观众也齐声喝彩,乐逸闲望去,只见擂台上只剩雄天一一人,他的对手杨柏正躺在擂台外的地上,口吐鲜血。 第三十九章 被低估的人 毒后小声对寒刀说:“寒大哥,你敢不敢打赌?” 寒刀问:“打什么赌?” 毒后道:“你猜这十六人之中谁的武功最高?” 寒刀道:“没有他们的资料,这真不好说。” 毒后道:“比划个数字吧!” 寒刀比划了个数字,毒后笑了笑,然后也比划了个数字,寒刀一看,感到十分意外。 寒刀问:“如果我赢了呢?” 毒后道:“你说了算。等你想好再告诉我。” “如果你赢了呢?” 毒后笑道:“如果我赢了,你要娶我!” 毒后借着打赌示爱,有点开玩笑的味道。 寒刀一愣,然后看着月儿的眼睛,此时月儿带着如水般清纯的眼神,不像在开玩笑。 当了许多年杀手,寒刀一直单身,没有恋爱。 看来月儿是爱上自己了,没有拘绊、独来独往的日子就要结束了。 他正思考着,毒后笑笑道:“也有可能我们都没猜中。” 回看被雄天一打倒在地的杨柏,雄天一出手毫不留情,重掌把人打得吐血。杨柏的师父赵剑平扶起弟子,怒道:“雄天一,你出手好狠啊!” 雄天一道:“技不如人,被人打伤是在情理之中的事情。” 赵剑平脸色发青,道:“你……” 雄天一道:“放心吧,你徒弟死不了,好好休养一两月就好了。” 赵剑平抱起徒弟,回住所疗伤。 早已和四大富豪结怨的人看到雄天一伤了人还那么嚣张,更加愤怒,恨不得把雄天一凌迟处死。但现在在华山,没有人立刻翻脸。 雄天一下了台,林剑啸上前说道:“大哥,我们是不是……” 雄天一打断他:“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反正我们已经与江湖诸派结怨,再多一两个我也不怕。” 林剑啸无话可说。 第二擂台,威宏亮跃在空中,一剑刺向萧风雨,萧风雨向前几步,身体后仰,一剑刺向身后的威宏亮,威宏亮足刚点地,听得后面风声,回身用剑一扫,将刺来的剑荡开。威宏亮后退数步,萧风雨向前逼进,威宏亮跑了几步,单脚踏在擂台的绳索上,脚一蹬,身体与剑打转,冲向萧风雨,萧风雨闪身避过,并追在威宏亮后面,就在大家以为威宏亮落下时会输的时候,威宏亮剑插在地上,脚往地上一蹬,以剑为支点,凭声音用脚踢飞萧风雨握剑的手,剑被踢飞,紧接着他回头,连环腿法朝萧风雨脸上招呼,最后一脚发力将萧风雨踢得飞出擂台之外,落在人群之中。 众人被这一幕震惊了。 “想不到威宏亮如此厉害,背对对手也能做出如此精彩的反击。” 威凌岳笑了,他对儿子的武功还算满意。 此时喝彩声又起,第三擂台刘明远以剑架开汪雨时手中的刀,快速前冲,以肩膀撞击对方胸部,将他撞倒在地。待汪雨时挣扎着要起来时,刘明远的剑尖已抵在他脖子前。 宋擎看见徒弟胜出,并未流露欣喜的表情,心想:其实我并不希望他俩参赛的。 观众开始议论道:“十六进八的比赛好像没什么悬念。 “是啊!强弱悬殊的话真的没什么看头。” “四大公子中的三位已经晋级,就不知道那位需要八位师父保护的第三公子实力如何了。” “我想不到三个回合他就要打道回府了吧!哈哈!” 赋云天不理这些讥讽,跃上擂台,对手是胡问奇。 赋云天把手中的剑扔给台下的师父肖剑。八位师父和赋独厚都是一愣。 肖剑心想:放着最擅长的剑不用,和别人耍拳? 胡问奇问:“赋公子,为何不用剑?” 赋云天道:“你也没用剑!” 胡问奇道:“如果你认为你有兵器便能讨得便宜,那就大错特错了。” 赋云天道:“不是!用拳头赢你,才对得起我师父刘拳对我的悉心教导。” 一句话触动了刘拳的心弦,眼眶湿润了。 胡问奇道:“那就开始吧!” 双方摆开架势,准备开打。 宋擎心想:四大公子之中武功最弱的,应该是赋云天吧!每天都被八位师父保护着,性格一定很懦弱,懦弱的人能做什么呢? 有观众在台下嚷道:“我猜赋云天不出十个回合便被击倒?” “十个回合?” “怎么了?” “太多了,我猜他三个回合便被击倒。” “哈哈哈哈!”周围的人全笑了。 雄天一问雄婉婷:“小妹,你觉得云天武功如何?” 雄婉婷正气恼云天什么话也没和她说,便上华山比武招亲,没有回答哥哥的问题。 赋云天大喝一声,声音盖过笑声,全场顿时鸦雀无声。 赋云天攻向胡问奇,拳劲霍霍,胡问奇守得很稳,适时反击。没多久时间,早已打了五十多回合,不分上下。 宋擎道:“看来赋云天是被人低估了,他的拳脚功夫确实了得。” 现场再没有人嘲笑他,第三擂台渐渐成了全场的焦点。 赋云天与胡问奇分开,赋云天道:“其实我不只会拳而已,我师父教过我的武功多了去了,你小心了!” 胡问奇道:“有什么武功,尽管使出来吧!” 刘拳甚感欣慰,道:“这孩子今天一定会给咱们几个长长脸,呵呵!” 其他几位师父都很赞同。 胡问奇一拳攻向赋云天,赋云天向旁一闪,看准时机,手腕一勾,四指啄中胡问奇的手臂,道:“鹤啄!” 胡问奇被这一啄,手臂发麻。 赋府的人齐声喝彩,赋独厚极其高兴,道:“云天今天也在武功上给我长脸了,哈哈!” “鹰扑!”赋云天又以一记鹰爪扫中胡问奇的衣衫,生生将他的衣服扯去一块布料。 赋云天将各种象形拳发挥得淋漓尽致,胡问奇连连中招,渐渐显出疲态。 赋府的人几度喝彩,赋独厚乐呵呵道:“几位师父教导有方,回去时我给几位发点奖励!” 八位师父道:“老爷待我们恩重如山,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赋独厚还是乐呵呵道:“有功就得赏,是不是?” “谢老爷!” 胡问奇右手一记冲拳向前,赋云天闪到他旁边,道:“虎扣!”左手虎爪扣住他脖子,向前冲了几步,左手发力一摔,将他重重摔在地上。 赋云天问胡问奇:“此时的你已经伤痕累累,你还打吗?” “打!为什么不打?” 胡问奇站了起来,再度进攻。他一拳打去,赋云天俯下身体向前一冲,左手肘部成角形撞击胡问奇的腹部,撞得胡问奇吐血。赋云天顺势将他背起,以摔跤的方式向后倒,将他重重摔在地上。胡问奇当场晕了过去。 “第三擂台,赋云天胜!” 赋府的人齐声喝彩:“公子爷好样的!” 所有嘲笑赋云天的人此刻哑口无声。 寒刀道:“从曹公公的资料看,赋云天是个很聪明的人,没想到他武功也这么好。” 毒后道:“你很意外?” 寒刀问:“你怎么知道他武功那么好?” 毒后笑而不答。 雄婉婷对雄天一道:“我雄婉婷看上的人,是不会错的。” 雄天一没有回应她的话,暗想:“多了一个劲敌!” 宋擎想:四大公子都武功出类拔萃,最令人意外的便是这位不显山不露水的赋云天,将各种拳术发挥得淋漓尽致,人材! 其它擂台也分出了胜负,孟武乐战胜苗和、闻一山战胜叶盛、张诺千战胜霍胜。 宋擎道:“诸位,十六进八的比武都已结束,明日继续八进四的淘汰赛,今天就到此为此!” 散场,雄婉婷想找赋云天,但眼前人来人往,辨不清赋云天往哪个方向去了。 宋擎回到华山派会客大厅,只见刘明远和张诺千两人心事重重的样子。 宋擎道:“当初我不同意你俩参赛,你们死活要参加,明天一定得给我争口气” 他原以为赋云天是四大公子中最弱的一个,但哪怕真的是其中最弱的一个,实力也不容小瞧。 刘明远道:“师父,赋云天武功虽高,但只知他拳术出众,未必在剑术上能胜过华山的剑法。” 第四十章 半年之约 回说半年前,雄府、威府、乐府三家请媒婆上华山求亲,三家媒婆在会客大厅唇枪舌剑半了一番,令宋擎很为难。 宋擎找到女儿宋娴,问:“娴娴,你对这三家富豪找人上门求亲的事怎么看?” 宋娴道:“我又没见到他们家的公子,不知道他们人品怎么样,能怎么看?” 宋擎笑了:“呵呵,你这丫头不满他们三人不亲自登门求亲,对吧?” 宋娴道:“一点诚意也没有。” 宋擎道:“不过他们三家都是巨富之家,而且三位公子可是出了名的才华出众的人材,誉满天下。这么好条件的人上哪找?” 宋娴没有回话。 宋擎接着说道:“你想找个什么样的丈夫?” 宋娴道:“我理想中的他,第一,要全心全意地爱我,对我很好很好;第二,要武功很好,能保护我,如果他的武功能像爹这么厉害就最好了;第三,人品要好。” 宋擎笑了:“你这小妮子,整天太做梦,看来早就想好了。” 宋擎想:反正三家都是富豪,以后女儿一生荣华富贵,这是天下父母都期盼的事情,最好不过了。选其中一家都没问题,不过还得顾及另外两家的面子,得想个办法,既考查他们三人的品性又不得罪他们的办法。 宋擎道:“我有个主意,比武招亲,到时候你看看喜欢哪位。” 宋娴道:“好啊。” 宋擎道:“那就这么定了!” 宋娴道:“爹,我还不想出嫁。” 宋擎问:“为什么?” 宋娴道:“我想在出嫁前出去好好玩玩。” 宋擎道:“那你要玩多久?” 宋娴道:“大概半年吧。” 宋擎道:“好,就这么定了。” 宋擎回到会客大厅,对三位媒婆道,“三位月老,小女决定将婚事推迟半年,半年后老夫会发帖邀三位公子上山,届时小女会做出选择。诸位请回吧!” “既如此,我等告辞。” 宋擎来到秘室,秘室里有一只天下罕有的寒冰床,上面躺着一个女人,一动不动。只见她的模样与宋娴几乎一模一样,不过看年龄还是略大于宋娴。 宋擎道:“夫人,你已沉睡多年。为夫不能救你,是我无能。” 想不到宋擎竟哭了起来。 “如今女儿已经长大,待嫁闺中,我一定为她找个好的归宿。” “若她能嫁得三大富豪之一,以他们任何一家的财力,应能请得天下奇人异士,令你醒来。” “今晚,我会再陪着你,让你不孤单寂寞。” 第二天,华山派众人为宋娴和刘明远和张诺千送行。 宋擎递给宋娴一条紫色的面纱,道:“你的美丽可能会给你带来许多不必要的麻烦,戴上它!” 宋擎又把刘明远和张诺千拉到一旁,道:“此次你们除了要保护师妹,还有一个任务。” “师父请讲!” “你师娘沉睡多年,你们于旅行途中顺便查访,看有没有什么奇人异士,能救醒师娘。” “师娘为人善良,就是师父不说,徒儿也一定会做的。” “拜托了。” 宋娴在大师兄刘明远和二师兄张诺千的保护下,踏上了游山玩水的旅程。 有几次,宋娴乘两位师兄不注意,悄悄溜走。 “我可不喜欢两位师兄整天这也不许那也不行地限制。一个人游山玩水多好啊!” 后来,刘明远和张诺千找到宋娴,他们一脸焦急。 “师妹,你知不知道我们有多担心你啊!” “你老爱乱跑,要是被歹人掳走,那可怎么办?” 宋娴嘻笑道:“不怕,二师兄会来救我的!” “如果二师兄救不了你呢?” “也不怕,大师兄也会来救我的。” “那如果我和大师兄都救不了你呢?” “我爹会来救我的!” 两位师兄心里暗说:我被这个天真的小师妹给彻底打败了! 半年后,三人返回华山,在半山处见到了新建的四座房子,旁边还有一个食堂。 刘明远问小师弟林成:“师弟,这四座房子什么时候建的?要花不少银两吧?” 林成道:“师兄有所不知,半年前师父送走三大富豪请的媒婆之后,雄府老爷雄傲天便找人上华山要求建四所房子,连赋府的房子也算在内,并且雄府的人只要求他们来华山时小住几日,其余时间这四所房子归华山派所有。雄府请了天下闻名的工匠来建这四座大房子,华山派不需花钱。” 张诺千道:“哈!果然是财大气粗,来住几天都要吃好的住好的。” “要不然怎么算‘富豪’呢?” 华山派大厅,刘明远将半年来发生的重要事情和查访奇人异士的结果汇报给宋擎。 刘明远道:“师父,徒儿无能,有负师父所托,请师父责罚。“ 宋擎道:“我并不怪你们,这件任务交给你们俩委实为难你们了。其实小娴提出要游玩半年,我让你们保护她,也顺便让你们帮忙。” 刘明远道:“但愿师娘能早日醒来。” 宋擎道:“过几日会举行比武招亲,有些琐碎的事情要你帮忙。” 刘明远道:“师父,我想参赛!” 宋擎道:“我不同意!” 刘明远道:“为什么?” 宋擎道:“四大公子都应邀而来,你实在没有必要参加。” 刘明远道:“难道师父以为四大公子真的那么厉害?我不信!” 宋擎道:“厉不厉害是一件事,你没有参赛的理由。” 刘明远闻言,跪在地上,道:“我刘明远对天发誓,我对师妹宋娴一片真心,天地可鉴,若所言不实,天诛地灭!” 刘明远发完誓,道:“师父,这就是我参赛的理由。“ 宋擎叹息一声,没有回答。 就在这时,张诺千来到大厅,道:“师父,您发出的请帖,应邀而来的人只有十四位。” 宋擎道:“奇怪!为什么这么少?” 张诺千道:“因为前段时间雄府与江湖诸多门派大战了一场,死伤了不少人,其中年轻一辈死伤尤为惨重。” 宋擎道:“唉!一代不如一代!” 过了好一会儿,宋擎道:“既然你们这么喜欢师妹,就给你们这次机会。” 两人雀跃欢呼:“多谢师父!” 宋擎道:“说什么你们俩也是东道主,总得有东道主的好处。” 张诺千问:“什么好处?” 宋擎道:“如果你们能进入八强,对手会是赋云天和乐逸闲。” 张诺千道:“哦!一个是每天由八位师父保护的懦夫,另一个是痴爱音乐的乐痴。” 宋擎道:“这两人应该是四大公子中武功最弱的,你们要好好把握机会。” 两人道:“谢谢师父!” 于是便有了十六强对阵的抽签结果。 宋擎想:其实我并不希望他俩能够战胜四大公子,毕竟要依靠四大富豪其中一家的财力救醒夫人。看在他俩那么喜欢小娴的份上,不要伤他们的心。如果所料不差,冠军应该是威震江湖的雄天一,所以让他们参赛也没关系。 前事完。 第一天比赛结束后的当天晚上,宋娴的房中,宋擎对宋娴道:“小娴,爹看雄天一这个人,戾气太重,性格太傲,你若嫁给他是不会幸福的。” 宋娴道:“这些我也看到了,最担心的是,他真的成了冠军怎么办?” 宋擎道:“好在最初我并没说拿冠军便能娶你,你可以从其他三位公子中任选一位。” 宋娴道:“爹!你真好!” 宋擎道:“呵呵,爹什么时候都对你这么好!” 宋娴道:“可是,这会影响到华山派和爹的威信的!” “事到如今,你的幸福比门派和爹的威信都重要!” 此次乐逸闲上华山原本是被父亲逼着来的,他本想以“无所谓”的心态来参加的,没想到朝思暮想的人竟是华山派掌门的女儿宋娴,世间竟有这么巧的事? 乐逸闲直奔华山会客大厅,路上被张诺千拦住了, 乐逸闲道:“我想找宋姑娘,请张师兄让一下。” 张诺千道:“乐公子,请回吧!师妹现在不见任何人!” “今日与宋姑娘共奏一曲,兴奋之下我又创了一首曲子,想让宋姑娘听一听,麻烦你告知姑娘一声,乐某在此等候。” “快回去吧,在所有比赛结束前,我师妹不见任何人。” “这是小小意思,不成敬意!”乐逸闲以为张诺千的刁难是要收点“小费”,于量取出一张面额不小的银票。 张诺千怒火千丈,将银票丢在一旁,道:“你以为我是什么人!竟用这种肮脏的东西来污辱我,我不稀罕!” 说完,他拔剑怒指乐逸闲,道:“反正明天也要和你打一场,今天就在这里比个高低吧!谁输了明天就自动弃权了事!” 张诺千出剑不留情,乐逸闲也不得不应战,一场提前的八强淘汰赛开始了。 第四十一章 伤人的情景 乐逸闲被迫与张诺千打了起来,乐逸闲没带剑来,有时能用腿或手封住对方的攻势,但更多时候闪躲得很狼狈,张诺千道:“你为什么不挡?” “我没带兵器。” “你手中的银笛不是兵器吗?” “它是我的宝贝,我决不会给它留半点伤痕。” “那你就输定了!滚回去吧!” 乐逸闲收起银笛,徒手与张诺千对打,虽不占优势却没有颓势。 张诺千一剑横扫向乐逸闲的腰部,道:“看你这次怎么躲?” 乐逸闲跃起,双脚蜻蜓点水般点在剑上,再一跳跳开。 张诺千大惊,乐逸闲竟如此胆大,足尖要点在高速移动的剑上,稍有差迟,一只脚便会废掉。 “好身手!”另外一个声音说道。 乐、张二人回头一看,来者是刘明远。 刘明远道:“乐公子艺高人胆大,刘某佩服!” 乐逸闲淡淡一笑。 刘明远道:“你俩干嘛在这里打起来了?” 乐逸闲道:“我想找宋姑娘。” 刘明远道:“不可以!” “为什么?” “师妹现在不想见任何人,如果你要见她,就得过我们师兄弟一关。” 乐逸闲拿出银笛,开始吹出一曲刚刚谱好的曲子。 “别在这里制造噪音,扰人清梦!” “快滚!”刘明远也拔出剑,指着乐逸闲。 “看来你们是在嫉妒我,怕师妹被我抢走。没办法,我只好打败你们了。”乐逸闲停下优美的旋律,面对两人没有半点畏惧。 “哼!少吹牛了,一个人都打不过,还想打败我们两个!”张诺千道。 刘明远和张诺千从两旁夹攻乐逸闲,乐逸闲跃向空中,手中银笛奏出一段悲怆的音乐。 刘明远和张诺千道:“怎么突然间有种非常失落的感觉?” 乐逸闲乘此时机,冲向华山派会客大厅,没有看到宋娴的身影,于是四处乱闯。 来到一个房间外,只听到一句“我爱你!” 说话的声音竟如此熟悉,没错,是宋娴! 两个一高一低的影子映在墙上,分明就是在拥抱! 另一个声音也说道:“我也爱你!” 顿时乐逸闲感觉自己就像被猴子一样被人耍了,呆立当场。 看不下去了!看不下去了! 乐逸闲“啊!”的一声怒吼,然后拼命往回跑! 路上,刘明远和张诺千回复清醒,见发足狂奔的乐逸闲,道:“站住!” 乐逸闲跃在空中,双脚发力朝二人踢去,二人他来势汹汹,低头躲过这招。 乐逸闲不理会他们,继续奔跑,张诺千问:“他怎么了?” “八成是被师妹拒绝,恼羞成怒吧!” “哈!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乐逸闲来到住所旁的食馆,抱起一大坛酒便走。 食馆的厨师问:“乐公子,您抱这么大坛酒想做什么?” 乐逸闲给了一个令厨师想笑又不敢笑的答案:“口渴!” 厨师也不阻拦,待乐逸闲走后禀报了雄傲天和乐游商。 此次来华山,雄傲天抽调了府中的几位厨师,并带了多坛美酒,并让人采购了食材,所以小食馆里应有尽有。 乐逸闲找了个偏僻的地方,打开坛子,张开大口,把酒往嘴里面倒。 猛灌了一番之后,他打定主意,道:“哼!等我拿了第一,娶过门后再把她休了!” 转念一想,“不行,娶了她早晚戴绿帽,还是比赛完便不要她了!” 又喝了许多酒,“如果四强和云天相遇,究竟要全力以赴赢得比赛,还是弃权让云天晋级好呢?” 第二天早上,华山之巅比武擂台,第四擂台中,乐逸闲还未入场。 乐游商拉长了脸,道:“这小子昨晚一夜未归,动员了许多人,还请赋府的人一起寻找,竟寻他不得,气死我了。” 乐府的人都焦急地等待着,但乐逸闲还未出现。 观众议论纷纷。 “难不成乐逸闲知道华山派剑法出众,不敢来了?” “早听得乐逸闲在望云书院的绰号叫和口头禅都叫‘无所谓’,考试无所谓,写完便交卷,尽管如此,他依然经常考得第四名。” “唯一能令他‘有所谓’的事情便是音乐了,他的音乐才能可谓一绝,各种乐器到了他手上,都能演绎出天籁之音。” “那他也算得上音乐的天才了!” 张诺千问师父:“师父,若比武时间到了,乐逸闲还没来,是否按弃权论?” 宋擎道:“反正时间还早,再等等吧!” 张诺千想:师父果然偏心,对四大公子格外照顾! 比赛时间到,铜锣一敲,一声“开始!” 雄天一和孟武乐、威宏亮和闻一山、赋云天和刘明远已经在擂台上展开较量。 观众又议论道:“照这种情形看,只要乐公子在太阳下山前回来,比赛还能继续,哈哈!” “宋擎果然是想钓金龟婿,明摆着就是四大公子的内战。” 四大富豪都认为自己的儿子才华出众,武功卓越,进入四强应该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尤其是雄天一,前几年带镖局人马消灭了诸多山贼强盗,威震江湖。 威凌岳想:今天的比赛悬念可能只有第三和第四擂台,因为宏亮的实力我是清楚的。 且看赋云天和刘明远的比赛,刘明远道:“赋公子,今天换回用剑了?” 赋云天淡淡道:“我最擅长的武功确实是剑,若你想比拳脚、兵器、骑马、射箭,在下都乐意奉陪。” “看来你很自信。” “我对我八位师父的武功无比自信!” “讨教了!”刘明远摆开了起手势。 宋擎对宋娴道:“赋云天极尊师长,若武功出众,是上佳的人选。” 宋娴笑了:“爹,我看比武不是我在选夫婿,倒像是你在选女婿,嘻嘻!” 宋擎假装生气:“你这丫头,就会取笑你爹,爹可是为你好!” 宋娴道:“知道爹对女儿好,以后我会好好侍奉爹的。” 刘明远一开始的招数全都平平无奇,赋云天也用最简单实用的招数招架。 赋独厚道:“怎么这么奇怪,云天和刘明远两人为何不拿真本事出来?” 观众看得不耐烦了,“华山派掌门的大徒弟就这么点能耐吗?” “三脚猫的功夫谁不会啊,分明就是污辱我们的眼球!” “最有悬念的对决竟打得这么差劲,分明是在戏耍我们。” 赋云天停了来,望了一眼观众。 就在这时,刘明远突然加快速度,剑出如电,赋云天循剑声自然而然地一挡,哪知刘明远的剑招如游蛇,已绕过来挡的剑,就要刺中赋云天的腰部。 刘明远想:为了赢下比赛,娶得师妹,卑鄙一点也无所谓了。 第四十二章 意料之外的事情 情急时刻,赋云天向旁边一闪,刘明远的剑擦中赋云天的腰部边缘,人已在赋云天身后。 赋独厚和云天的八位师父紧张地站了起来。 只见赋云天腰部的衣服破了,一大块皮被剑擦去,鲜血正从皮破处溢出。 赋独厚道:“太卑鄙了,刘明远竟偷袭我儿子!” 观众也喊道:“想不到华山派的大徒弟刘明远竟是这种卑鄙小人!” 也有人兴奋地说道:“终于有点看头了,接下来应该会精彩一些吧!” 赋云天道:“刘明远,你卑鄙点也没关系,一点小伤不会影响我的实力的。” 刘明远道:“是你太大意而已!” “的确,这是我的错!”赋云天停顿了一下,道“但我怎么觉得你看我的眼神里,充满了嫉妒?” 刘明远道:“哼!这个世界太不公平,为什么你生在富豪之家,还有八位武功一等一的高手做你的师父,连我师父都偏心于你们四位公子,我不服!” 他接着说道:“连我师妹也被师父内定为你们四大公子的妻子,这令我无比愤怒!” 有观众道:“哦!我就说嘛,宋擎在钓金龟婿,连他徒弟都承认了!” 说得主席台处的宋擎脸色一阵黑一阵白的,起身离开。 赋云天沉默了一阵,大声说道:“那你有没有想象过我过的生活有多无奈吗?” 刘明远道:“你的条件比别人优越,还身在福中不知福!” 赋云天道:“算了!说了你也不懂!从现在起,我会全力以赴的。” 刘明远抢先出手,出招极快,剑走的轨迹有如游蛇般弯曲,诡异难测,赋云天只要一个不小心便会挂彩。 赋云天不紧不慢,躲过一招后,第二招便用剑以柔劲缠住了刘明远的剑,令刘明远剑招没有进路。刘明远一掌打来,赋云天出掌硬拼,双方震开。 虽然赋云天并不处劣势,但赋独厚依然紧张得冷汗直流。 肖剑道:“老爷,我们都对云天有信心。您且静下心来观看即可!” 第一擂台处,雄天一道:“趁现在还没开始,你还是认输吧!你打不过我的!” 孟武乐道:“哼!我知道你厉害,可你也别太狂妄,我早就准备好对付你的招式,你可要小心了!” “那就领教阁下的高招了!”雄天一拔出了剑。 孟武乐转身朝右上角的台柱跑去,跃起,单脚蹬在台柱上,身体一翻,身体抱成一团,与刀一起旋转着,凌空向雄天一杀来,雄天一道:“我还以为是什么绝招,你用这招绝对死得很难看。” 雄天一向后一退,轻松避过。 孟武乐单脚踏在擂台对角的台柱上,另一脚勾住绳索,再次使用那一招,但速度更快。 雄天一眼疾手快,向旁边一跳,弓下腰,看准时机,在刀过的瞬间刺中孟武乐,但剑尖却在孟武乐身上擦出了火花,并扯下一大块布料。震得雄天一握剑的手虎口撕裂。孟武乐轻点擂台边的绳索,身体与地面平行,几乎贴着地向雄天一刺来,只见被扯去衣料的地方,露出了铠甲。 危急时刻,雄天一剑交左手,向右边凌空一翻,避过要命的一刺。 雄傲天道:“好卑鄙!” 雄府的人道:“居然穿着护甲来比武,太不公平了。” “全然不给公子喘息的机会,可恶!” 还没比赛的张诺千大声说道:“比赛中只规定不许使用暗器,所以穿护甲不算违规。” 雄傲天转而不在意了,道:“呵!太一面倒的比赛实在无味,让让对手也无妨!” 孟武乐继续用同一招追着雄天一,雄天一一边闪躲一边思索着办法。场面变成一追一逃的局面。 与四大富豪有仇怨的人喊道:“雄天一就像只丧家之犬,四处逃散。哈哈!” “再不逃就没命了,还是投降吧!” 宋擎暗想:同样的招式用太多次,难免被人识破,孟武乐黔驴技穷矣! 果然如宋擎所料,没过多久,雄天一跃到空中,双手握住剑,人在孟武乐上空,用力下刺,剑与护甲摩擦出短暂火花,孟武乐被这一刺,轨迹改变,重重撞在地面,带着冲劲继续向前冲,撞在台柱才停了下来。刀已滑出擂台。 雄府的人齐声喝彩。雄天一回剑鞘中,一步步走向孟武乐。 良久,孟武乐忍痛挣扎着起来,刚一抬头,雄天一连环腿猛踢孟武乐的胸部,整个人贴着台柱遭遇连环重击,口吐鲜血。雄天一后退两步,跃起,单脚重踢,台柱断,孟武乐如断线风筝般飞出擂台,被观众接住,他又吐了一大口血,昏了过去。嵩山派的人赶紧过去查看伤势。 观众一片义愤填膺,道:“太过份了!简直冷血无情、禽兽不如!” 雄天一眼中闪烁着亢奋、狰狞的神色。 “雄天一,你也太狠了吧!”嵩山派掌门孟俊见儿子被人打成重伤,非常气愤。 雄天一道:“技不如人,就该早早认输,我又不是没给过他机会。” “你赢了也就算了,但不该故意将人打成重伤!” “比武原本就死伤难免,这一点你应该明白!” “强词夺理!”孟俊拔出剑,跃上擂台。 雄天一笑道:“孟掌门,你都一把年纪了,还和后辈们抢一年轻女子,传出去不是被人笑话吗?” 换了平时,观众听了这话一定会笑,但愤怒早已填满心头,他们齐声喊道:“孟掌门,教训雄天一!教训雄天一!” 孟俊出剑攻向雄天一,雄天一也不示弱,两人打了起来。 突然,一个身影闯入两人战圈内,隔开两人,只见一剑挡住孟俊,另一手用剑鞘和雄天一过招,而且泰然自若。 雄天一停下来一看,此人正是宋擎。 孟俊道:“宋掌门,你这是做什么?” 宋擎道:“来者皆是客,在我的地盘打架,那可不行。雄公子虽然出手辣狠,确有过错,但好在没出人命。这样吧,我让雄公子,过来道个歉吧!” 台下的毒后想:事情竟然演变成这样,有些出乎我的意料! 雄天下没有理会。 宋擎以一把剑鞘直取雄天一,剑鞘在他手中舞得虎虎生风,无论速度和威力都令人心惊。 雄天一自负武功过人,但在宋擎面前却没有半点威风,二十多招后,雄天一被剑鞘击中小腹, 后退了几步,撞在擂台的绳索上。 雄傲天跃上擂台,道:“宋掌门,你何必欺负一个小辈?” 宋擎道:“我只要他道个歉,好给江湖朋友们一个交代。” 雄傲天道:“否则会如何?” 宋擎道:“我会打到他道歉为止!” 雄傲天暗想:这个宋擎是个厉害角色,要不要和他翻脸呢? 台下的毒后想:这个局面要如何收拾,早就预谋好的计划能否实现? 第四十三章 四强 雄傲天道:“久闻宋掌门武功盖世,今日小露一手便令人敬畏,着实了得。雄某想向宋掌门讨教几招。” 宋擎道:“不敢当,切磋倒是乐意!” 雄傲天望向管家雄奇,雄奇连刀带鞘掷了过来。 “请吧!”雄傲天跃上空中,接住刀,抽去刀鞘,凌空一刀劈来,力道十足。宋擎避开后马上还手,两位高手便打了起来。 毒后想:如果四大富豪和宋擎伤了和气,后面的计划便落空了,如果达不到我想要的效果,还不如当初直接毒死雄天一。 想到这里,她观注着两人的打斗,暗暗捏了一把汗。 五十多招后,双方不分胜负。一人跃上擂台,道:“父亲,宋掌门,两位请停手!” 宋擎、雄傲天分开,一看,来者是林剑啸。 林剑啸道:“宋掌门,孟掌门,我代我哥表个歉意,刚才确实对不住。” 他掏出一个瓶子,道:“这是雪参大补丸,请给孟公子服用,每日一颗,十日便可痊愈。” 孟俊接过瓶子,道:“还是林总镖头有涵养,不像某些人。林总镖头,谢了! 他转向宋擎道:“宋掌门,孟某告辞!” “恕不远送!” 宋擎问雄傲天:“既然林总镖头已经代雄天一谢过歉,我看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傲天兄,你看如何?” 雄傲天道:“就依宋掌门之意好了!” 双方息战,一场风波过去了。雄天一拂袖而去,没有半丝歉意。 威凌岳关注着儿子的表现,只见威宏亮和闻一山势均力敌,不分上下。 威凌岳想:宏亮会的东西很多,只可惜没有一样精通,尽管我严厉要求他,他也只在武功方面让我满意。 只见威宏亮人在空中,脚在上,头朝下,舞动剑影,令人眼花缭乱。闻一山接了两剑,退了两步。威宏亮单剑撑地,向后一翻,翩翩落下,只见闻一山右肩上中了一剑,鲜血染红了一片地方,握剑的手在颤抖。 闻一山道:“威公子,好招式,闻某甘拜下风。” 威宏亮道:“打了半天才分出胜负,闻兄也很了得。” 闻一山道:“明天你会对阵雄天一,你要小心了。” 威宏亮闻言,脸色凝重,缓缓道:“我会的!” “多保重!” “保重!” 威宏亮回到威凌岳身体边,威凌岳道:“招式虽然花巧,但终归还是赢了。怎么,你好像不开心?” 威宏亮道:“明天,就要和雄天一一较高下了。” 赋云天和刘明远还在较量,宋擎回到了座位,看着两人的打斗,道:“这些招式多半是他自己偷学回来的。” 刘明远剑招多变,时而诡异,时而花俏,时刚时柔,令人防不胜防。 赋云天道:“看来你早就准备了一套对付别人的方法。” 刘明远道:“兵不厌诈,能赢就好。” 两人一边打斗,一边对话。 “既然如此,你小心了!”赋云天剑招也变得阴晴不定,变化莫测。 刘明远怒道:“你竟学我?”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主席台上,宋擎道:“战场上运筹帷幄,赋云天实有大将之风!” 宋娴道:“看来爹已经认定赋云天是我未来的夫婿,女儿想选都没得选了。” 宋擎道:“呵呵,如果你有更好的选择,爹听你的。” 终于,赋云天以一招似灵蛇游走,变招转身撞入刘明远怀中,手肘连撞他胸口三下,打得他胸口气滞,赋云天顺势弃剑,向前一跨,将他扔出擂台外。 张诺千看得目瞪口呆。 赋府的人齐声喝彩,赋独厚连连擦汗,道:“唉!紧张到胃抽筋!” 肖剑道:“有徒弟如此,不旺此生矣!” 赋独厚回过头来,取出八张银票,道:“八位师父,劳苦功高,请笑纳!” 华砍道:“云天不仅尽得我们的真传,但他的机智还是赋老爷教的!” 赋独厚道:“我生意太忙,没教过他什么!他比我聪明,哈哈!” “云天是我们的骄傲啊!” 宋擎看着狼狈的刘明远一声不吭地来到宋娴身边,欲言又止。 好一会,宋擎道:“明远,为师有愧啊!” “师父,是我技不如人,与师父何干?”刘明远悄悄走向后山,宋擎再度欲言又止。 三个擂台的比武比较结束,乐逸闲还没来。 看完三场比武,观众兴奋了一阵后,慢慢静了下来。 不久,观众开始骚动,道:“宋掌门,乐公子这么晚还不来,就当他弃权算了。” “就是!金龟婿三选一,哪一位都富得下辈子不发愁,再等有什么意义?” “算了,我不看了,你们慢慢等吧!” 有些人先行离去了。 张诺千问:“师父,要等到什么时候?” 宋擎道:“中午烈日当头的时候!” 张诺千道:“师父果然偏心!” 宋擎道:“你忘了,当初我也没打算让你参赛的!” 张诺千道:“为什么?为什么?” 宋擎道:“其实,为师有愧!如果我不是因为……” 宋擎又一次欲言又止。 张诺千道:“师父想说什么?” 就在这时,人群吵杂声起,有人道:“乐公子终于回来了!” 宋擎望去,只见第四擂台上的乐逸闲手里拿着一瓶酒,醉醺醺的双眼,踉跄的脚步,自言自语道:“啊?怎么没人跟我过招啊,我以为我来晚了,却原来是我来早了!” 观众笑声四起。 乐游商气得脸色通红,道:“这小子,这个时候才来!老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气死我了!” “老爷,请您消消气!公子爷已经回来,说明他还是有心比赛的。”一位随从说道。 “他就是这副样子,每次都拿个第四名回来,老不长进,说他罚他都没用,这才把我气坏了!” 乐游商每每为儿子的态度发火,怒其不争。 张诺千跃入场中,道:“乐逸闲,你也太散漫了吧!你把比武当什么了?你还打不打?” 乐逸闲喝了一口酒,道:“无所谓啦!” “你……”张诺千道:“你这种状态,怎么跟我打?” “什么状态都无所谓,打完我还要去练笛呢!” 张诺千一剑刺去,乐逸闲一个踉跄的脚步,躲开了。张诺千又一剑砍去,乐逸闲又一个踉跄脚步躲开,然后慢悠悠拔出了剑。乐逸闲看似醉醺醺的模样,晃悠悠地拿着剑,非常危险,但每次都能从张诺千的进攻中安然无恙。 “醉剑!”宋擎和肖剑同时惊呼! 肖剑道:“江湖上会醉剑的人不多,乐逸闲怎么学会的?” 华砍道:“云天,如果明天你和逸闲比武,一定要好好研究一下破解醉剑的方法。” 赋云天道:“不必!” “你了解醉剑?” “不是,只是这样做对逸闲不公平!” 乐逸闲躲过一剑,倚在张诺千的背上喝了口酒。张诺千左肘肘击,乐逸闲机警退开,道:“张公子,怎么一副恼羞成怒的样子啊?” 张诺千一肚子火发不出去,但又对乐逸闲的醉剑无可奈何。 张诺千右手一剑刺去,乐逸闲把酒瓶往天上一扔,身体靠在他的右臂上,左手一拳打在他的鼻子上,再一掌将他推倒。然后接过酒,继续喝。 张诺千站了起来,还想再打,乐逸闲迈着踉跄的脚步,耍着醉剑,忽高忽低,张诺千时而用剑格挡,时而躲闪几下,乐逸闲的剑尖停在了张诺千的脖子前。 胜负已分。 “第四擂台,乐逸闲胜!今日比武到此为止!” 宋娴扯下了薄纱,她的清丽秀美一下吸引了众人的眼球。赋云天凝视着她那会说话般的眼睛,“是她!” 但乐逸闲却背对着宋娴,始终没有回头,就在这时,他也发现了赋云天呆呆看着前方,知道了什么。 观众渐渐散了,赋云天找到乐逸闲,问:“逸闲,你这是怎么了?平时不见你喝酒醉成这个样子。” “你来得正好,我有话要告诉你,咱们找个地方好好聊聊!” 乐逸闲也不和赋府、乐府的人打招呼,拉着赋云天直接走了。 两人来到山间一个偏僻处,坐了下来。 乐逸闲道:“明天便是你我兄弟决斗了,不必顾虑兄弟情谊,属于自己的,一定要争取。” 赋云天道:“你与宋娴应该早就认识了,如此知音,天下难寻,所以明天,你要尽全力赢我!” “但我刚才也发现了你看宋娴的眼神,你,难道不想争取吗?”乐逸闲喝了口酒。 赋云天不语。 乐逸闲道:“反正我无所谓!” 赋云天问:“以往你说这句话我相信,但这回这句话我打死也不信!” 乐逸闲激动地说道:“她就一婊子,我要她干嘛!”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于是,乐逸闲便把那晚看到的一幕详细叙述一番。 赋云天听完,真不敢相信有这样的事。 两人坐在石头上,看着天边的云,各怀心事。 “云天、逸闲,你们在这里啊?让我们好找!” 两人回头一看,肖剑等八位师父以及两名赋府、乐府的随从找到了他们。 “八位师父,请问有什么事吗?”赋云天问。 “宋掌门请两位到华山会客大厅,说有要事相商。” 第四十四章 毫不留情 比武的第三天,现场人山人海,观众比前两日翻了几番。擂台已拆去头尾两座,留出了更多空间。 “终于等到压轴戏了。” “四大公子出类拔萃,以他们前两天的表现,都是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今天一定有更精彩的对决上演,真的好期待!” 宋擎朗声道:“诸位,请静一静!” 过了一会,观众的声音小了。宋擎道:“本次四强对阵要重要抽签!” 观众一片嗟呀:“为什么要重要抽签?” 宋擎道:“宋某先征求四位公子的意见,雄公子!” 雄天一道:“没问题。” “威公子!” “同意!” “赋公子!” “很好!” “乐公子!” “最好不过!” 宋擎道:“既然四位公子都同意,那便没有异议了。下面我将抽出对阵的双方。” 宋擎抽出签,道:“乐逸闲乐公子!……雄天一雄公子!” “剩下的双方便是威宏亮和赋云天两位公子的比赛了。” 观众议论道:“好端端地,为何要重要抽签?” “我想,宋擎是想增加比赛的悬念吧!” “依我看,宋擎是不想雄天一轻松获胜,你们知道吗,我昨天看到宋擎一直观注着赋云天的表现,估计啊,宋擎是看上那小子了!” “是吗?” …… 回说昨天宋擎邀请四大富豪及四大公子到华山会客大厅。 八人入座后,宋擎道:“诸位,宋某突然有个主意,打算重新抽签,抽出四位新的对阵表。” 此语一出,四对父子同时惊讶,雄傲天问:“为何要重新抽签?” 宋擎道:“其实重新抽签也没有关系,胜负的关键还是看实力嘛!” 雄傲天哈哈大笑:“说得是!说得是!我无所谓!” 赋云天和乐逸闲异口同声道:“重新抽签,那再好不过了!” 两人都期望着,不用和要好的兄弟一决高下,咱晚两人都纠结着明天该怎么办,看来事情有转机。 雄天一道:“和谁打都是一样,我无所谓!” 威宏亮道:“我同意!” 威宏亮暗自庆幸,如果这一轮不必遇到最强的雄天一,那打败赋云天或者乐逸闲应该没什么问题。 宋擎道:“既然四位公子都同意重新抽签,那威兄、赋兄、乐兄应该也没意见吧!” “一切由宋掌门作主!”威凌岳道。 “就这么定了!” 赋独厚百思不得其解,为何要重新抽签? 前事完。 中间的两座擂台,雄天一和乐逸闲站在二号擂台上。乐逸闲走过雄天一身边,小声笑道:“我和云天都商量着要好好教训你,没想到重新抽签后,我占了先机!” 雄天一冷笑道:“教训我!这是我听到你们俩所说的最大笑话!” “你等着,有你好瞧的!” 双方拉开距离,拔剑而出,摆好起手势后便大喝一声,打了起来。 “剑问九天!” “离歌三重!” “直捣黄龙!” “天上人间!” …… 两人一开打便是全力以赴,招招威力无穷,动魄惊心,引得众人的视线全部聚集于此。 乐游商道:“看形势,逸闲不逊天一,好!” 赋独厚沉吟道:“逸闲的剑法和剑招似乎融汇了音乐……不,应该说,他以音乐灵感创立了这套剑法!了不起!了不起!” 宋擎观看两人的打斗,道:“一直以为雄天一武功最高,没想到乐逸闲竟与他不相伯仲!” 第三擂台,威宏亮和赋云天互视对方。 赋云天压低了声音,道:“咱们四兄弟小时候玩得很开心,自从读书时代起,你和雄天一就变了!” “那你呢,你没变吗?” “我和逸闲都没变,所以我和他还是兄弟!” “话到了这个份上,我也没必要再留情面了!” 赋云天感慨:父母强加意愿于子女,又有多少人能不受影响呢?假如乐逸闲生于雄府,还有条件追寻音乐的梦想吗?多少人的天赋和梦想被父母扼杀干净,梦想便只能在梦里想一想了。父母早已为儿女安排好了至少十几二十几年的人生路线,还有多少是自己的? “你在想什么?”威宏亮打断了赋云天。 “想完了,开始吧!” 威宏亮剑一抖,“伤了你真的很难向你爹交代!” “谁伤了谁还不好说呢!” 剑影重重,两人展开修为上的比拼。 威凌岳看着两人的招工,道:“说什么不留情面,其实还是留了几分!” 论精彩和凶险程度,第二擂台的打斗远高于第三擂台,所以全场绝大部分人的注意力都在雄天一与乐逸闲的比武上。 两场比武打了一个多时辰都没分出胜负,时间已快到中午了。 人群中,有人推了推寒刀,那人道:“有人找你们!” 寒刀一看,是乞命乞丐。 寒刀和毒后都是化了妆来的,寒刀心想:这家伙是怎么认出的? 两人随着乞命乞丐穿过拥挤的人潮,来到半山一个偏僻的地方。 有数人或坐在石头上,或坐在树上,或站着。 “毒后,事情进展如何?有没有需要补充的?”听这声音就知道这人是曹公公。 寒刀一数,加上自己和毒后,十大杀手只有八人,其中的刀统和催魂使没来! 这两人又有什么任务呢?寒刀不禁猜想。 “根据这几天的观察,四大公子中赋云天是武功和智慧最好的,一定要小心,另外乐逸闲的武功与雄天一不相伯仲,一切进展顺利,只等明天展开行动。” “那威宏亮实力如何?” “不清楚实力,但也不可小视!” “好!”曹公公满意地点点头。 第三擂台,时已中午,烈日当头,赋云天与威宏亮的打斗进入白热化,两人都使出了真功夫, 剑与剑交碰,擦出火花,又斗了数招,两人翻腾于空中,威宏亮突然弃剑,一掌打向赋云天,赋云天也弃剑,一掌打向威宏亮,两人要拼命了! 赋独厚看得紧张得大喊:“不要啊!” 就在这时,威宏亮突然收手,赋云天连忙撤去部分力量,但还是结实地打在他的腹部。 威宏亮如断线风筝般落入人群之中,被人接住。 赋云天跃出擂台,从别人手中扶过威宏亮,只见他吐出一口鲜血。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让我?”赋云天竭斯底里地问道。 “毕竟,你来比赛还有目的,而我,只是被父亲逼着来而已。你说我已变了,其实,我也是被父母逼的,如果我还能和你再做兄弟,这些追逐名利的事情我宁可不做。” “好兄弟,你好好养伤吧!”赋云天紧紧握着他的手。 赋府的人连忙赶来,察看伤势。 “宏亮伤势如何?”威凌岳问。 “老爷,公子伤势不算太重,服些药几日便可痊愈。” “那就好!”威凌岳看了一眼赋云天,没好气地说。 赋府的人抬着威宏亮下去了。 现在只剩下雄天一与乐逸闲两人在比武了,已到了吃午饭的时间,许多人看得入神,把别的事情都忘了。 雄天一想:如果再不分出胜负,明天的决赛在体力上便输了一筹,要速战速决。 两人分开后,雄天一道:“我要出绝招了!” “有什么绝招便亮出来吧,我,随时奉陪!” 乐游商看着雄天一摆开起手势,大惊:“有杀气!雄天一起了杀心!” 不出乐游商所料,雄天一出招更快、更狠,招招诡异莫测,直取乐逸闲的要害, “这是哪门子邪门武功,招招要人命!”乐游商大为恼火。 乐逸闲胸口、腰部都挂了彩,若不是闪避和格挡及时,此刻不死也要重伤了。 华砍问:“这是什么武功?” 肖剑死死着雄天一的武功,道:“这类邪门武功,我真看不出是什么名堂。” 雄天一一剑如电般横削,乐逸闲向上一纵,雄天一又突然变招,剑在空中划出半月,由下直取乐逸闲裆部,乐逸闲惊得三魂七魄丢了三魂六魄。 难道下半辈子要做太监?这比死还难受! “铛”地一声,一把剑从上压住了雄天一狠毒的一剑。 雄天一一看,来者正是乐游商。 乐游商道:“混帐!你想要我儿性命吗?” 雄天一没出声。 雄傲天跃上擂台,当面便是狠狠一记耳光,打得雄天一耳根流血。 “畜生,竟连兄弟的性命都不顾!还不快向叔父和逸闲认错!“ 雄天一道:“叔父,逸闲,都怪我一时冲动,我知道错了!” 乐游商看看乐逸闲,乐府的人正给他喂水喝,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另一人为他敷上金疮药,包扎伤势。赋云天赶过来,问:“逸闲,你有没有事?” 乐逸闲脸色煞白,道:“我……我……我是不是成了……太监了?” “没有!乐叔父挡下了要命的一剑。” 雄傲天道:“吃过饭后好好回房思过,竟连兄弟情谊都不顾,你还算是人吗?” 雄天一连忙一溜烟地跑了。 “雄天一胜!今日比武到此为止,明日决赛!” 毒后和寒刀回来时只看到了比武结束后的一些对话情景。 毒后拿出几个饼,道:“时间无多,咱们一边吃,一边等着重头戏上演!” “还有重头戏?” “嘿嘿!”毒后嘴角露出得意的笑容。 第四十五章 一双筷子引发的血案 小食堂,几十桌都坐满了人,只剩下靠墙的两桌空着。雄天一找了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 雄天一擦去眼角的泪水,心中埋怨道:又要我争第一,输了又要扒我皮,又是谁教我为了胜利要不择手段。这么多年了,我要怎么做你才满意? 就在这时,赋云天带着还未回复的怒气和林剑啸也进入小食馆。他发现只有靠墙处空桌,走近时,发现了雄天一,带着鄙视和愤怒的眼神狠狠瞪了雄天一一眼。 赋云天挑了背对雄天一的位置坐下,道:“不用看到某个人渣,不至于影响食欲,真痛快!” 赋云天和林剑啸开始点菜。 “少爷,您要的饭菜。”雄府的仆人端来了饭菜。 雄天一习惯性地拿起筷子在桌上点了一下,此时筷子中间一截木料像城堡放下吊桥般落下,两支小针射向前面桌子背对自己的赋云天。 赋云天听得背后有极细微的声音,刚刚转身,要反应已经太晚了。 千钧一发之际,林剑啸挡在赋云天前面,两支针正中林剑啸腹部。 “啊!” 林剑啸就要倒下去,赋云天丢下手中筷子,扶住林剑啸。再看林剑啸单手抚着的伤口上的两支针,双眼发红,望向雄天一,道:“雄天一,你好卑鄙!” 在场所有人循声望来。 雄天一惊愕万分,这是他始料不及的事情。他忙上前问:“二弟,你没事吧?” “别装好心,滚一边去!” 赋云天拔出小针,针头发紫。 “针头有毒!” 四府的人都围了过来。 “刚才发生什么事了?”管家雄奇问。 众人看看林剑啸腹部的伤势,又看看赋云天手中握着的毒针,和他眼中那火山爆发的眼神,正死死盯着雄天一。明眼人已经明白事情的大概。 赋云天的八位师父也立马围到赋云天身旁,以防雄天一对赋云天不利。 这里都是四大富豪的人,八位师父也预料不到会有意外发生。 赵射上前查看伤势,连忙点了林剑啸的几处穴位,道:“云天,请放心,我已封住剑啸的经脉,阻止毒液扩散,暂无生命危险。” 赋云天道:“麻烦赵师父为剑啸疗毒。” 赵射道:“可是……” 赵射看了一眼雄天一和雄府的五大高手。 赋云天道:“赵师父请放心,论人手论高手,赋府都不逊雄府。救人要紧!” “好,我马上为剑啸解毒。” 两名赋府的卫队员扶着林剑啸,与赵射一起出去了。 赋云天起身,怒指雄天一,道:“雄天一,想不到你为了拿到第一,不顾兄弟之情,对逸闲狠出杀招,又不择手段,暗箭伤人,若不是我兄弟舍命相救,我今天已遭你毒手!” 雄天一道:“我……我没有。” “想不到你除了卑鄙之外,居然还如此厚颜无耻!” “你听我说,暗器不是我射的!” “这个方向除了你,还会有谁?” “真的不是我射的,我对天发誓!” “诸位,你们谁信?”赋云天问问众人,没有人出声。 “是……是一双筷子!”雄天一额头渗出冷汗,从脸颊上滑落。 “好,我看你怎么圆谎!” “我刚才点了一下筷子,哪知道筷中藏了暗器,你不信,我可以给你看看那双筷子。” 雄天一拿起筷子,道:“我把筷子点在桌上,筷子要从中间射出暗器,必然会有一段木料像城堡放下吊桥般落下。” “哼!”赋云天冷哼一声。 雄天一在众目睽瞪之下,开始演示。只见他握住筷子上端,笔直在桌上一点,筷子却无任何反应。 他又重复了一次,筷子依旧没有半点反应。他拿起筷子仔细检查,众人也盯着筷子看。这双筷子筷芯是四方形的,筷子上端有些云彩的图案外,并没有任何特别之外。 在场了解雄天一性格的人都暗想:都知道雄天一性格高傲,争强好胜,冷血无情,没想到今天竟暗箭伤人,实在太卑鄙了! 雄天一冷汗直飚,沉默了好一会,竟没有了紧张的神情。 “你还有什么话说!”赋云天大声喝道,拔出宝剑。 “我知道我怎么解释也没用了,你想要我的命就来吧!”情知无法解释的雄天一,拔出宝剑。 赋云天道:“这里地窄人多,咱们到外面,一……决……生……死!”最后四字一字一字斩钉截铁地吐了出来。 “好!走吧!”雄天一毫不犹豫,转身便走。雄府的人也跟了出去。 七位师父拦在赋云面前“云天,师父求求你,别去决斗好不好?” 赋云天道:“众位师父不要阻拦,更不要插手,不然今日徒儿就死在你们面前。” 没想到一向懦弱听话的赋云天今天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连发话都这么狠。七人也不知怎么办,只能任赋云天出去。 想了一阵,刘拳道:“事到如今,能阻止决斗的只有赋老爷和雄老爷了。” “出事之后,早有人去禀报老爷了,他应该很快就来了。” 小竹林,小食馆内的人顾不上吃饭,全部转移到这里,围了一个巨大的圈子。 潇潇秋风吹起片片竹叶,空气中弥漫着两股强大的杀气。 孟劈道:“这是我第一次见到云天起了杀心。” “雄天一连伤了云天的两位好兄弟,云天有这么大杀气也是情理之中的事了。” “其实云天早就对雄天一的为人很不满,可谓积怨已久。上次在雄府打架,就已经显露出来了!” 雄天一道:“这是我和赋云天之间的恩怨,谁也不许插手,否则,别怪我剑下不留情!” 雄天一又对赋云天说道:“咱们上次打架还没分出胜负,今天就在这里做个了结吧!” “新仇旧恨,一并算过!” “杀!” 两人大喝一声,雄天一冲向前去,第一招便直刺向赋云天的心窝,赋云天闪到一旁,一剑砍向雄天一的脖子。两人招招要命,不杀对方誓不罢休。 躲在竹子上的毒后和寒刀看着两人上演生死决斗,寒刀问:“这的确是一出好戏,可惜没看到这出戏的起因。” 毒后道:“以后我再讲给你听!对了,上次打赌的事,你说话算话吧!” “当然!”寒刀道。 只见雄天一一剑扫向赋云天的大腿,赋云天凌空向前一翻,一剑后扫,雄天一躲避慢了半拍,被削去一段头发。 赋云天道:“把你的狠命杀招使出来吧,我要把你的绝招破得一干二净!” 毒后道:“当初我认为参赛的十六人中,武功最好的是赋云天,而你认为最强的高手是雄天一,你输了!等这次任务完成后,你就准备娶我吧!” 寒刀道:“愿赌服输!” “别说得那么不情愿嘛!说句好听点的!” 寒刀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一句好话,毒后道:“算了,对于爱情你是个木头人,我也就不期待你的甜言蜜语了!” 雄天一摆出了起手势,杀气更盛。 寒刀正和毒后说话,没看到这一幕。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0 ② . c o m “住手!”一个浑厚的声音大声传来,一人如箭飞来,将雄天一和赋云天隔开,听声音便知来者是父亲,赋云天连忙收起架势。 雄天一杀心更盛,收不住攻势,一剑劈向赋独厚,赋独厚架开他的剑。 “连我你都敢打?” 雄天一强忍心头的压抑,收回宝剑。 赋独厚问:“怎么回事?” 没有人回答。 赋独厚问:“小义,怎么回事?” 小义是赋云天的随从,出来后支支吾吾地说道:“老爷,这件事……我……” 赋独厚道:“怕什么,有什么事我担着,照实说!” 小义道:“刚才吃饭的时候,公子爷背对着雄少爷坐着,之后……” “别吞吞吐吐地,说!” “雄少爷朝少爷射出两支毒针……” “什么!你竟想毒杀我儿子!”性格一向温和的赋独厚突然怒火千丈,拔出剑便攻向雄天一。 第四十六章 恶梦重临,煎熬的难眠之夜 赋独厚怒不可遏,出招直取雄天一。雄天一想:反正已经翻脸了,不必顾虑他和爹的关系,他的武功应该在我之上,如果忍让一定吃亏,拼了! 打定主意,雄天一为保命也不保留,两人打了起来。 赋云天道:“爹!这是孩儿与他之间的决斗,请别插手!” 赋独厚道:“你是赋家唯一的血脉,你给我一边呆着去!” 七位师父来到赋云天身边,刘拳道:“云天,不要影响老爷的发挥,听你爹的话!” “是啊,从早上到现在,你连打了两场恶战,你就好好休息一下吧!” 赋云天只好干巴巴地看着赋独厚与雄天一交手,心不甘,情不愿。他发现雄天一并没有使出与乐逸闲大战时所使出的邪门武功,稍微放心。 毒后和寒刀看着他们打架,寒刀道:“赋独厚果然了得,武功胜上雄天一不止一筹,高手!” “雄、威、赋、乐四人当年威震江湖,果然了得!”毒后道。 “如果以我们十大杀手要正面对阵四大富豪的全部高手,有多少胜算?” “呵呵,正面冲突可是要拼命的,四大富豪高手众多,硬拼不划算。其实武功再高又有什么用,耍耍心计,运动脑子,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资源,就算对方武功再高,我也能玩死他!” 打了一阵,赋独厚已稳占上风,而雄天一则被逼得步步后退。 雄天一想:赋独厚的武功估计和父亲差不多,麻烦了,难道又要用那套武功? “住手!”雄傲天如狮子大吼的声音由远处传来。 两人停了下来,雄傲天一步步走来。 他问:“怎么回事?” “大哥”赋独厚收回剑,和雄傲天打了招呼。 威凌岳、乐游商也跟来了。 雄傲天道:“我刚才听说是云天和天一两人决斗,怎么现在换成三弟你和我儿打了?” 赋独厚遂将经过叙述一番。 乐游商激动地问道:“天一,你是不是也要逸闲的命?” 雄天一没有回答,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雄傲天想:这个局面真不好收场。 雄傲天喝道:“你给我跪下!” 雄天一感到非常难受,没有任何举动。 跪?跟他们势成水火,两场拼命,结果要跟他们磕头认错! 不跪?免不了当场被老爹教训一顿,回家还要再被爹再教训一次,无论跪或不跪,都是不情愿的事情。 雄傲天再喝道:“你跪是不跪?” 雄天一依旧一动不动,情绪纠结着。 雄傲天箭步冲到雄天一身后,发劲按着他的脖子,没想到雄天一竟运内功相抗,雄傲天这回真的来气了,内力一转,将雄天一渐渐压了下去,他脚下的泥土也陷下了几分。 终于,雄天一被按在地上,雄傲天道:“给两位叔父和云天道歉!” 逼于无奈,雄天一跪在地上,哭着说道“叔父,我错了!云天,我错了!” 他的泪水,他自己知道,赋云天也知道。 赋云天想:雄天一从小被他父亲逼迫成这样,也真可怜! 威凌岳出来打圆场:“既然天一已经认错,这件事就这样算了,只要以后兄弟和睦相处就好。” 这时,赵射赶了过来,对赋独厚父子道:“老爷、云天,我验出结果了,这种毒叫‘三日无力散’,也就是说这种毒只会令人三天没有力气,这种毒在江湖上极少有人用。所以剑啸的毒三日后便会自动化解。” 三日无力,那雄天一便能不战而胜了,好卑鄙! 大伙都是这么想的。 威凌岳道:“事情已经过去了,大家都去吃饭吧!” 吃过饭后,雄傲天把儿子叫到自己的房间。 雄傲天道:“你怎么糊涂到在别人背后放暗器,这不是明摆的给自己找麻烦吗?” 雄天一没出声,解释已是没用。 “看来在武功方面,乐逸闲与你平起平坐,如果你没用狠招还赢不了。 今天和云天决斗过了,你觉得明天有没有把握赢?” 雄天一依旧没出声。 雄傲天大声问道:“有没有信心?” “有!”雄天一小声地回答。 “一点自信都没有!”雄傲天道:“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明天得把第一拿回来。做不到的话,你知道后果的!就这样了!” 夜,雄天一坐在床上,思考着:现在我已陷入了两难的困境,明天和赋云天的决赛,如果用那套武功,必招来麻烦,甚至会有杀身之祸,不用的话,恐怕很难战胜赋云天。 我该怎么办呢? 想了许久,想不出办法,不知不觉便睡着了。 进入梦乡后,他开始喊道:“父亲,求求你,别打我!别打我了!我下次一定考第一名!” “不要啊!别打了!……” “可是那么多东西我怎么学得过来呢?” “我不想读书,我不想拿第一!” …… 屋顶,有个黑衣人旁边放着一片瓦,看到了雄天一做恶梦的过程。黑衣人“嘿嘿”地笑了两声。 雄天一起床开门,对仆人道:“给我准备参汤!” “少爷,你又做恶梦了?” “快去,少废话!” “是!” 雄天一喝下参汤,又练习了一下武功,感觉累了,才再擦干汗水,再去睡觉。 可是没睡下多久,他又做了同样的恶梦,把他吓得满身是汗。 这一晚他睡下三次,发恶梦三次,惊醒三次,这一晚,煎熬的难眠之夜,雄天一折腾得非常痛苦。 第二天,华山之巅,人山人海,这是一场万众瞩目的决赛。擂台上,赋云天看着带着眼圈发黑的雄天一,精神状态很差。 赋云天问:“你这副模样,昨晚一定是做恶梦了吧?” 雄天一道:“这些不用你管!” 赋云天道:“你这种状态,已经没有胜算了。不如早点投降吧!” 雄天一道:“哼!就算我一夜没睡,我也一样赢你!” “你知道你在望云书院为什么一直能拿第一吗?” “凭我的实力!” “其实是我让你的,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考试时第一个交卷,我是故意这样做的。” “你撒谎!” “因为我看到你被你父亲毒打的那幕教育惨剧,为了你不受毒打,我才把第一让给你的!是我让你的!” 赋云天一席话震惊了雄天一。 良久,他道:“什么?让我的?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我只是在述说一件事实,信不信由你!” 雄天一拔出宝剑,架起起手势,杀气腾腾。 “终于要出狠毒的绝招了吗?看我怎么打败你!”赋云天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寒刀道:“这起手势怎么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雄天一动了,剑势疾快,角度刁钻,专攻赋云天要害。赋云天一点也不害怕,守了下来。 “我想起来了,雄天一使的是‘疯魔剑法’!”寒刀突然想起,不禁大声说了出来,众人的眼光突然全部聚集在他的身上。 “没错,他使的是‘疯魔四剑’的武功,雄天一,你跟‘疯魔四剑’是什么关系?” 寒刀竟忘了自己的身份,跃上擂台,手中宝刀直指雄天一。 第四十七章 雄傲天的阴谋 寒刀跃上擂台,道:“雄天一,你和疯魔四剑是什么关系?” 雄天一和赋云天停了打斗,看着寒刀。 全场的目光全部聚焦在寒刀身上,绝大多数人不知道此人是何来历。 毒后傻了眼,这寒刀一时兴起竟冲出去指认雄天一的疯魔剑法。 雄天一问:“你是何人?” 寒刀道:“我是何人并不重要,我问你,你为何会使疯魔剑法?” 观众开始议论:“什么?雄天一使的武功竟然是疯魔剑法?” 乐游商道:“怪不得逸闲会败在雄天一手上,原来是他使了江湖禁忌的武功——疯魔剑法!” 雄傲天闻言,脸色极不好看,他按捺不住了,纵身跃入擂台,道:“你是什么人,竟敢诬蔑我儿!” 有观众问:“疯魔剑法是什么?” 旁边一老者答道:“这位小兄弟有所不知,疯魔剑法因其出手狠辣,易致人死亡、致残而被天下人列为禁忌武功。二十多年前,疯魔教在江湖上引起了一场腥风血雨,欲称霸武林,号令天下,有不服者立遭杀戳,许多门派被迫投降。但也有不服疯魔教者,为首的便是宋擎宋掌门,在宋掌门的率领下,杀入疯魔教,死在他剑下的疯魔教教徒不知有多少,最后宋擎杀死了疯魔教教主,那一役几乎全歼了疯魔教,但没想到前些年出现了疯魔四剑,专门杀人越货,抢劫贵重物品,尤其是镖局车队,是他们劫掠的重点对象,遇上疯魔四剑,一般人都难逃劫数。” “既然疯魔剑法如此厉害,为何疯魔四剑会被杀?” “在下曾领教过疯魔剑法,练此剑法者行为越是癫狂,越能发挥此剑法的威力!所以疯魔教中真正练成疯魔剑法者,为数不多。” 主席台上,宋擎早就看出来疯魔剑法,只是没有点破,他想看看赋云天能否破解疯魔剑法。 奇怪的是,宋娴并不在场。 雄天一道:“你凭什么认为这是疯魔剑法?” 寒刀道:“你不承诺?诸位,有见识过疯魔剑法的,请举手!” 于鸣秋等众老一辈举起了手。 众人群情激愤,大声喊道:“杀死疯魔教!杀死疯魔教!” 寒刀道:“看见没有,见识过疯魔剑法的人大有人在。” 雄傲天拔刀攻向寒刀,就在这时,一个身影拦在寒刀前面,挡下了雄傲天。 雄傲天一看,来者正是于鸣秋。 于鸣秋道:“雄傲天,你是不是心虚,要杀人灭口啊?” 雄傲天道:“哼!不关你的事!” 于鸣秋道:“让这位兄弟把话说完,我倒想看看,你雄威镖局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雄天一道:“云天,临时有场架我不得不打,咱俩等会再继前战吧!” 赋云天道:“看来,你是真的心虚了。现在我的好奇心很大,很想知道你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擂台上两对厮杀,雄傲天战于鸣秋、雄天一战赋云天。 兵器的交战声不小,寒刀借丹田发力,朗声盖过兵器的交锋声:“当时我是受人所托,走一趟镖。我曾听说疯魔四剑每每都能准确抢劫从杭州运往各地的镖车,如果其中没有线人提供情报,疯魔四剑如何得知?” “是啊!”观众回应道。 “那为什么雄府的镖车没有被劫呢?据说当年雄天一和林剑啸杀败疯魔四剑,这只是他们的一面之辞而已,真正的原因,便是疯魔四剑和雄威镖局是一伙的!”寒刀补充道。 “血口喷人!”雄傲天一边打一边喊道:“你有什么证据?” 寒刀反问:“那为何雄天一会疯魔剑法?你们之间有什么关系,为何疯魔四剑对杭州运往别处的镖车会一清二楚?若没有雄威镖局提供情报,疯魔四剑又如何能次次成功?” 雄傲天脸色极其难看。 有观众赞道:“此人讲得颇有道理!” 寒刀暗喜:其实,我也是蒙的!看雄傲天的脸色,应该**不离十吧! 毒后想:雄天一的资质和武功比疯魔四剑任何一个都高,所以疯魔剑法在他手上威力更强。 有观众道:“原来,这一切都是雄傲天的阴谋,以疯魔四剑抢劫其他镖局的车队,雄傲天便可以抬高价格,谋取暴利!” “原本雄府是靠这样的阴谋成为富豪的,可恶!” 雄傲天脸色越来越难看,他朝雄奇使个眼色,雄奇会意,跃入擂台,一剑从背后偷袭寒刀。 寒刀避开后,便与雄奇打了起来。 原本就与四大富豪结怨的人齐声喊道:“讨伐雄傲天!杀死雄傲天!” 有观众眼尖,看着寒刀的招式,道:“这刀法怎么有些眼熟?到底在哪里见过呢?可是一时间想不起来。” 刘明远看着赋云天和雄天一决斗,心想:最好两人两败俱伤最好,那样的话,我和师妹还有机会。 他问:“师父,场上有另外两对人在打斗,不影响比赛吗?” 宋擎盯着赋云天攻守有序、稳若泰山的样子,笑道:“雄傲天和于鸣秋想打就打吧,至于那个揭穿雄傲天阴谋、击败疯魔四剑的人,他的武功很不错,如果他家很有钱的话,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刘明远一听,“他没报名参赛也可以吗?” 宋擎道:“只要娴儿喜欢,规则是可以另定的” 刘明远听完,一肚子妒火,一肚子无奈。 正说间,有人大声喊道:“所有人都给我住手,听我说!”声音宏亮,震得人耳根发疼。 众人望去,只见一个蒙面黑衣人一手扶着一位晕迷的少女,另一手持着一把匕首架在她的脖子上,另一人站在他旁边,手持一支狼牙棒,后面跟着十来个蒙面黑衣人,站在通往华山之巅的石阶上。 那名少女正是宋娴! 宋擎及华山派一众皆是大惊。 宋擎道:“诸位好汉,有话慢慢说!” 手持狼牙棒的黑衣人道:“宋掌门,我不是冲着你来的。我是冲着寒刀来的!” “寒刀?你是说江湖十大杀手的寒刀?” “正是!” “寒刀在哪?” “刚刚打伤雄奇的那人便是!” 寒刀刚刚一掌打在雄奇胸口,打得他吐血,此刻正躺在擂台上。 雄傲天、于鸣秋、雄天一、赋云天都停了下来。 雄傲天、雄天一心想:寒刀武功竟如此了得,才一会儿功夫便打败了武功不俗的雄奇。 寒刀道:“阁下是?” 黑衣人道:“黑虎寨老三黑猛!” 寒刀道:“你怎么知道我的身份?” 毒后担心寒刀“太有性格的打扮”让人一眼认出,已帮他梳理过头发,整理了衣裳。 黑猛道:“你曾独闯黑虎寨,与我大哥大打一场,不分胜负,当时,我也在场!” “原来如此!” “大家想不想知道更令人兴奋的消息?” 观众好奇地问:“什么消息令人兴奋?” “寒刀的真名是——铁……水……寒!” 寒刀吃惊地问,“你连这个也知道?” “没错,你便是十多年前人称‘天机锁’铁巧的儿子,铁水寒!” “什么,寒刀竟是铁巧的儿子!”众人皆是惊讶万分。 黑猛道:“当年,铁巧与四大富豪一起前往死亡之谷,我猜若不是有精通机关学的铁巧帮忙,四大富豪怎可能得到那笔财宝?从那以后,铁巧便销声匿迹,恐怕已经遇害。” 众人把目光都转向四大富豪,眼神仿佛在说:你们这几个杀人凶手。 黑猛道:“许多人前往死亡之谷,都找不到入口,即便请了懂机关的人,进去后也是有去无回,所以,精通机关学又武功上乘的,放眼天下,恐怕只有你寒刀一人!” 众人又把目光移回寒刀身上,眼中闪烁着**的光芒。 “寒刀,带路吧!”黑猛道。 第四十八章 一路上 黑猛道:“寒刀,带路吧!” “要是我不从呢?” 黑猛把刀放在宋娴的肩上,道“我便割下这位少女身上的一块肉。” 寒刀沉默了,开始思考问题。 黑猛道:“宋掌门,如果想要一个完好无缺的女儿,你最好别轻举妄动!” 宋擎道:“知道了!” 寒刀问:“死亡之谷的宝藏不是已被四大富豪拿光了?” 黑猛问:“我曾和老大一起前往死亡之谷,捉住了一位蒙古人,在严刑拷打下,他画出一副地图,他通过手势告诉我们,以前四大富豪拿走的宝藏,只是冰山一角,死亡之谷内另有秘道,还有一份更大的财宝!” 四大富豪父子一听,心想:原来地图里的标志是这个意思! 寒刀笑笑:“她和我非亲非故,你要胁我有什么用?” 黑猛道:“别以为我不知道,当年,宋娴的母亲曾舍命救你而成了植物人,你,难道忍心救命恩人的女儿任人胡来?哼哼!你该知道,我们黑虎寨的人,什么都做得出来!” 宋擎道:“黑猛,如果你敢动我女儿一根寒毛,便带人荡平黑虎寨,一个不留!” 黑猛道:“放心,宋掌门,只要寒刀乖乖合作,我担保你女儿没事!” 寒刀道:“你不怕死吗?” 黑猛道:“你想杀我?” 寒刀道:“任何人要胁我的后果,便如自己跟阎王爷打了招呼,只是早晚的问题!不过,我刚才的意思是死亡之谷内的机关暗器极多,连我都怕!” 黑猛道:“你去过?” “去过,就因为机关太多,结果半途而废!” “你以后要杀我是以后的事,现在带路吧!”黑猛把匕首贴在宋娴的脸上。 “既然你这么想死,我便如你所愿!走吧!” 黑猛等十数人先下山了,寒刀也跟着下去。 众江湖人士也跟了下去。 宋擎对众弟子道:“死亡之谷太危险,你们都别去!” “是!师父!” 刘明远和张诺千道:“师父,让我们去吧!” “太危险了,你们还是留下来吧!” “师父,如果您救出师妹,我们也能有个照应啊!” “好吧!但你们要千万小心!” 雄傲天道:“大家随我来!” 他吩咐一位随从:“飞鸽传书,抽调镖局的精英,在百草谷与我们会合!” “是,老爷!” 威凌岳吩咐道:“告诉宏亮,伤好后赶往死亡之谷,和我们会合!” 赋独厚道:“云天,你回家吧!我派人护送你回去!” 赋云天道:“我不回去!” 赋独厚道:“你去干嘛?” “我要去救宋娴!” 宋擎远远听到了,道:“赋先生,你就让云天去吧!这小子潜力无限啊!” 赋独厚见宋擎很欣赏云天,心想:看来好事已经成功了一半了! “好吧!去救你的心上人吧!” 雄府二十来人,威府五十来人,乐府四十来人,但赋府竟来了一百五十多人。 四大富豪与江湖各门各派一起,浩浩荡荡,下了华山。 天空中时不时飞起鸽子,朝不同方向飞去,带去重要的消息。 寒刀一看,此次来华山的人能来的,几乎都来了。 寒刀道:“你们都赶着去投胎啊?” 有人答道:“寒刀,有你在前面开路,我们已多了几分保险,这种千载难逢的机会,岂能错过!” 寒刀无语,默默向前走着,他回身瞄了黑虎寨的情况。 黑虎寨十八人都骑着马,宋娴在一名黑衣人的怀里,还处于昏迷状态, 走出一段路,寒山找了块石头,坐了下来,一边喊累,一边捶着双腿。 黑猛道:“寒刀,你怎么停下来了?” 寒刀道:“走累了,腿酸!” “我警告你,你别跟我耍花样!” “其实很简单,给我匹马!” 黑猛道:“你!” “喂!喂!喂!我可是你们的财神爷,等你拿到宝藏,就算把马送给我也不为过吧!好好衡量一下利益,不要因小失大喔!” 黑猛无奈,对一名手下道:“把马给他!” “慢着!” “又怎么了?” “我要你骑的那匹!” “你!你不要太过份哈!”黑猛有些生气了。 “如果你跟我闹僵了,去不成死亡之谷,你一定很难跟你老大交代吧!” 黑猛道:“好!你给我记住!” “没想到这世上竟有人希望自己的人头被杀手惦记,真是奇闻!” 黑猛让出自己的马,另一名黑衣人与另外一人共骑一匹马。 寒刀道:“现在已是中午,我又渴又饿,给我两个水袋,一些干粮!” 黑猛道:“你别得寸进尺!” 寒刀问:“你给不给?” 黑猛道:“自己想办法!” 寒刀身形一纵,闪电般掠向一名马背上的黑衣人,黑衣人闻声一掌打来,哪知寒刀在空中身体一沉,令黑衣人一掌打空。寒刀单脚踏在马镫上,点了他的穴道,取了他的水袋和干粮,然后跃回自己的马上,再发一颗石子为他解穴。 黑猛道:“你!” 寒刀道:“是你说让我想办法的!主意可是你出的!” 黑猛道:“我警告你,你再敢乱来,小心宋娴少块肉!” 寒刀道:“那我也警告你,你们老大不在,如果宋娴身上少块肉,我现在便杀光你们!在黑虎寨时你也见识过吧!” 剑拔弩张之际,赋云天道:“寒刀,我给你个水袋!” “多谢!” 一场风波终于平息下来。 赋云天想:想不到十大杀手的寒刀竟如此赖皮,又能掌握谈判条件的分寸,是个聪明、武功又高强的杀手,名不虚传! 一行人又浩浩荡荡走了许久,看着夕阳红日,寒刀道:“天色已晚,今天就不走了。找个地方休息吧!” 黑猛这回不吱声了,他想:等老大来了,再和他计较! 黑猛道:“前面不远处有个小镇,咱们找个客栈住下来!” 寒刀想:不知道毒后去哪了,如果有她帮忙就好办了! 小镇上的人见到近千人马来到镇上,慌忙四散,紧闭门户。 镇上只有一家客栈,名叫好望客栈,近千人要挤在这家客栈是不可能的。 先到的数十人挤进客栈, 一个彪形大汉道:“掌柜的,我要一间上好的房间!” “好咧!” 黑虎寨的人道:“老板,我要两间上房!” “好咧!” “我也要上房!” “我也要上房!” …… 掌柜道:“很抱歉,你们这么多人,不要说上房,就是有没有房间给你们住都是个大问题呢!” “我先订了,掌柜的,你说话算话吧!” “是,你第一个要了上房,我说话算话!” “老板,我把东边二楼的房子都包了!”雄奇拿出一大叠银票。 “好!爷,您请!”掌柜做好登记。 “有钱很了不起啊!”许多人在四大富豪的人走后,小声骂道。 一粗壮大汉把刀往柜台上一放,道:“掌柜的,我们是巨鲸帮的,您看是不是给个面子,找一两个好房给我们?” “这位爷,上房已被订满,只剩西边最后两个房间。诸位都是好汉,小店得罪不起,望爷您能包容一下!”掌柜道。 “那我全要了。”粗壮大汉道。 另一人喊道:“那两间房我要了!” “你是谁?” “我是长沙帮的!” “我是巨鲸帮的,我先要了!” “这样吧,咱们先把房钱垫了,出去打一架,谁输了,回来自个的钱拿回,今晚喝西北风去!” “好主意,走!” 不少人为争房子通过决斗方式解决,有些关系要好的门派帮派便共挤一屋,住不下的人只好到外面寻找破庙破房之类的地方过夜。 店里的厨师忙是焦头烂额,这一大群人的饭菜根本应付不来,有座位的焦急地等饭菜,没座位的等座位,有人破口大骂:“什么破客栈,房间少、座位少、上菜慢,你们还想不想开店啊?趁早关门算了!” “这位爷,饭菜马上就好,请再等一下!” 寒刀坐在角落的一桌,没人敢和他一起坐。 有个人走到寒刀旁边的凳上,坐了下来。寒刀一看,来者是赋云天,身后跟着八位师父,全神戒备。 寒刀道:“你的胆子蛮大嘛,敢和杀手一起吃饭!” 赋云天道:“没办法,谁叫这里只剩这一桌还有空位,饿了总不能不吃饭吧!” 寒刀不再说话,继续吃饭。 赋云天道:“几位师父也坐下来吧,没事的!” “是啊!没事的,坐吧!”寒刀道。 四位师父并排坐在两张凳上,另四位依旧站着。 赋云天问:“我见你来到这里便只顾吃饭,你不用订房间吗?” 寒刀道:“我可是大家的财神爷,请都请不来呢?一定会有人想请我去他的房间!” 寒刀故意大声说道:“你可是来打听宝藏情况的?” 众人都望了过来。 寒刀道:“我跟你说……” 他凑在赋云天耳边小声说了几句话。 赋云天问:“你刚才说了什么?再说一遍!” 寒刀道:“听不见就算了,机会只有一次!” 众人竖起耳朵,希望能知道点什么。 “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 寒刀刚起身,一人上前道:“寒刀,我们帮主想请您到房间一叙!您的开销我们包了!” “贵帮派是?” “江南盐帮!” 寒刀心中暗笑:耍点花样就有人拎包擦鞋、按腰捶背,活得像个大爷,真爽! 第四十九章 人质争夺战 “寒爷,请随我来!”江南盐帮的人对寒刀非常恭敬,正打算带路,突然有人挡在面前,他道:“寒爷,我们锦绣山庄周庄主想请您到他房间一叙,除包你衣食住行外,还有厚礼相赠,请您务必光临!” “这位兄弟,事情总得讲个先来后到吧,是我先请的!”江南盐帮的人道。 “话是这么说,但关键还要看寒爷的意思,你说是不是?”锦绣山庄的人道。 “朋友,我看你还是让路的好,别伤了和气!” “早晚都要在宝藏上动手,还说什么和气?” …… 两人争吵了起来,就在这时,又一人抢出来,道:“寒爷,我们长白山参帮何帮主想和您交个朋友,不知您意下如何?” 寒刀正要说话之际,两个正在争吵的人抢过来,道:“排队!”、“靠边站!” 寒刀道:“诸位盛情难却,这样吧!我各给你们一天时间,按先后顺序来,你们看如何?” 三人觉得这样可以交差,又不伤和气,道:“寒爷主意极好!” “那就这么定了!” “寒爷请随我来!”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燕三!” 其他人也在打着主意:从这里到死亡之谷,日赶夜赶也要五六天时间,这么慢吞吞地走,至少要十多天才到,有机可趁! 寒刀大摇大摆,还哼着小曲,引得所有人观注。 在燕三的引领下,寒刀来到一个房间,只见一个四十来岁的胖子,燕三道:“这位便是我们帮主韩兴。” 韩兴道:“寒刀,请坐!” 已有人取来茶水,放在桌上。 燕三关好门窗,退出时关了房门。 “韩帮主,请!”寒刀嘴里说请,手里也不客气,坐下来,便开始喝茶。 韩兴坐定,在桌上放下一个信封,道:“寒刀,小小意思,请你笑纳!” 寒刀打开信封一看,里面许多张银票。 “哈哈,韩帮主,这么大方,想请我杀人还是有别的目的?” “那我就直说了吧!”韩兴凑到寒刀耳边小声说了一番话。 说完,韩兴比划了一下,意思是五五分帐的意思。 “好主意!韩帮主果然是生意人!”寒刀笑着说完,又比划了一下,意思是我六你四! 韩兴皱了一下眉头,然后又笑着说:“成交!” “那我就先洗个热水澡,好好放松一下!”寒刀道。 “好,我让人去准备!” 夜,三更。这个客栈二楼西边角落的两个房间便是黑虎寨一伙住的房子。 有二十来个黄衣人蹑手蹑脚来到他们房外,有几个拿着火把,为首一人示意,另外一人猛地一踢,把房门踢倒,有两人率先冲进去,“杀!” 没想到黑虎寨的人竟有防备,抄起家伙便了结了最先闯入的两人。 一个黑虎寨的人守在房间门口,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有人从窗外取出一颗弹,往里面一扔,落地之后冒出滚滚浓烟。 “杀出去!”这个房间里的黑虎寨人全部杀了出来,众人在二楼走廊上展开厮杀。 寒刀躲在一个角落观察形势,冲出来的八个黑衣人,没有宋娴。那么宋娴应该在另外一个房间。 “杀光他们!”黑虎寨的人说道。 黑虎寨的八人武功不错,不一会儿,已解决了几个。 赋云天道:“那八人占据走廊,如果能引开他们或杀死他们,才能打开另外的房间!” “好!交给我们!”四位师父肖剑、华砍、孟劈、张硬展开轻功,从客栈东边房子飞了过去。 走廊空间狭小,又来了四位高手,八名黑衣人被迫跳到一楼的草坪上。 “杀啊!”另一伙人穿着白色衣服,冲到黑虎寨的另一个房间,猛地踢倒房门,然后也掷入一颗弹,顿时房间内冒出滚滚浓烟,黑虎寨人被迫冲了出来。黑猛冲出来一棒横扫,力大无穷,立时打倒两人,走廊地方不大,他与另外一人联手,没有人能攻过去。 黑暗中只能靠衣服颜色分辨对方是敌是友,对手是谁也不知道。 最后一个从屋里出来的黑虎寨人拿着匕首挟持着宋娴,这时便有人喊道:“那宋娴交出来!” “你们如果动手,我就撕票!”挟持宋娴的人说道。 “哼!撕票的话你拿什么去要胁寒刀?快交出来,不然你们就没命了!” “我们黑虎寨可不是好惹的,你们要想清楚后果!” “傻瓜!现在黑灯瞎火,你知道我是谁?你上哪找我报复去?” 又一群人戴着黑巾,冲到草坪处,手中暗器疯狂往二楼那一伙黑虎寨人身上招呼,黑虎寨人也不是省油的灯,有五人拿出布料,挥舞间,把暗器全部挡下。 寒刀想:看来先到的黑虎寨这一批人都是高手! 二楼黑虎寨的这几人处于非常难堪的境地:屋里的浓烟还未散去,前面又被人堵住去路,一楼一帮人朝他们狂发暗器。 楼下有人喊道:“黑虎寨人听着,你们已被包围,快交出宋娴,否则,今晚便是你们的死期!” 挟持着宋娴的人道:“有本事便来追我!” 他冲入房间,打开窗户,带着依旧处于昏迷状态的宋娴跳了下去。 “快,他带着宋娴跳窗逃走了。” 所有进攻黑虎寨的人都转移进攻目标,绕到西面,只见早有人在那里截住了挟持宋娴的人,众人听声音便知那人是赋独厚。 赋独厚道:“把宋娴交出来,不然你就死定了!” 此时这名黑虎寨所处的境地是:西面有荷花池,前面有赋独厚,后面有一大群人。 他苦笑道:“赋家父子聪明过人,早就想好围追堵截的办法,罢了!我只好认栽!” 他把宋娴往地上一放,展开轻功,脚点着荷叶跑了。 有人冲上来,刚要抱起躺在地上的宋娴,后面一人冲上来一剑便刺穿了他的身体。众人冲上来,围着宋娴,展开一番恶性残杀,赋独厚想抢宋娴也很难办,一旦靠近,便要与人做无谓争执,除非杀光他们。 原先穿着黄色衣服、白色衣服的人、戴着黑巾的人混战成一团,还有被吵醒的人,加入争夺宋娴的人越来越多,随着时光推移,倒在血泊中的人也越来越多。 寒刀戴上黑衣和黑巾,打算寻找有利时机出手。 赋云天的八位师父步步进逼,许多人被打倒在地,让出了一些地方,赋云天上前扶起宋娴,心里一凉:怎么这么冷? 一个念头浮现脑海:宋娴死了! 第五十章 黑虎寨参谋 赋云天强忍着眼角的泪水,敢做的事还得做,喊道:“大家住手!宋娴死了!” 众人停下来,道:“什么?宋娴死了?” 在一旁观望的宋擎和刘明远、张诺千呆若木鸡,宋娴死了!? 乐逸闲心中骂道:死得好!贱人! 没了人质,如何要胁寒刀? “哈哈哈哈!赋家父子智计过人,在下佩服!” 一个声音传来,众人望去,那个一直挟持宋娴的人正立在荷叶上。 赋云天道:“杀千刀的黑虎寨,竟然撕票!我要为宋娴报仇!” 张硬道:“云天,报仇这件事交给我们吧!” “哈哈哈哈!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他接着说道:“赋公子,你看清楚地上那人是宋娴了吗?” 赋云天闻言,亮起火折子一照,地上的死人是个陌生女子。 “你竟滥杀无辜!” “赋公子,如果你再敢乱来,不知道还会有多少人因为你的冲动而丧命,你千万要想好了!”那人奸笑着说道。 赋云天问:“宋娴在什么地方?” “一个安全的地方!”那人道:“你放心,宋娴活得好好的,在得到宝藏之前,希望赋公子安分守己,事成后我一定把这位大美女还给你!” 寒刀想:好在自己没露面,不然以后行动会更被动!这个神秘的挟持者究竟是谁? “好了,我们想睡个好觉,如果谁再来捣乱,等我们黑虎寨的人马一到,小心性命难保!” 黑虎寨众人带着笑意离开了。 众人也不知宋娴在哪,只好作罢! 抢救宋娴的第一回合,寒刀和赋云天完败! 回说寒刀、赋独厚、赋云天于二更时分与八位师父暗中商量好计划,三更时分寒刀让盐帮先动手,赋府此次带了一百五十多人,头两批也只用了几十人,还剩近百人又可分两批人马备用,但在黑虎寨人放下“宋娴”后,却与江湖人拼杀死伤了数十人。那个挟持宋娴的蒙面人,不可小视! 一觉睡到天亮,众人吃过早点,补充水和干粮后,准备继续上路。 黑虎寨十八人骑着马,黑猛道:“诸位兄弟,你们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三哥,这马走得也太慢了吧!” 黑猛大声质问:“寒刀,是不是你在马上做了手脚?” 寒刀没好气地说道:“你那么大声干什么?你有证据证明是我干的嘛?” 黑猛一肚子火气,又无计可施,只好哑忍。 于是,众人赶路的速度又慢了一截! 寒刀勒起马绳向挟持宋娴的黑虎寨人靠近,那人警觉地说道:“寒刀,别靠得太近!” 寒刀道:“兄台如何称呼,我怎么没听说过你这号人物?” “你很想知道我的名字吗?” “黑虎寨的老大黑龙、老二黑云、老三黑猛、老五黑风步、老六黑蛇我见过,也听过黑不溜秋花心放,不知兄台是第几把交椅?” “我是老八黑心!素闻你杀人前会先搜集对方资料,寒刀,你想套我的资料吧?” “有你这么一号厉害人物,不打听打听心里实在不舒服。” “我在黑虎寨是一个出谋划策的角色,打架的时候我不需要出手,所以你不知道黑虎寨有我这个人!虽然位置排第八,但有‘生意’的时候,我的提成是最高的!” “黑虎寨的参谋,了不起!” “昨晚你一定很想出手吧!” “哈哈!你这么聪明,我说不想你也不信,的确,我想出手的时候赋云天已经得手了,没想到你们早已调包。” “你倒蛮大方地承认了!” “既然被人看穿,再装也没意思,不如豁达点承认,至少不会觉得自己太虚伪!” “你一定会再出手的!”黑心冷冷道。 “你太了解我了!没办法,我承认,我一定会救宋娴的!” 黑心道:“你们所有人听着!我和寒刀有话要说!你们先走!” 所有人都停下来,看着两人。 黑心把匕首架在宋娴的脖子上,道:“你们不听我的话,咱们就一拍两散!” 黑猛一愣,黑心朝他使个眼色,黑猛对手下说道:“你们跟我来!” 前面黑虎寨人先走,众人也乖乖前进。 等他们走远,黑心道:“其中的利害关系确实复杂,如果我们杀了宋娴,就要胁不了你,其他人会和我们抢宋娴作人质逼你带路,眼下我们只有十八人,而你还会来找麻烦,日后宋擎一定会带人剿灭山寨,确实头疼。” “如果宋擎和赋家父子联手,那你们麻烦很大,有可能会灭亡!事到如今,散伙后隐姓埋名是最好的办法。” “我何尝不明白,但老大是绝对不会同意散伙的!事到如今,我得为我自己打算!” “那你怎么打算?” “这就不能告诉你了,呵呵!” “你在一个陌生人面前能如此豁达,已算难得,我想和你交个朋友!” “呵呵,有没有命从死亡之谷出来还不好说呢!不过,我愿意交你这个朋友!” “好!” 寒刀想:如果能策反他最好,不能让他们窝里斗,至少也少个智囊,只不知他有什么样的打算? 两人扬鞭纵马,赶上了前面的人。 寒刀观察到宋娴已经醒了,但是穴道被点,双手双脚被绑。 时已下午三四点,众人走到一处山谷,两边大山环绕,大山遮挡阳光形成一大片阴凉地方,黑心道:“大家在这里先休息一下吧!” 于是所有人停下来休息。 黑心对一手下道:“宋小姐已经醒了,你喂她吃东西!” 那名手下从黑心的马上扶下宋娴,让她靠在一颗大石头上,解开她的穴道,然后先喂她喝水。 她喝了几口水后,趁黑虎寨人不注意,大声喊道:“爹!救救我!” 所有人都望了过来,赋云天拔剑就要冲出去,肖剑按住了赋云天,道:“云天,别操之过急,先看看形势再说!” 宋擎正要冲过来,黑心把匕首架在宋娴脖子上,大声喝道:“宋擎,不要轻举妄动!如果我撕票了,你可别怪我!” 黑心道:“布阵!” 只见他们背靠大山,六人在前排蹲下,后排八人站着,形成一个弧形,每人弓箭上搭着三支箭,箭头发青,另外两人手分立两头,双手各抓一把暗器。黑心挟持着宋娴,黑猛手持狼牙棒站在阵形后面。 宋娴被挟持着,她的眼神在宋擎身上停留,宋擎一脸无可奈何;她又看着大师兄刘明远和二师兄张诺千,两人面对十数位搭着毒箭的黑虎寨精英,在宋娴求救的眼神前低下了头。 她想起以前,刘明远和张诺千说:师妹,如果有天你遇到什么危险,师兄一定会来救你的。于是,宋娴到处乱闯,被刘明远和张诺千找到后,刘明远问:“师妹,如果你被歹人捉住了怎么办?” “不怕,二师兄会来救我的!” “如果二师兄也救不了你怎么办?” “也不怕,大师兄会来救我的!” “如果大师兄、二师兄都救不了你怎么办?” “不怕,我爹武功那么好,一定会来救我的!” “师妹,你太天真了!” 宋娴回忆完,知道两位师兄和爹都不会救她时,她把目光扫向了其他人。在黑虎寨的毒箭和暗器面前,考验着所有爱慕宋娴的人的勇气和真心! 五十一章 人质争夺第二战 黑虎寨众人做好防备,数十支毒箭和暗器随时会射出,四大富豪及江湖人士都退开老远的距离,亮出兵器。 黑心把匕首放在宋娴肩上,道:“宋小姐,不要说话!不然,你的脸划花了可就没人要了!” 宋娴点点头。 黑心道:“宋掌门,你师徒三人和四大富豪的人站一起,你离我们太近,我怕我一紧张就会错手,那就真的对不住了!” 宋擎、刘明远、张诺千不得已,走到赋独厚身边。 宋娴想:如果这时候有个英雄挺身而出,然后左右开弓,将黑虎寨这一伙人秒杀,接着深情地搂着我,情深款款地说:“美人,让你受惊了!只有有我在,一定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如果真有这么一个人,该有多好! 宋娴望着雄天一,动人的眼睛就像会说话般,令人见了都不忍心。 她的眼睛好像在说:雄公子,救救我! 雄天一看到了,却是神情冷漠,没有半点出手相助的意思。 因为众人走得慢,威宏亮第二天便带伤与四大富豪会合了。 宋娴失望地把目光从雄天一身上移开,带着更殷切的眼神和期盼看着威宏亮。 救救我!救救我! 眼神的信号传入了威宏亮眼中。威宏亮想:宋娴虽美若天仙,是人都会动心,但我有我自己的情感,此次若不是父亲苦苦相逼,我根本就不想来。 威宏亮望向赋云天和乐逸闲,他们俩应该会救宋娴。 宋娴看着赋云天,他是父亲极其赏识的人,他应该会来救我吧? 赋云天点点头。 宋娴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看来老爹阅人无数,知道赋公子这人不错,是个可以信赖的人。 宋娴又看着乐逸闲,却见乐逸闲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这一瞪令她错愕万分。 乐公子到底怎么了?为什么无缘无故这样对我? 赋云天想:在黑虎寨人马到达之前营救宋娴是最佳的机会,一旦他们的人马赶到,那便麻烦了。幸亏寒刀让我命人在马的饲料里做手脚,争取了时间,不然机会真的很渺茫! 宋娴又从左到右扫了一遍所有人,包括参加比武擂台的选手,从他们眼里读到的表情,竟然再没有人愿意出手相救! 赋云天道:“黑猛,虽然宋娴向我们求救,但我们绝没有出手的意思,宋小姐已经几天没吃东西了,先让她吃饱再说吧!” 宋擎道:“对啊!你们把我女儿饿坏了,我一样也会找你们麻烦!” 黑猛小声说道:“不要放松警惕,保持阵形!老八,只好麻烦你喂她了!” 黑心道:“没办法,形势所迫!” 于是黑心从包袱里取出包子,放到宋娴嘴边,让她自己咬。 赋云天道:“赋府的人原地休息!” 少爷发话,众人都坐了下来,但毒箭就在眼前,谁敢放松? 其他人都离黑虎寨人远远的,生怕殃及池鱼。 赋云天双手抱头靠在一块石头上,看着蓝天白云。 八位师父紧紧跟随,生怕有半点风险。 喂了十个包子,宋娴终于吃饱了。 赋云天做了个手势,黑虎寨人背面那座山上,“嘣!”地一声,许多大石纷纷滚下。 黑虎寨人听声音便知不妙,放开手中弓箭,展开身形,躲避滚落的大小石头,精挑细选的十八人都是高手,大小石头没能伤到他们半分。 寒刀将一堆堆好小石头踢去,数十颗小石头如电般击中黑虎寨十四人被打中,另外四人身手确实特别迅捷,两个方向的攻击都被他们避开了,其中包括拉着宋娴的黑心。 赋云天正要冲出去,马飞看破他的意图,乘他不备,点了他穴道,连开口说话的机会都不给。 马飞道:“云天,多有得罪!” 寒刀直取黑心,徒手和黑心打起架来,肖剑、华砍、孟劈、杜牙冲了出去,四打三,孟劈战黑猛,肖剑、华砍、孟劈战另外两人,稳占上风。 黑虎寨那十四个被寒刀乱石踢中的人都忍痛爬了起来,已经离开了大石所能攻击的范围,重新拉好毒箭,以防再有人冲过来。 这时,寒刀打出“迷踪鬼手”,手快得让人难以分辨,黑心拉过宋娴要当挡箭牌,哪知寒刀的手一探,鹰爪爪中他的手背,令他松开了捉住宋娴的手。 寒刀捉过宋娴,马上被拉满毒箭的黑虎寨人包围了起来。 寒刀身后是山壁,没有退路! 黑猛道:“你们谁敢过来,我们马上放箭!” 其他人都不敢轻举妄动,肖剑、华砍、孟劈、杜牙也被迫停手。 黑心道:“寒刀,我早料到你会出手,不过,你还不是得乖乖把人质交回来?” 寒刀站在宋娴身前,开始冒冷汗。 当了近十年杀手,从来都是独来独往,即便身处险境,不能力敌,也能顺利逃脱,哪像今日如此被动? 现在和以往的情形差别太大了! 以前当杀手时,可以独来独往,想杀便杀,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就算动动脑子,耍耍小聪明,结果都能完成目标。 但现在不是杀人,而是救人,而且要救的是自己救命恩人的女儿,情感上不允许自己退却。 孤立无援的境地是多么无助,如果以前就和几位杀手联手,便能荡平黑虎寨了。一个人的力量实在太单薄了!寒刀懊悔中。 黑心道:“想了这么久,你到底交不交人?” 寒刀这才收敛心神。 黑心道:“我数三声,你若不把宋娴交回来,我便命人放箭!” 寒刀额头的小汗珠升级为豆大颗的汗珠,一直往下冒,生平绝无仅有的事情! “一!” 现场的气氛凝重起来,赋府及宋擎等人紧张了起来。其他人都冷眼观看,没了宋娴,会失去一位精通机关、为他们开路的人! “二!” 宋娴探出头,远远望着赋云天,只见赋云天如同雕像般一动不动。她,绝望了! “嗖、嗖、嗖”许多石子打在黑虎寨弓箭手、暗器手的身上,他们松开手,箭射了过来,寒刀扑倒宋娴,避开了要命的毒箭。 一个女人立在寒刀身前,道:“黑虎寨的人听着,想要人质得先问问我!” “你是谁?”黑猛问道。 “江湖人称呼我为‘毒后’!” “毒后!”众人惊呼! 这下子棘手,这女人的暗器、用毒功夫数一数二,刚才如果发的是暗器,恐怕此刻已经没命! 黑猛道:“毒后,你跟寒刀是朋友?” 毒后道:“她是我未来的相公!” 众人又是一阵惊呼,天下奇闻、报纸头条、第一八卦猛料! 黑猛问黑心:“这下子怎么办?” “看看再说!” 寒刀站了起来,扶起宋娴。 “寒刀,把宋娴交给我吧!”毒后道。 寒刀拿刀挡在毒后身前,警戒着黑虎寨人出手。 只见黑心笑了,笑得那么诡异,接着其他黑虎寨人也笑了。 寒刀开始纳闷了:他们笑什么? 黑心道:“寒刀,给你一份惊喜!” “什么惊喜?” “你回头看看就知道了!” 寒刀回头一看,毒后距离他十米远,手上毒针正放在宋娴的脖子上! “寒刀,去死亡之谷!” 出卖?利用?被耍?……复杂的念头涌上心头,寒刀一下子惊呆了! 第五十二章 少女的无奈 面对着黑虎寨众人的嘲笑,还有毒后的要胁,寒刀不知所措。 毒后道:“寒刀,我毒针上的毒药已经在我来的路上撒掉了,如果你想救回宋娴,我一定会毒死她,你自己看着办吧!” 前几天还借着打赌逼自己娶她,转眼间已经翻脸不认人! 寒刀想不明白,她到底是爱我的,还是一切只是一场戏? 黑心走到寒刀跟前,小声说道:“寒刀,没想到吧!毒后为了对付你,暗中与黑虎寨合作了!” 这下说得寒刀又懵了,毒后竟与黑虎寨合作?黑虎寨重要的生意之一是贩卖少女到青楼,黑虎寨众人应该是毒后最想铲除的人才对啊! 黑心继续小声说道:“毒后提出的条件是把得到的宝藏分三成给她,她提供计谋,令你乖乖带我们找到宝藏,而且我们已经付了订金。不妨告诉你,在客栈调包是她出的主意,这次诱你出手也是她出的主意。与其时时提防你出手,还不如引你出手,这样可以打击你的信心,有着聪明的毒后在身边,你还敢不敢出手呢?哈哈!” 两番挫折,竟都是毒后在背后搞鬼。这样想来,当初曹公公邀请自己加入杀手团所设的局,也是毒后在出谋划策?从一开始,我便被她算计了!当初影子杀手要杀我,毒后救下我,曾说寒刀是整个计划不可或缺的角色,她早就知道我爹是铁巧,当初她请我制作那双筷子,就是因为我懂机关学,我太大意了! 爱情让人盲目,沉浸在爱情里的少女是最好骗的,没想到我也被骗了! 毒后道:“寒刀,恐怕你现在思绪太乱,我给你点时间好好想想,想好了就继续上路吧!” 毒后与黑虎寨众人找处地方休息去了。 因为寒刀没走,所以大家从下午到现在也没有前进。 夜,寒刀靠在一颗树上,静静深思着。 有脚步声传来,寒刀抬头一望,毒后拉着宋娴过来,她点了宋娴的睡穴,把她放在寒刀所靠大树的后面。 “你,一定很难过吧!你最信赖的人,在关键的时候,背叛了你。”毒后道。 “你来干什么?”寒刀没好气地说。 “我来,是想请你帮个忙!” 寒刀苦笑:“你认为请一个被你背叛的人帮忙,可能吗?” 毒后靠在他身旁坐了下来,但没有身体接触。 “杀一些你认为该杀的人,我想你会答应的!” 寒刀问:“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你对我的感情是真实的,还是只是阴谋里的一出戏?” “你认为呢?” “我现在很疑惑,在客栈一起生活的日子,让我认为你是真情流露,可今天所发生的事情却让我无法信任你!” 寒刀接着说道:“你曾说过会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资源,你是不是在利用我?” “我的计划已经制订好,我不希望被你破坏!” 寒刀问:“我知道你所做的一切是为了报仇,但我不明白,你一支毒针就能解决的事情,何必搞得那么复杂,还要引着那么多人去送死?有这种必要吗?” 毒后激动地说:“如果你是一个女人,如果你经历过那段煎熬的岁月,你认为杀了仇人便能泄恨吗?其实我也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人而已,你想想,三年时间要学好用毒、暗器、轻功这三样武功,要花多少心血勤学苦练?在拳脚方面,我和师兄师姐甚至后来入门的师弟师妹比试,我一次也没赢过!师父暗叹我资质实在太平庸了,如果不是念在当初我入门时的那份聪明和执着,是决不会收我为徒的!如果我有你那么好的武功,我早去找雄天一单挑了!” 的确,让一个原本纤弱的少女练好一身武功,难度可想而知。想来她在青楼里的岁月一定度日如年吧! 两人沉默了许久。 “后来,在执行一次任务时,我的聪明却让师父及师兄师姐赞不绝口,我明白我无法在拳脚方面突破,于是有了一个努力的方向,就是成为一名智谋型杀手,这才有了所有人都恐惧的杀手称号‘毒后’!” “毒后”中的“毒”字,意思是心如蛇蝎的“毒”,不是用毒的“毒”。 寒刀道:“对不起!” 毒后沉默了一阵,道:“好吧,我把阴谋的核心告诉你,为了实现‘心杀’!” 当初曹公公邀请寒刀加入杀手团时,问了一个问题,“寒刀,你认为杀手的最高境界是什么?” 寒刀所答的也是心杀,但寒刀却从来没有实现过,他杀人,主要还是靠实力,遇到实力高强的对手,才需要动动脑子。 “如果曹公公造反,你会不会帮他?” “这些与我无关。” 寒刀道:“对于心杀的计谋,我很期待!” 四更时分,毒后和寒刀都靠着树睡着了,有人悄悄靠近宋娴。 毒后突然射出两支毒针,两人应声而倒。又有两人从树下跃下,偷袭毒后,毒后打个滚,脚尖突施冷箭,两支毒针射中那两人。 寒刀道:“这是长白山参帮的人。” 毒后道:“他们的意图很明显,人手不够的帮派无法与四大富豪和黑虎寨争夺宝藏,只要挟持了宋娴,他们会在风声不紧的时候,逼你带路。” 人质争夺第三战打响。 毒后吹了声口哨,黑虎寨人冲了过来,防止人质被人掳走。 只见数人并排冲了过来 一黄衣蒙面人冲来,出剑如电,身形飘忽不定,一人独战黑虎寨黑心、黑猛及一名精英,攻守有序,不落下风。 另外两名黄衣蒙面人与两名黑虎寨精英捉对厮杀,牵制住了他们。 赋独厚独战两名黑虎寨精英,肖剑、华砍、孟劈也各战两名精英,府中的十人,缠住了黑虎寨的五名精英,形势又改,只剩下毒后一人挟持着人质。 张硬直奔毒后,毒后同时发射四支毒针,一支取眉心,一支取喉咙,一支取胸口,一支取丹田,哪知张硬用手挡下了射向喉咙和眉心的毒针,一点事也没有,瞬间已抢到毒后跟前,一掌打向毒后,此时,一人推开毒后,与张硬硬拼一掌。 张硬看清楚来人时,大为惊讶:“寒刀!你疯了?” 第五十三章 宋擎?宋情! 宋擎?宋情! 寒刀挡住了张硬,除了毒后,所有人都吃了一惊。 张硬道:“寒刀,你做什么?” 寒刀道:“我改变主意了!” 张硬不明白寒刀想做什么。 众人停下打斗,望向寒刀。 寒刀:“我决定去死亡之谷!” 张硬道:“你去死亡之谷的话,请把宋姑娘交给我们,我们赋府和华山派不稀罕这笔宝藏!” 寒刀还未回答,已有人大声喊道:“宋娴不能交给你,没有人质,寒刀不知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毒后挟持着宋娴,手上的毒针在黑暗中发着青芒。 “宋娴是要胁寒刀的人质,不能让她走!”江湖各门派有人说道。 寒刀对张硬说道:“这下你明白了吧,即便我想把宋娴交给你们,其他人也不会答应!” 赋府要救宋娴,而雄府、威府、乐府都没有帮赋府,显然也是冲着宝藏而去,没有撕破脸已经很不错了。 剑光过后,两名黑虎寨高手相继倒在血泊中,一阵凌厉的风袭向毒后,毒后射出毒针,风中那人轻甩斗蓬,打落毒针。 刹那间已到毒后跟前,接着他一剑直取毒后,毒后危险了! 关键时刻,一把刀出现,架开了那一剑。 两人均吃了一惊。 “寒刀,为什么是你?” “宋掌门!得罪了!” 宋擎带着不解道:“以我对你的了解,这些年你虽为杀手,但杀的都是该死的人,算得上侠义之士。当年内人为了救你,卧床不起。看得出你也是有情有义之人,一路上你也曾出手欲救小女,为何突然……?” 寒刀道:“宋掌门,我欠你们的恩情,我此生难以报答。但此番改变主意,也有我的原因。” 宋擎:“什么原因?” 寒刀:“不方便透露!” 宋擎道:“真枉费了爱妻的一番苦心了!” 宋擎,许多人称他为宋情! 提起宋擎,他不但是江湖中人仰慕的大英雄,还是众多女子渴求的好男人,甚至有江湖女子招亲时列出只嫁像宋擎一样的男人! 年轻时,作为华山派年轻一辈的杰出代表,宋擎率领江湖各门派剿灭“疯魔派”,威震武林。许多王公贵族、江湖名门欲招他为婿,皆被他婉言谢绝,后闯荡江湖,与江湖第一美女花雨夜喜结良缘。 婚后生下女儿宋娴,对妻女都宠爱有加,一家三口其乐融融,令世人好生羡慕。 宋擎接任华山掌门后,发生了一件大事,江湖上流传着一份藏宝图,传说元人有部分金银财宝未能运出关外,后存放在“死亡之谷”内。许多人前往寻找,都有去无回。后来,江湖上又有传言,四大富豪与精通机关学的铁巧在一起,找到了部分财宝。于是江湖人找到铁巧家,欲从铁巧家找到机关学的秘笈。宋擎之妻为救只有十多岁的寒刀,与众武林人士展开厮杀,最后不敌,一直昏迷不醒。宋擎与两名徒弟赶到后,远远看见爱妻遭人围攻,一怒之下,杀光了数十名江湖人士。 回到华山后,宋擎不知请了多少名医,花了多少钱,众医生对花雨夜的病情均一筹莫展。 及后,宋擎在石室内守着爱妻一年,一个大男人守着爱妻默默流泪。华山派众门徒都四出寻访名医,但请来的名医也同样束手无策,时日一长,华山派路费、医药费开销大,积蓄渐成问题。 在知道银两问题后,宋擎竟做了一件被武林各派不耻的事情:收徒!明码标价地收徒! 江湖告示曰:华山派宋擎为发扬光大华山派,特发此告示,凡能一次**足五万两者,便能拜入华山派门下,由宋擎亲授武功! 此告示一出,一时成为江湖热门话题,武林同道耻笑宋擎是个贪图钱财的人,都不屑与华山派来往; 了解宋擎为人的人知道宋擎守护爱妻一年,此举只为寻医救醒她,都赞其为人;于是,有人将宋擎改名为宋情。 五万两不是个小数目,很少有人给得起。结果,宋擎第一年只收了两个富家子弟为徒,宋擎见二人资质愚钝,好吃懒做,自己又心系爱妻,也就懒得去教,把练功的事都交给大徒弟刘明远了。 一年后,这两个富家子弟自以为是,下山与人比武,被人修理得鼻青脸肿,砸了华山派的招牌。这两个富家子弟回华山找宋擎理论,提出退钱,退出华山派。宋擎二话不说,索性退了一半银两给他们。 这二人下山后逢人便说宋擎说话不算话,没教他们武功。结果,再无人花钱前往华山拜师。 后来,由于开销太大,花雨夜也未能醒来,宋擎不得已,只好追捕官府重金悬赏的大盗,以此解决开销问题。因为此举是善举,宋擎又赢回武林人士的尊重。 及至三大富豪上门提亲,宋擎只要答应任何一家,银两问题都能解决。但宋擎是个极品的好丈夫加好父亲,对自己的女儿的终身幸福也同样关心。 宋娴提出游玩半年后再考虑终身大事,宋擎考虑后同意了,让刘明远和张诺千一路保护。 宋擎是个好丈夫、好父亲,但在徒弟们看来,就不是个好师父了。宋擎因为情感问题,忙东忙西,不像以前那样传授武功给他们,几乎没什么指导。 未能领悟华山武功精髓,刘明远、张诺千在四大公子面前,全然不是对手! 没有寒刀的保护,张硬一步步逼向毒后,毒后的毒针打在张硬身上,均无功而落。 毒后想:他一定穿了软甲,这下麻烦了! 毒后道:“张硬,你不怕我杀了宋娴吗?” 张硬道:“如果杀了宋娴,你拿什么来要胁寒刀?” 毒后除了轻功、用毒及暗器较厉害之外,其它武功都不入流的,她自己心里清楚。有点麻烦! 宋擎叹息一声道:“想不到内人当年拼命救下的人,今天却要死在我的剑下!” 这句话令寒刀不禁吃了一惊,这位被武林正道誉为天下武功第一的高手如今要杀自己。 寒刀道:“宋掌门,此话怎讲?” 宋擎道:“起初我没动过杀你的念头,毕竟内人救过你。但你为毒后出头,让我想出事情的利害关系,因为懂机关学的人只有你一人,杀了你,其他人也就没有胁持小女宋娴的必要了!” 没想到为救毒后,惹上了宋擎,宋擎要杀自己!寒刀这回大祸临头了。 宋擎,真的是宋情! 第五十四章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宋擎一拂手,一提剑,举止温和,不紧不慢,却给其他人带来一种无形的压力。 压力是自己给的,因为别人名声在外。 寒刀苦笑道:“一直是我在杀别人,没想到今天有人要杀我!” 宋擎:“你和别人不同,此时此地,换了别人,他会害怕,会求饶或者叹命!” 寒刀:“命运应由自己把握!” “寒刀,你是个不羁的汉子!” “出招吧!” 宋擎也不客气,剑招疾如电,快如风,直取寒刀。 寒刀全神贯注,见招拆招,应对自如,不落下风。 围观的众人只见刀光剑影,风声潇潇,两团影子半得难解难分。 五十招后,双方分开,宋擎道:“招自随心,破框架而化万千,好!” 寒刀道:“人生有太多拘束,终令人成茧中蚕。无拘无束的人生,是寒某的向往。” 宋擎道:“宋某阅人无数,寒刀,你最与众不同。老夫开始有些欣赏你了。” 寒刀笑笑,没有回答。 宋擎道:“如果重摆擂台,老夫一定亲自拜帖邀你上门!” 一语激起千人言,众人先是难以置信的表情,随后又交头接耳地议论起来。 四大富豪的人更是惊讶万分,尤其是赋独厚。 寒刀道:“你招个杀手做女婿,不怕天天有仇家上门寻仇么?” 宋擎道:“只要我女儿喜欢你,你也同意这门婚事,我这个掌门可以随时不做,和你们一起归隐山林,自得其乐。” 人言宋擎重亲情而轻天下,胸无大志,果然不假! 有人喜欢平平淡淡的人生,快乐就好。 无奈尘世中偏有许多人以成就、财富来衡量、评价一个人的价值,置令许多人陷入名利的漩涡之中。 就在寒刀沉默的时刻,人群中忽有人道:“原来宋擎也看中了那笔宝藏,有了寒刀这个女婿,宋擎便可富可敌国!” “是啊,人言宋擎胸无大志,其实都是装出来的,原来他早已谋划好一切!” 几句话一说,众人又以审犯人的眼光审视着宋擎。 宋擎再好的修养也憋出火来。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这句话说得真好! 一个人,处于社会中,无论你做了什么,别人都会以功利的目光看待事情,你原来的心意,多半被人曲解、怀疑。哪怕你做了一件你觉得很平常的好事,别人都会说你“炒作”! 结果,原本想做好事的人,开始变得冷漠! 宋擎眼中冒火的眼神,逐一扫视他们,众人开始低下了头,不敢言语。 寒刀道:“宋掌门,尊夫人的情我一定会还,但是婚事的事,我没兴趣!” “哦?你不喜欢我女儿?” “宋娴美若天仙,温婉大方,谁能娶到她,当有无上欣喜。” “那你的意思是?” “我的心已给了别人!” “是谁?” 寒刀不答。 刘明远突然窜出,道:“师父,我知道。” 他在宋擎耳边小声说了两个字。 宋擎听完,眼中露出杀机。 且看黑虎寨先行的十数人,在赋府高手与华山派的合力围剿之下,除黑心外,其他人都已悉数被诛,有三人夹攻黑心,黑心见命在旦夕,一个空中后翻,“着!”他打出一手暗器,令夹攻的三人不得不闪避, “着!”黑心又打出一手暗器,赋府三高手早有防备,轻易避过。 “着!”黑心又道,但这回掷出了三颗弹,冒出滚滚浓烟,令众人不敢追击,急往后撤。 “便宜了黑心!” “算他走运!” “等这事一完,咱们府就招人一起灭了黑虎寨!” 回看毒后,拿穿着护甲的张硬没办法,她只好撇下已点穴道的宋娴。 赋府的人赶了过来,就要救走人质,毒后喊道:“大家千万不能让赋府的人救走宋娴,否则宝藏大家都没希望了!” 此语一出,惊醒无数人,众人开始议论:“是啊!赋府有钱,不在乎那笔财富!” “赋独厚关心的是香火的延续,传宗接代,宝藏他根本不在乎!” “得有人阻止他们才行!” “刘兄,你武功了得,威镇四方,大家就都指望你了!” “不行不行,论真功夫,还是张兄厉害,你们找张兄吧!” 七嘴八舌的人多,说是非的人却不愿惹这趟是非。黑虎寨的精英便是前车之鉴! 就在赵射快到宋娴身边的时候,一个身影挡在他的面前。 赵射愕然道:“怎么是你?” “没错,是我!”来者竟是雄府管家雄奇。 身后奔跑的脚步声传来,赵射一看身后,雄府的高手挡在赋府的人前面。 “雄府这是做什么?”赵射问。 雄奇道:“这是雄老爷的意思。赵师父,你可千万别动手,伤了两家的和气,咱们可都担待不起啊!” 张硬放弃毒后,直奔宋娴。 忽然,背后掌风响起,张硬回头一掌正要硬拼,待看清那人时,掌力本能地收回一半,双掌一碰,张硬倒地,吐出一口鲜血。 来者赫然是雄天一。 赋独厚见形势不对,疑惑地问雄傲天:“大哥,你这是做什么?” 雄傲天道:“三弟,你可以不要那笔宝藏,可我想要啊!” 赋独厚道:“可是大哥,我好不容易才让云天来趟华山比武招亲,他能看上的娃儿不多。” 雄傲天道:“天下美女多的是,将来我从天下挑五千个美女,让云天选个够,生几百几千个儿子,做大哥的够意思了吧!” 言下之意不言而喻,司马昭之心昭然若揭。 威凌岳道:“三弟,当年若没有那箱珠宝,你我兄弟四人如何起家?现在有更大的财富,为什么不取?” 乐游商道:“现在宋擎最欣赏的不是云天了,而是寒刀,八字还没一撇的婚事,三哥,放弃吧!实在不行,咱们回去发帖公告天下,给云天征婚!” 赋独厚陷入了沉思之中。 雄奇身旁掠过一道人影,他正要出手,待看清楚那人时,吓出一身冷汗,此人是自己半条汗毛都碰不得的赋云天。要是伤了他,赋独厚一定会倾全府之力也要自己的小命! 赋云天也不管雄奇,直奔到张硬身旁,将他扶起,靠在树上。 “云天……” “师父,别说话,好好休息调养!” 他取出一颗疗伤药丸,喂给师父。 张硬吃下药丸,开始运功疗伤。 宋娴已被雄府人挟持。 赋云天拔出剑,指着雄天一道:“没想到第一公子的偷袭功夫也是天下第一,天下无人能及啊!佩服佩服!” 雄天一没有回应赋云天的讥讽。 赋云天道:“理亏了就装哑巴啊!雄辩之才的第一公子不会这么差劲吧!” 雄天一道:“人,我们要了!想动手的话,我们也不怕!” 赋云天道:“华山一战,我们还没分出胜负呢!”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利益冲突的时候就有纷争。当涉及到利益冲突时,导火线便已点燃。 第五十五章 心病心魔 宋擎将目光移向远处的毒后。 寒刀身形一移,挡住了宋擎的视线。 宋擎道:“寒刀,你要保护毒后?” “是!” 宋擎叹道:“老夫想不明白,你怎么会爱上一个心如蛇蝎的女人。能告诉我你爱她的原因吗?” 寒刀怔了半天,才慢慢吐出几个字:“我……我也答不上来。” 宋擎道:“年轻人,色字头上一把刀,小心被人玩在鼓掌之间而后追悔莫及啊!” 寒刀无言。 宋擎道:“让开!” 寒刀:“你想做什么?” “我想会会这个女人!” 寒刀道:“我的刀不答应!” “那我就破了你手中的刀!” 两人再度交战,宋擎再不似刚才那般出招,套路一变,角度刁钻,剑招威力更强, 多数攻向要害,寒刀开始有了压力,但是他依旧觉着应战。 众人紧盯着这一场战斗,有人开始为寒刀这位财神爷担心起来。 三十多招后,宋擎一剑刺中寒刀左肩,寒刀受伤退了一步。 忽听一人大声高呼:“住手!” 此人声音雄浑,宋擎的剑不知不觉停了下来。 雄傲天拦在寒刀身前,宋擎道:“雄傲天,你要保寒刀?” 雄傲天道:“宋掌门,雄某有个不情之请!” 宋擎道:“原来是威振四方的镖局总镖头,雄傲天。有什么事,说吧!” 雄傲天道:“我想与宋掌门做笔交易!” 宋擎道:“哦?我能与贵镖局做什么交易?” 雄傲天凑近宋擎,小声道:“贵夫人的事,雄某略有耳闻,我想以我四府人力财力应该不成问题。” 一句话正中宋擎心坎,宋擎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宋擎微微张口,想说话却说不出来,雄傲天道:“只是眼下我们需要寒刀帮我们找到宝藏,希望宋掌门能等事情有了结果后再说,到时候您要怎么处置寒刀,我们决不插手。” 宋擎伸出手,雄傲天与其击掌为盟。 寒刀坐在地上,毒后正为敷金创药,毒后道:“你又为我强出头了。” 寒刀笑笑:“没什么,宋擎武功比我强,我又不是第一次受伤。” 毒后不语,埋头包扎他的伤口。 寒刀看着宋擎和雄傲天,道:“看来他们已经达成合作协议,我这个财神爷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了。” 毒后望向他们,只见雄傲天和宋擎正坐在地上小声攀谈着,她一直绷紧的脸终于松了下来。 回看雄天一与赋云天,两人拉开架势,打了十数回合,未分出胜负。 赋云天讥笑道:“疯子不出疯子剑法,你打得过谁?” 雄天一心中的怒火被激了起来:“我不需要任何剑法,平常招式便能要了你的小命!我先跟三叔说声‘对不住’了!” 两人都用普通不过的招式又打了起来。 雄天一嘴里虽然这么说,可越打却越处于下风,他郁闷:这个平常都要人保护的懦夫,怎么可能武功在我之上? 又半了二十余回合,赋云天一剑削去雄天一的头发,雄天一惊魂未家,赋云天的剑架在了雄天一的脖子前。 此时,围观的人不禁说道:“第一公子居然输了!” 毒后闻言,撇下寒刀,冲到人群中,捏着喉咙,大声喊道:“第一公子败了!第一公子败了!” “什么?第一公子败了?这怎么可能?” “他可是一直第一名的,怎么可能会输呢?” 毒后低着头,捏着喉咙,继续喊着:“第一公子败了!第一公子败了!” 这一喊,所有人都跑过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雄天一身上。 他们的目光带着审判,眼中明明在说:你一直是第一名,你怎么可以输? 雄傲天闻言过来一看,脸色发红,再由红转为青,又再度变为黑脸,一脸阴沉,暗淡无光。 赵射上前道:“云天,把剑放下吧!别伤了两府间的和气!” 赋云天不屑地看了一眼雄天一,收回了架在他脖子上的剑。 面对众人那目中夹杂着审判、讥笑、质疑等眼光,雄天一仿佛从峰顶坠入深渊。 他眼前出现一片幻象,每个人都长着两个牛角,牙齿老长而锋利,披着长发,一个个阴森森地飘过来,他们说道: “你怎么可以输?你是第一名啊!” “你居然输了,太辜负我们对你的期望了!” “成王败寇,只有第一才是读书永恒的真理!比武也一样!” …… 最后一个是他父亲,身形无比巨大,庞大的阴影笼罩着他,雄天一不敢抬头再看了。 他父亲霸气地说道:“你说我倾注了多少财力人力,倾力培养你成材,你居然输了,你对得起我吗?” “你还记得你拿不到第一名的下场吗?” “啊!爹,不要!不要!” (回到现实) “爹!不要!不要打我!我下次一定拿第一!” 第一公子雄天一跪在地上求饶,围观的人先是惊诧,紧接着想笑,但又不敢笑,雄府的人发难可不是开玩笑的! 雄傲天这回再也看不下去了,道:“快扶公子去休息!” 雄奇忙上前点昏他,雄府人扶走雄天一。 雄傲天大声喝道:“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 围观的众人纷纷散去。 寒刀道:“第一公子病得不轻啊!” 毒后道:“病已入膏盲,无药可医了!” 当孩子成为父母炫耀的工具,便已注定其悲催的童年,甚至一生。 人生的路父母已帮他定好了,他只能按照父母指定的路走,反抗只是徒然。 夜已深,众人都各找地方睡下了,除了负责巡逻的人。 半夜,雄天一又做着童年那痛苦而真实的梦。 “爹!别再打我了!求求你,别打我!我下次一定考第一!” 这一喊惊醒了不少人,“发生什么事了?” “雄天一正发恶梦呢!” 大家都望向雄天一,雄傲天醒来,点了雄天一的哑穴。然后道:“没事,大家继续睡吧!” 四府的人都看到了,威宏亮暗暗叹息:唉,我比他也好不到哪去! 赋云天想想雄天一童年的生活,真是痛苦不已。如果他没有打伤自己的师父,我也不该挫伤他的自尊,触及他的心病。 雄傲天推醒雄天一,雄天一醒来后依旧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 雄傲天道:“这个梦不是已经很多年不做了吗?怎么现在又犯了?” 雄天一一言不发,一脸虚汗,侧着脸,不愿看父亲这座在他心中的瘟神的脸。 雄傲天道:“喝点水吧,没事的话就好好睡觉!” 雄天一喝了两口,然后仰着头,把水往脸上浇,用水的冷来冷却脑海中难平的恐惧。 大家都睡下了,但雄天一睡不着,也不敢睡,他知道那个恶梦正中等他。 他的眼角流下了痛苦的泪水,回忆起不堪回首的往事,他望着夜空,道:“奶妈,你在哪里?如果可以,请带我走吧!呜!” 第五十六章 往事如烟,怎堪回首(一) 雄天一无法入睡,陷入了往事的回忆中。 童年,未读书以前,他是快乐的。因为有三个亲如兄弟般的玩伴。 入了书塾,第一次考了第一名,被老师和父母夸奖,他是快乐的。 但是随着第一名不断地累积,他被称为“第一公子”后,他开始有了心理负担。直到有一天,赋云天为了博父母开心,考了第一名,他的压力便如泰山崩垮般压了下来。 望子成龙的雄傲天和严厉的母亲开始对他生活、学习、作息时间进行了控制,连和什么人在一起都要干涉。 因为考不到第一名,雄天一被父母“教育”了一顿,背上伤痕累累,他趴在床上,无声的泪水停着眼角流了下来。 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父母亲生的,被他们这般毒打。得了第一名,父母趾高气扬,给他百般奖励,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但是得不到第一名,却像被关在十八层地狱里受刑一般。 他开始感到,他活着不是为自己活着,而是为父母的颜面而苟活。 “笃、笃”门外传来敲门声 雄天一看也没看,没声没气地说:“进来!” 门开了,进来一位三十多岁的妇人,她关上门,径直走到雄天一床旁,坐了下来。 “天一,好孩子,你伤得怎样,我看看!” “奶妈!”雄天一见是奶妈,不顾背上的伤痛,扑进奶娘的怀里,嚎啕大哭。 奶娘看到雄天一背上那一道道殷红的鞭印,心疼万分,唉!哪有父母这样毒打孩子的! 奶娘安详地抚摸着天一的头发,雄天一的哭声渐渐静了下来,儿时在奶妈怀里的温暖记忆,温暖了那颗受伤而幼小的心灵。他像婴孩时一样,熟睡在奶妈的怀中。 前段时间的奥运,某国的运动员以前曾在数个大赛上分别拿过冠军,于是人们对他寄予厚望,认为在这次奥运上他一定能夺冠。谁知结果,他的名次跌出三甲。于是铺天盖地的批评、指责纷至沓来,他只能无奈地向大家道歉。 其实,他欠了大家什么了吗?为什么要道歉? 努力过就没有什么好遗憾的,第一名就那么好拿么? 拿金牌的人只有一个,拥有全国人民英雄般的拥戴,载入史册。 拿银牌、铜牌的人却好像成了罪人一样,受人指责,被人遗忘。 当别人对你寄望太高时,便给了你一座大山般的压力。 一旦你令寄望你再创辉煌失望时,批评、指责、谩骂随之如潮而至。 为什么要活在别人的期待中? 难道得了第一就永远都得拿第一吗? 雄天一醒来时,已是黄昏,桌上放了几道菜,都是他平时喜欢吃的菜。 奶妈说:“孩子,过来吃饭了!” 雄天一坐在桌上,风卷残云,直到全部吃完。 “孩子,过来洗澡吧!” 吃过饭后,雄天一打开窗户看着夜空刚升起的一弯新月。 奶妈已经准备好一个大木桶的热水。 因为雄天一背部受伤,不能泡在水里,奶妈为他清洗背后的污垢。 雄天一道:“奶妈,我有个小小的请求!请您一定答应!” 奶妈说:“孩子,有什么事说吧!” 雄天一殷切的眼神,怔怔地说道:“我能不能喊您一声‘娘’!” 这一句话唬得奶妈吓了一跳,手中的毛巾掉落地上。 奶妈忙捡起毛巾,再看看窗户,都关得严严实实的。她再看着雄天一那充满期待的眼神,答道:“哎!孩子!”然后把雄天一像自己的孩子一样搂进怀里。 事实上,她也一直把天一当成自己的孩子看待,因为自己的孩子已经死于疾病。 “娘!” 两人就像母子一样抱着。雄天一心里非常激动,这才是至真至纯的母爱! 良久,两人分开,奶妈道:“记得只有我们俩在一起的时候,你才能这样叫我,知道吗?” “知道!” 奶妈为天一敷上药膏,雄天一没吭一声。奶妈又哄着他睡觉,雄天一带着无比幸福的笑容进入了梦乡。 一连数日,雄天一拥有一段温馨的日子。 他吃过饭后回了自己的房间,他看到奶妈正背对着自己,他关上门,像往常一样喊了一声“娘”! 然后他扑上前,从后面抱着“奶妈”,道:“娘!” “嗤”地一声冷笑,“奶妈”冷冷道:“你平常叫我都没这么亲切呢!” 此话一出,雄天一三魂七魂都飘走了,顿时面如白霜,疾退三尺! “奶妈”转过身来,赫然是母亲吕氏! 她穿着奶妈的衣服,在这间屋里等他! 她冷冰冰地说道:“怎么,见到娘,你很失望?” 雄天一回声神来,道:“怎么会呢?娘,孩儿见到您很高兴啊!” “哦,是吗?可你脸上的表情却不像啊!” 雄天一忙强挤出一丝笑容,“娘,您很少来我房间,今天怎么……” “哦!这几天我突然心血来潮,想给你个惊喜!”吕氏顿了顿,突然暴怒:“但是给我的只有惊,没有喜!” “娘!孩儿错了!”雄天一慌忙下跪。 吕氏道:“你居然喊奶妈做‘娘’,那我这个亲娘,在你心里的位置呢?” 雄天一道:“奶妈自小扶养孩儿长大,在我心里也像母亲一样伟大,娘亲您自然是最亲的。” 吕氏道:“住嘴!慈母多败儿,就是有她在,才令你成绩一落千丈!” 雄天一道:“不关事的!只要孩儿肯努力,就会考第一的……” 他突然明白吕氏的话,紧张地问道:“娘亲,奶娘她?” 吕氏道:“我给了她一些银两,打发她回乡下了,她再也不会回来了!” 什么?这消息犹如黑云遮挡了太阳最后的一束光芒,在他的世界,最后的一点希望被抹去,只剩下黑暗。 “娘,求求您,让奶娘回来吧!我保证样样拿第一名!” “保证是没用的,这话你说过多少次了!” 吕氏轻拂衣服而去,抛下一句话:“你,好自为之!” 他将继续当着傀儡,生存下去。 雄天一呆若木鸡,难道再也见不到奶妈了? 待吕氏走远,他冲出去,见到仆人就问:“你见到我奶妈了吗?” 仆人甲道:“没见过。” “你见到我奶妈了吗?” 仆人乙道:“没见过。” 雄天一揪着仆人丙的衣袖,道:“你见过我奶妈没有?有没有!” 仆人丙道:“回少爷,小人真没见过奶妈。” 雄天一找到管家雄奇,问:“管家,你见到我奶妈了吗?她去哪了?你是管家,你最清楚了!” 雄奇道:“少爷,我从昨天晚上到现在都没见到她。” 他的答案与母亲有出入,如果是回乡下,需要路费和登记,管家一定知道! 雄天一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奶妈可能遭母亲杀害了! 雄天一眼角开始飚泪,摇摇晃晃地踏出了管家的屋子。 “少爷!少爷!你怎么了?”雄奇上前扶住天一。 雄天一摆摆手,道:“我没事,让我一个人走吧!” 雄奇看着雄天一年幼的身影,却迈着饱经沧桑的步伐,一步一步远去,不禁长叹一声。 庭院里,仆人甲乙丙丁正凑着头说话。 甲:“知道吗?少爷的奶妈不见了!” 乙:“听说是少奶奶放了她几天假,让她回乡下了。” 丙:“我看啊,是少奶奶怕她带坏少爷,炒了她鱿鱼!” 丁:“总之,我们得保持和少爷的距离,要不然饭碗不保啊!” 从此之后,雄天一感到,家里的仆人都有意无意地保持着和他的距离,生怕自己会被炒鱿鱼,或者突然人间蒸发! 苦闷从此伴随着他,没有朋友,只有无尽的压力,直到十五岁那年,家里请了一位十四岁的丫环,将他的生活染上了色彩。 关注更新请访问:http:// w w w . t x t 0 2 . c o m/d/37/37562/ 手机访问:http://m. t x t 0 2 . c o m/d/37562 ======================================== ---------------------------用户上传之内容结束-------------------------------- 声明:本书为八零电子书(txt02.com)的用户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正版,以上作品内容之版权与本站无任何关系。